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千代风希在愁一件事，起因是勘九郎问起的，“你俩打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砂隐村的午后，千代风希躺在摇椅上，摇椅下是一地橘子皮。


    她半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古名字典》，难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沙守？这什么名字啊……”她嘟囔着翻页，往嘴里塞了瓣橘子：“砂太郎？好一般……”


    勘九郎抱着一个刚做好的傀儡小马驹从屋里出来，正要炫耀，“还没想好名字呢？这都第几天了？”


    千代风希把字典一扔，哀嚎道：“太难了！既要好听，又不能烂大街！我都快把字典翻烂了！”


    “要我说你们就是太认真了，直接叫砂太郎不挺好？”


    “……”


    “我爱罗怎么说？”勘九郎顶着千代风希的目光，把傀儡小马放在她旁边展示。


    “他不能全甩给你吧？”


    “他说‘都听你的’。”


    千代风希学着我爱罗那种平静无波的语气，然后垮下脸，“这不是更让人压力大吗！万一我起个难听的名字，孩子长大了怪我怎么办？”


    千代风希倚在摇椅上，眼睛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风影办公室。


    我爱罗正在批阅文件，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千代风希探进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我爱罗~忙吗？”


    “不忙，怎么这时候来了？”


    我爱罗立刻放下笔，起身要扶她进来，结果不等我爱罗，千代风希自己先蹦蹦跳跳进门，我爱罗看的心惊胆战，连忙牵着她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千代风希坐下，拍了拍身边，等我爱罗坐在身旁，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我想到一个绝佳的名字方案！”


    我爱罗挑眉，等她说下去。


    “你看啊，”千代风希翻开本子，上面画的乱七八糟，“我们可以用组合法！你的名字‘我爱罗’，我的名字‘风希’，那我们各取一个字——比如叫‘罗希’？”


    我爱罗沉默了三秒：“不错……还有别的方案吗？”


    “有有有！”千代风希又翻一页，“还有谐音法！你看，砂隐村，砂子，沙漠——叫‘砂美’怎么样？”


    “也可以，但听起来像某种护肤品。”我爱罗实话实说。


    千代风希想了想，她也觉得熟悉，突然想起自己的面霜好像是这个牌子。


    “那……‘砂璃’呢。”


    “蛮好听的。”


    千代风希鼓起腮帮子：“你都不怎么满意呀，这么难伺候！那你说叫什么？”


    我爱罗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中泛起笑意：“真的都听你的。我只是提提意见，只要是你起的，我都喜欢。”


    “不行！”千代风希拍桌子——轻轻拍，“你今天必须给点建设性意见！不然今晚不让你跟我睡！”


    这个威胁对我爱罗来说相当严重。


    他认真思考起来，片刻后说：“我认为，名字可以包含我们对孩子的祝福，平安，健康，快乐，这些都可以考虑。”


    “太普通了啦！”千代风希摇头。


    “那……”我爱罗想了想，叹了口气：“抱歉风希，我对这些真的不太了解。”


    两人大眼瞪小眼，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起名大业继续进行。


    几天后，千代风希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本《古代占星命名术》，煞有介事地在院子里摆了一堆石头和沙盘，说是要按星辰轨迹给孩子起名。


    勘九郎来看她时，差点被门槛绊倒：“你这又是在搞什么？”


    “占星！”


    千代风希头也不抬，手里拿着个罗盘比划，“我要根据孩子预产期的星象，起一个能与星辰共鸣的名字！”


    勘九郎听得一愣又一愣，扶额道：“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书里写的！”


    千代风希理直气壮，“你看啊，如果孩子出生时‘砂之星’在东方升起，就叫‘东砂’；如果在西方，就叫‘夕砂’。”


    “那要是阴天看不见星星呢？”勘九郎灵魂发问。


    “……”


    手鞠昨天就来到砂隐村了，她前来宣布自己也有宝宝了，千代风希好一番高兴。


    手鞠在一旁看他俩对话，憋着笑，把千代风希从沙盘前拉起来：“行了行了，少跟勘九郎斗嘴。走走走，我带你去吃新开的甜品店，据说有孕妇特供的低糖蛋糕。”


    “真的？”千代风希眼睛立刻亮了，“那我要吃两块！”


    “只能吃一块。”我爱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风影大人刚给自己下班，手里还拿着一沓文件。


    预产期快到了，这几天我爱罗不敢想以前那样加班，甚至会早回来一会儿，哪怕有兄姐帮忙照顾。


    千代风希吐吐舌头：“一块就一块。”


    “勘九郎去买吧，风希你们在。”我爱罗又对勘九郎道。


    勘九郎：“……”


    不一会儿，四人坐在院子里。


    千代风希小口吃着蛋糕，眼睛幸福得眯起来。


    我爱罗坐在她旁边，不时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


    “所以你们名字还没定？”手鞠问。


    “没呢。”千代风希叹气，“我想了好多个，都觉得差点意思。”


    勘九郎忽然说：“要不……问问孩子的意见？”


    三人同时看他。


    “我是说，”勘九郎比划着，“你们起几个备选，然后对着肚子念，看宝宝对哪个反应大？”


    这主意虽然离谱，但以千代风希的脑回路，她但……可以试试。


    于是当晚，


    千代风希半躺在床上，我爱罗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张名单。


    “第一个，‘罗希’。”我爱罗念道，眼中难掩笑意。


    “嗯……没动静。”千代风希感受，摇头。


    “‘砂美’。”


