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赵清成了林薇薇的“军师”。


    她教林薇薇用匿名小号在论坛铺垫“唐草草背景不简单”的帖子。


    又帮林薇薇剪辑了一段模糊的录音。


    那是林薇薇找人“偶遇”唐草草时，故意引导对方说话。


    然后截取了其中几句“确实有点难”“熬过来了”，配上悲情音乐，仿佛在说“欠贷的日子好苦”。


    “这段录音发出去，肯定有人信。”林薇薇看着视频，兴奋得搓手。


    赵清将视频保存到U盘，又“顺手”备份到了研究所的加密服务器。


    这是赵清的习惯，重要文件总会留底。


    她抬头道：“光有这些不够，得有个爆点。林砚的手里，有没有更爆的资料？”


    林薇薇想了想，说道：“我感觉他神神秘秘的，应该有，但是不肯给我。没关系，我去想办法偷出来。”


    看着林薇薇跑远的背影，赵清打开服务器的隐藏文件夹，里面已经存了三个文件：


    林薇薇伪造的证据、剪辑的录音视频，还有一份她偷偷拷贝的、林砚与境外机构的邮件往来截图。


    这是昨天帮林薇薇找“证据”时，在号称她自己的旧电脑里发现的。


    发帖前一晚，林薇薇拿着新“证据”来找赵清，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明天一早发出去，保证让唐草草身败名裂！”


    赵清帮她把“证据”重新整理好，忽然道：“对了，陈墨刚才发消息给我，说想跟我道歉。”


    “道歉？他肯定是有问题！”林薇薇怂恿道：“你去见他，记得录音，最好套出他和唐草草勾结的证据！”


    “好。”赵清点头，将文件全部放进林薇薇的包里。


    行动间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一支笔。


    第二天一早，林薇薇揣着“证据”正准备去耀武扬威一番再当着唐草草的面远程发布，却被保卫处的人拦在校门口。


    “有人举报你涉嫌伪造证据、诽谤他人，跟我们走一趟。”


    林薇薇懵了，挣扎着喊：“不可能！是赵清帮我弄的！她是帮我的！”


    而绿野研究所内，赵清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U盘，平静地看着天空。


    阳光落在赵清的白大褂上，她身后的操作台旁，放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


    林砚与境外某机构通过邮件进行聊天，收件人一栏却写着绿野研究所某位领导的邮箱。


    直到被带走时，林薇薇才意识到，她真的是个傻瓜。


    按照林砚的手段，


    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赵清递出去的、最锋利的那把刀。


    赵清将U盘交给赶来的陈墨，那份涉及绿野研究所领导的真正证据却已经不在桌子了。


    “谢谢。”陈墨的声音有些干涩。


    赵清没看他，只是将培养皿放进恒温箱，与之前小意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我不是帮你。”


    她转身走向标本室，那里摆满了赵清培育的蕨类，叶片舒展，脉络清晰得像从未被阴霾笼罩过。


    唐草草收到陈墨的通知后，想起赵清刚刚主动加了她好友，发来的消息，却只有一个句号。


    这个原书里不起眼的小角色，此刻却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这是她的问题，过的太安逸了，忘记了这原本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看我带什么好东西给你啦！”周晚晴把一网兜黄澄澄的橘子放在桌子，手里举着张宣传单。


    彩印的大字在秋日暖阳下闪得人眼晕——《男生女生向前冲，终极大奖双开门冰箱等你拿！》。


    唐草草拿橘子的手停了下来：“这是电视上那个闯关节目？”


    “对啊！”周晚晴拍着宣传单，“节目组要去隔壁市录秋季特辑，冠军能赢冰箱！我看你们健身区缺个冰饮柜，赢回来正好放功能饮料。”


    “冰箱？在哪呢？”周航扒着门框探头，看到宣传单眼睛亮得像灯泡，“我去我去！上次看这节目，那水上关卡老刺激了！”


    沈苑路过，闻言笑周航：“你别是想趁机玩水吧？上次下雨后的泥潭越野赛，你摔得像只泥猴。”


    “哪能啊！”周航拍胸脯，“为了健身区的冰可乐，我拼了！”


    秦凛在沈苑的身后，和他一起进入宿舍楼，语气淡淡道：“幼稚。”


    “凛哥你就别嘴硬了！”周晚晴笑道，“你不去，谁保护草草姐闯关？上次她救小孩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次可得有人保驾护航。”


    唐草草正把橘子瓣塞进嘴里，闻言差点呛到：“我也去？”


    “当然！”周晚晴把一张报名表塞给她，“女生组必须有你！咱们组个战队，名字我都想好了！”


    秦凛最终没再说反对的话，只是转身时丢下一句：“可以，别受伤就行。”


    报名那天闹哄哄的。


    周航填表格时把“特长”写成“能在冷风里裸奔三圈”，被沈苑抢过去改成“皮糙肉厚”。


    徐子昂非要在照片栏贴穿羽绒服的搞怪照，被秦凛一把按住后脑勺按回座位。


    唐草草填到“参赛目标”时，秦凛从旁边递来支笔，特意说了句“别逞强”。


    出发去录制现场的大巴上，周航抱着个巨大的保温杯，里面泡着生姜红糖茶，被徐子昂砸了脑袋：“拿这玩意儿干嘛？”


    “万一掉水里能趁热喝啊！”周航理直气壮，转头又给周晚晴展示新学的入水姿势。


    结果手一滑，保温杯骨碌碌滚到过道，正好撞在陈墨的脚上。


    陈墨淡定地捡起保温杯：“你这杯子只能保温六小时，等能喝的时候早就凉透了。”


    全车笑成一团，唐草草看着窗外掠过的、叶子染成金黄的银杏，嘴角上翘。


    比赛开始，大家按照节目组安排有序进场。


    周航马失前蹄，在水里扑腾着冒头时，最先摸到的不是救生员的手，而是后腰那片湿成糊状的暖宝宝。


    橙色的粉末混着池水糊在运动服上，活像块融化的南瓜饼。


    “我的暖宝宝！”他哀嚎着往岸边游，引得观众席笑成一片。


    沈苑趴在护栏上喊：“周航，你这是给池水供暖呢？”


    “都怪这破玩意儿不防水！”周航扒着岸边喘气，运动服后腰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唐草草在候场区笑得直不起腰，秦凛递过来一张纸巾：“到你了。”


    女生组的关卡前，主持人已经在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