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真的没想到，陆芸学姐这么快就能给她找到兼职，一路懵逼的被她带到宿舍大楼收拾完东西后，楼下已经停了一辆送他们去机场的出租车，直到她上车，她才反应过来。


    此时的陆芸正操着熟练的沪市话跟电话那边的人沟通，她语速飞快，黎姝听都听不明白，只看见去机场这一路，陆芸打了五个电话，中途还问她要了身份证。


    一到机场，陆芸更是熟稔的带着黎姝取票检票，一小时之后，他们已经登上了去沪市的飞机。


    坐的还是商务舱。


    而距离她请陆芸帮她介绍工作，还没有三小时。


    直到坐上飞机，黎姝都还有些恍惚，但不待她激动，陆芸就对她说道：“咱们一会先睡一觉，约的棚时间有点赶，今晚就得把合同和企划定了。”


    说着，陆芸把手机递给黎姝，示意她看一下屏幕上别人发来的刚收到的一个文件。


    “这是合同，你先看一下，放心，这是我姑姑的生意，不会坑你的，但是你以后要是签合同，一定要先找个律师看看。”


    黎姝接过手机，点开文档后随意划拉到底部，一下就被佣金惊到了。


    就一个宣传手册上的使用说明照片，居然能有这么多钱。


    “十万！这么多！”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平面模特的价格，不会是学姐自掏腰包给她的钱吧。


    “对你一个素人而言十万是多了，但家里面的生意，长辈给面子。”


    陆芸没细说，但黎姝自然知道这其中她出了多大的力气，她长辈有钱是她长辈的事情，给小辈十万块说得过去，拿出十万给陌生人，谁也不会是傻子。


    “陆姐，谢谢你，这钱你看着抽，你看行吗？”


    陆芸眉头一挑，丹凤眼里闪过笑意：“这么大方，不后悔？这可是十万，不怕我一下拿掉你8成。”


    “没你的话，别说两万，一万我都没有，何况你一路安排到现在，我什么都不用操心，一路车费都是你付的，我还怕你觉得分的钱少呢。”


    陆芸一出手就帮她解决学费这个大难题，真的让她感激涕零，此刻陆芸对她而言称得上是财神爷了。


    陆芸失笑，这钱的确是她用关系拿到的价格，她准备出国，手上的公司也准备卖了，但看到黎姝这种级别的大美女，还是没忍住为她操心了一把，十万对她而言就是举手之劳，却能帮学妹挣到四年学费，她帮的心甘情愿。


    “行了，我不缺你这点钱，你自己拿着就好，对外你说我抽了30%，我一般都是收这个价。”


    被陆芸拒绝，黎姝也没失落，决定以后有机会买个首饰送过去。


    这个大人情，有机会她还是想还一还的。


    两个小时候，小憩一场的二人刚下飞机，陆芸的电话就开始响。


    陆芸提着一-大一小两个包，接电话不方便，黎姝就去接陆芸手里的提包，两人一起朝着出口小跑。


    时间尚早，上了机场出租车一路穿过繁华的沪市，等到市中心的时候刚好十一点，黎姝以为两人要去酒店办理入住，谁知道出租车停下的地方，却是一栋写字楼下。


    五分钟后，两人身处金太阳集团十八楼营销部，签下了飞机上看过的合约。


    临走，黎姝看了眼非要送她们出门的，据说是营销部经理的中年男人郭权，对陆芸的身世有个更加清晰的认知。


    一定要抱上这条粗大-腿。


    再次坐上去酒店的出租车，陆芸精神已现疲惫，她打个哈欠道：“今晚你要辛苦一下，拍摄要求要熬夜看完，顺利的话，咱们明天上午就能拍完，不顺利就让林亦谦他们等我们一天。”


    黎姝猛点头：“嗯嗯，你放心，我一定仔仔细细的看。”


    “也不用太紧张，加这宣传册就是我姐以前跟我说的一个想法，册子里面基本就是拍手和工具。”


    “不用出境吗？”


    “可能会有正面的照片，但这次主要是加上蟹八件的用法，这边也不是卖蟹八件的，那都是赠品。”


    黎姝没问广告在哪播，她对广告播不播没什么想法，钱给了就行。


    是夜。


    黎姝与陆芸睡得正香，另一边联大校园。


    男宿舍。


    李绍云入迷的盯着电脑屏幕。


    他的头脑充血，面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精神亢奋，连手都在颤-抖。


    好比艺术家创造出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也拍出了至今最完美的一张照片。


    半小时前，他正在自己电脑上处理今天拍摄的照片。


    比赛照片随时都能处理，他想看的其实是偷-拍黎姝的照片，此前被黎姝抓包，又被秦况警告，胆小的他收了偷-拍的心思，连此前拍摄的照片也没查看。


    没有要到黎姝的联系方式，他其实是想留张照片作纪念的，毕竟像他这种长相普通的技术宅，


    根本比不上围绕在黎姝身边的追求着们。


    本以为偷-拍的照片不能完全呈现黎姝的美貌，谁知几乎每一张照片里的黎姝都能美出一个高度。


    他一张张欣赏，电脑屏幕的亮光在他眼镜上匀速变换。


    直到，他看到了这张照片。


    能令所有人惊艳到痴迷的艺术品！


    由他创造的艺术品！


    李绍云想嚎叫。


    更有一种隐秘的分享欲，在他心底膨胀。


    电脑屏幕右下角，滴滴滴的提示音伴随着闪烁的群消息，令他心跳加快。


    李绍云深呼一口气，压下内心躁动，点开群消息。


    篮球部的群里一直在刷屏，就连今天新建的四校篮球队员的大群里，也不断有人在发言。


    更有见过黎姝现场表演的同学一直在用偷-拍的照片刷屏，但可惜用水果手机的人毕竟是少数，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有专业设备和较高的摄影水平，在群里被人表白最多的除了一小段还算清晰的舞蹈视频，最多的还是黎姝开头定格的那个微笑。


