不过几日工夫，张学涛新开的“山味坊”调味品店便在浅驼街头传为奇谈。起初只是餐饮行当里的人暗中追捧，没过多久，寻常百姓家的主妇们也闻风而至。


    那小小的店面从早到晚人流不断，称得上门庭若市——这般景象，在一条以五金、杂货为主的旧街上，显得格外突兀。


    这生意红火的背后，秘密全在那些看似普通的瓶瓶罐罐里。青木山出产的野生菌菇、香草、山椒，经特殊莫啸传下来的方法晒制、研磨、调配，化作了粉末或酱料。


    其鲜味醇厚自然，能极大激发食材本味，又毫无工业调味品的生硬感。各家酒楼的厨子们发现，用了这些调料，不仅菜肴品质稳定提升，连对高汤、味精的依赖都少了。


    张学涛是个精明人，他并未被眼前的火爆冲昏头脑。他严格控制着每日的出货量，坚持“以质限售”，宁可让货架早早空掉，也绝不为了多卖而降低标准或扩大产量。


    这无意中造就了“山味坊”调味品“每日限量，过时不候”的稀缺口碑，反而进一步吊高了人们的胃口。


    这天下午，店里最后一罐菌菇粉刚被一位酒楼采买眼疾手快地抢走，张学涛正嘱咐伙计收拾，门外却来了两位有些特别的客人。


    一位是浅驼餐饮协会的副会长，姓周，另一位则面孔生疏，气度沉稳，穿着看似朴素但料子极好。


    “张老板，生意兴隆啊！”周会长笑着拱手，“这位是省城‘鼎膳阁’的余经理，慕名而来，想跟你谈谈。”


    “鼎膳阁”是省城餐饮界的一块金字招牌，以高端精致菜系闻名，等闲食材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张学涛心中一动，面上依旧热情地将两人让进后间。


    余经理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取出一小包“山味坊”的复合香料粉，开门见山：“张老板，你这料，我们总厨试过了。他很惊讶，说这里面有几种山野气息的层次，是现代工艺很难复制的。我们‘鼎膳阁’正在筹备一个以‘本味·山珍’为主题的秋季宴席，希望能与张老板建立稳定合作，定制一批特级品相、单独包装的香料，价钱不是问题。”


    这是一个跳出浅驼、直通省城高端市场的绝佳机会。张学涛没有立刻答应，他沉吟片刻，说道：“余经理抬爱，是我的荣幸。不过，这调料的核心在于原料，我得跟山里的合伙人商量后才能确定。保证最好的品质，对我们双方都最重要。”


    余经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见过太多急于攀附的供应商，像张学涛这样首先考虑原料根基和品质上限的，反而让他更放心。“好，张老板是实在人。我们等你的消息。”


    送走二人，张学涛关店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驱车前往青木村。他找到莫天扬，将“鼎膳阁”的事和盘托出。


    莫天扬听完，他指了指张学涛身前的紫烟，半晌才说：“这是好事，也是压力。山里的东西，长得再快也有它的节律。如果为了供应省城的大酒楼就急着扩大采收，味道走了样，牌子也就砸了。”


    “我也是这么想。”张学涛点头，“所以我的意思是，合作可以，但必须限量，而且价格要提上去。我们要让人明白，这东西之所以好，就是因为‘少’，因为‘难得’。”


    “这个可以，我回头和那边联系一下，让他们尽可能弄一些高品质的调味品。”


    “山味坊”与“鼎膳阁”达成合作的消息不胫而走，在浅驼甚至沛川的餐饮圈里又激起一阵波澜。张学涛店里的普通调味品更加紧俏，不说是浅驼、沛川就是其他区域的餐饮店都主动上门寻求合作。


    “天扬，张学涛那边的‘山味坊’虽然开业时间不长，可在餐饮行当里已经打开了知名度。现在他把调料的市场价稳住了，你那边给他的批发价是多少？我得算一下利润，回头你把对方账户给我，我这边按时打款。”


    莫天扬心头微微一紧——这件事他一直有所顾虑。自己从灵泉空间带出来的蔬菜瓜果，尚可解释为亲手种植，无需多虑。可海鲜与调味品同样来自空间，却只能对外称作从外地采购而来。若在以往倒也无妨，如今徐月茹负责管账，他必须得有合理的说法。