    明明就是原相机随意的一拍，居高临下的视角中，照片下方还有不少同学的头顶，讲台中-央的黎姝身材也被拍的比例违和，可她的笑容，却熠熠生辉。


    那种灿烂的生命力，那种全然的感染力，比她的美貌更加吸睛。


    群里的一串嗷嗷表白的表情包刷屏，不断有人花式吹捧，各种求照片。


    不断刷屏的照片令李绍云勉强压下躁动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离职渐渐在群消息的提示音中变得浮躁。


    他舔舔唇，再次着迷的看了眼桌面上那张照片，咕哝着干吞了一口，手指颤-抖的移动了鼠标，点下了按键。


    他将照片，发到了群里。


    屏幕中间的小圈圈转呀转，发送成功后，群消息界面，长久的停在黎姝那张缩小版的照片上。


    这是一张偷-拍视角的照片。


    彼时从高大窗户里投射下来的一束光，亲吻到少女身体的时候，被窥视的镜头捕捉。


    她倚靠在讲台，身体还在放松休憩中缓解疲惫，眼神却因发现偷-窥者，审视的朝着镜头看过来。


    光影像一个造物主，赋予她身体雕塑一样的艺术美，年轻的充满生命力的身体，在偷-窥者隐秘的视角中，每一个起伏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比这更有冲击的，是少女的美貌，以及那双看向“偷窥者”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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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面容在朦胧光影中被蒙上一层纱制光晕，那双阳光下剔透的琥珀色瞳仁，在抬头直视“你”的那一瞬间，仿佛跨越纬度的“神”，无悲无喜的审判着照片外的人。


    那种美丽，之于感官上的冲击，非要李绍云形容，如同他十六岁时候，第一次看见艺术馆里蒙着面纱的少女。


    可之于精神上的冲击，却像是被最仰慕的人看破你最不堪的妄念，深入灵魂的对视，让你惧怕被厌恶，却又因为被注视，让你兴奋到喘息。


    美的叹为观止，令人窒息战栗。


    聊天框里，持续长达数分钟的静默，令李绍云充血的脑袋清醒不少。


    看着不再新增的消息，李绍云心中莫名有了些忐忑。


    但紧接着，消息提示音像疯了一样狂响，一瞬间，几百条消息刷屏@他求照片。


    放在手边的手机疯狂振动。


    李绍云一个哆嗦，就听见刚接通的手机里传来秦况略带急躁的声音：


    “照片撤回，没经过人同意，不要乱传照片。”


    李绍云心一悬，试图迅速向上翻消息撤回照片。


    只不过，刷屏的消息跳动的飞快，令他根本来不及滑-动。


    猛然间屏幕一滞，伴随着消息戛然而止，屏幕上一行小字跳了出来。


    “篮球交流群已经解散。”


    李绍云心脏狂跳，他看着刚被秦况挂断的手机，有些心虚庆幸秦况今晚回家了，更多是后悔发照片。


    寂静的夜里，随着大群解散，校队小群消息声渐起，但很快随着群内禁言，滴滴声戛然而止。


    李绍云彻夜未眠。


    同他一样彻夜未眠的同学还有很多。


    有些人自己有群，有些人又拉了群，尽管各家队员第一时间就被叮嘱不要乱传照片，还是有好事者将照片分享给了其他人。


    而这些人里就有一位对黎姝照片惊为天人的窥屏者，他也是大学生，联大新闻系大四黄耀，明年毕业。


    平日最爱的就是上网，相比其他喜欢玩射击游戏的宅男，他喜欢的是网上发帖灌水，常年混迹于国内几个有名的论坛，发些捕风捉影后自己杜撰的各类小作文。


    当初娱乐圈X照事件，就是有人在海角论坛发帖，当时黄耀就是一线吃瓜群众，还保留了几个G的资源。


    后来全网严打，他更加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最爱吹牛的也是这事，每当他炫耀这件事，下面就有一堆人跪求照片。


    原本，他只是在网上吹牛灌水，可当他看见第一条愿意花钱买照片的私信时，他的内心开始骚动，互加联系方式后，他赚到了第一笔钱，此后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黄，不愧能成为岛国的支柱型产业，真的是暴利。


    尝到甜头那一瞬间，他意识到网络是个未被开发的处-女地，这里有一个巨大的金矿等着他去挖掘。


    但很快，清网行动，让他断了这笔收入。


    他知道公然挑衅法律，下场会很难看，他开始钻研，怎么才能把这些东西变成钱。


    这时候他发现，图片不能裸-露但文字可以露骨，零几年，网络上涩情小说泛滥，甚至有人爆火出版赚的盆满钵满。


    他将涩情写出来。


    果然，露骨的文字吸引了大批拥趸，同时，也得到了管理员的警告封号。


    他尝试转变，文字更加隐晦，结果有人看，但看得人边看边骂，抨击他只会意-银，写太平淡。


    他始终难以像他期待中那样火起来。


    这次，他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内心就有种预感。


    这张照片，会成就他。


    他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