    “价格……我去年就记过账，回头找给你。不过那边都是散户，只有一个中间代理，钱还是先转到我账上，我再转给他们吧。”


    “这样也行。但税务问题你得考虑好，农家果蔬免税说得过去，可调味品和海鲜这些……”


    “王哥他们以前做过企业，对这块熟，回头我跟他们好好商量一下。”


    “嗯，”徐月茹点点头，翻过手中记事本的另一页，“再有不到两个月学校就要正式开学，厨师、保洁现在就得开始筛选。和其他岗位不同，这些人必须持健康证上岗，否则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对了，你上次提的安保人员，有眉目了吗？”


    “我打算交给海哥他们办。人由他们来找，到时候来了你们再把关。这事我不想动静太大，所以人会分批陆续过来。另外，关于安保人员的事，村里人有什么反应吗？”


    徐月茹看向胡标：“村里的事，标叔更清楚。”


    胡标轻叹一声，说道：“你给安保开的工资不低，跟厂里工人差不多，还包吃住。别说咱们村，邻村也有人心里不平衡。他们觉得安保无非就是开开门、关关灯，夜里巡视一下，是个能动弹的人都能干，你却偏要从外面请人……”


    莫天扬苦笑着摇头：“他们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


    “我也跟他们解释过，你要找的是像王海龙、李国强、**辉那样能顶事的人。他们三个平时做什么，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后来他们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那住的地方怎么安排？”


    “咱们这儿空房不少，能安置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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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怎么管理，等开学之后再细定。”


    “保洁或者那些厨房、学校打杂的人员你打算从哪里招募？村里还是……”


    “安保人员他们的基本上都有家庭，他们外出打工，老婆、孩子放在家里，他们也不放心，与其那样干脆让他们的孩子来咱们这边，他们在学校或者我这里上班，这样他们能在一起，他们也不要担心家里。”


    “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不过这事情还得和村里的人……”


    莫天扬深吸口气，“现在村里有劳力的人基本上都在我这里，还没有回来的，人家觉得比我这里强，我想大家伙也能理解。”


    就在这时，莫天扬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笑着拿出手机，在看到上面的号码，他淡淡一笑，“是婧雅，她找我应该有事。”


    起身接起电话，楚婧雅的声音响起，“天扬，林氏集团出事了。”


    莫天扬眼眸微微一缩，青木村以至于他的很多事情刘思雨他们都不清楚，可他却清楚林耀东的手段，这现在林氏集团突然出事，还是让他感到意外。


    “怎么了。”


    “林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发生了变化，现在林家嫡系的那些人所有的股份加起来不过百分之四十七。”


    “四十七，应该不少了，难道是林耀东？”莫天扬猛地想起了那个连自己亲人都能下手的林耀东。


    “对，林耀东现在持股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一，他成了林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林家老爷子因为这件事情入院，听说情况不容乐观，林家人虽说都是股东，可他们却被剥夺了所有的权利。”


    “你上次过来的时候不是说林家人的股份差不多有百分之五十，这才几天，怎么……”


    “林浩宇你应该知道吧，林耀东出去的那几天找上了林浩宇，他带着林浩宇去了阿拉斯加，林浩宇输了不知道多少钱，他就将自己手中持有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卖给了林耀东。”


    楚婧雅这一番话一出，莫天扬不由地摇头，林家可真的是养虎为患，培养出一个不择手段阴狠的林耀东，更是培养出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林浩宇。


    “林家完了，林耀东是不会忘记他被林家扫地出门这件事，他处心积虑成为林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肯定要报复林家人，如果林家那位老爷子还在，林耀东或许会忌惮，一旦林家那位出事，林家的人都会成为他报复的对象。”


    “先不管这些了，林耀东虽说和你没有见过，可他却一直都垂涎你的技术和配方，他现在彻底掌控了林家，我担心他接下来会针对你，所以你那边必须得小心。”


    “这个我知道，这个时候的林耀东已经是得意忘形，如果你有能力的话，盯着他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切记你自己不能参与进去。”


    “天扬，你……”


    “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他的狠辣根本不是你能想象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