    还是没动静。


    “‘砂琉璃’。”


    没反应。


    千代风希皱眉，对着肚子道：“都不喜欢？太难伺候了！要不你出来自己挑！”


    我爱罗好笑的扶着千代风希躺下，让她不要着急。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会想到呢。”


    千代风希挑眉：“好吧。”


    几天后的夜晚，千代风希做了个梦。


    梦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雾，像是山间的晨岚。


    她走在雾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黑发，瘦削的肩膀，穿着她记忆里的衣服。


    “哥哥……？”千代风希试探着唤道。


    那人转过身来，是岚，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平和温柔。


    “风纪。”他唤她，声音清晰。


    千代风希跑过去，紧紧抱住自己的哥哥。


    岚看着她，目光向下，笑意更深了：“要当妈妈了啊。”


    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最轻的雾：“现在看到你这么幸福，能融入普通人的生活，我就放心了。”


    “哥哥……”千代风希鼻子发酸。


    原来岚还是放不下自己。


    他看向千代风希的肚子，眼神柔软：“小家伙，要健康长大哦，你是她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亲人，要代替我们全族好好爱她哦。”


    千代风希破涕为笑。


    岚的身影开始变淡，像雾气一样散开。


    “哥哥！”千代风希想抓住他。


    “风纪。”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会化作山间的风，林间的雾，守护着你，守护着你的孩子。”


    “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话音落下，雾气散尽。


    千代风希猛地睁开眼睛。


    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我爱罗睡在她身边，呼吸均匀。


    她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梦。


    她翻身，想将自己缩进我爱罗的怀里，刚一动，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唔……”她闷哼一声，捂住肚子。


    我爱罗立刻醒了，他睡得本来就很浅，千代风希孕晚期后，他几乎一直处于半警戒状态。


    “风希？”他撑起身，“怎么了？”


    “肚子……好痛……”千代风希额头冒出冷汗。


    我爱罗瞬间完全清醒。


    他跳下床，甚至来不及开灯，直接用砂子托起千代风希：“别怕，我们马上去医院！”


    “我爱罗……”她抓住他的手，想说我梦见哥哥了。


    “我在。”我爱罗一把握紧她的手，“别怕，我在！”


    我爱罗抱着她冲出卧室，砂子提前打开了所有门。


    千代风希出任务从没受伤过，即使有些小磕小碰，輪廻根之力可以帮她迅速恢复。


    这样长时间绵延的痛意，让千代风希疼得意识模糊，只能紧紧抓着我爱罗的手。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了梦中的雾气，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别怕，风希。”


    ——


    一年后，风影办公室。


    门被“砰”的一声推开，千代风希风一样刮了进来：“看看谁来啦！”


    我爱罗正在批阅文件，怀里坐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小姑娘继承了父亲的红色头发和母亲的精致五官，眼睛是清澈的碧绿色，像最上等的翡翠。


    她坐在我爱罗腿上，手里拿着一个古旧的小铃铛，一晃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铃，叮铃……”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偶尔抬头看看我爱罗，然后继续玩。


    我爱罗一手抱着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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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批文件，动作娴熟。


    听到千代风希进门的声音，父女俩同时抬头。


    看到来人，小姑娘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伸出小手：“麻~麻~”


    千代风希被自己女儿萌的心都要化了。


    她恢复得很好，身材也回到了孕前，气质中多了一份属于母亲的温柔——当然，仅限于不开口的时候。


    “岚~有没有想妈妈？”


    她蹦蹦跳跳地走进来——是的，生了孩子也没改掉这习惯。


    决定给孩子起这个名字，是在生产后，千代风希想这是在哥哥庇佑下出生的孩子，于是选择让她继承了哥哥的名字。


    “岚”这个名字原本可能不太适合女孩子，既不温婉也不柔顺。


    但千代风希认为有自己和我爱罗在，本就不用为她祈求什么“无风无浪”，倒是希望她可以拥有驾驭风浪的勇气和能力。


    他们可以为自己的女儿保驾护航，而自己的女儿则可以像山间苍海的风暴一样，自由的在世间伸展双臂，焕新一切生命。


    同时，在我爱罗的提议下，他们为女儿加入了千代风希原先的名字——“纪”，意味着这个孩子的出生对他们来说值得铭记，期望她的人生精彩非凡。


    小纪岚在千代风希怀里扑，咯咯笑。


    千代风希捏了捏她的小脸：“别缠着你爸爸啦，他还要工作呢。”


    小纪岚乖乖让她抱，但还是回头看我爱罗，软软地喊：“粑~粑~”


    小孩的性格安静，目前除了长相随妈妈，其他都随我爱罗多一些。


    但是也不妨碍我爱罗把她当个宝，去哪里都揣着。


    当然，主要是我爱罗不放心千代风希带娃。


    于是小纪岚现在虽然喜欢妈妈，但是更离不开自己的爸爸。


    我爱罗放下笔，眼中满是温柔：“不忙了，今天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了。”


    千代风希眼睛一亮：“那正好！手鞠姐来啦，带着小鹿戴。你还没见过你外甥吧？”


    鹿戴是手鞠和鹿丸的儿子，比纪岚小八个月，手鞠在木叶村生产的时候我爱罗忙着公务和照顾小纪岚，抽不出空余时间，只能让千代风希和勘九郎代自己去看。


    我爱罗点头：“好。我们回家？”


    “嗯！”千代风希抱着女儿，一家三口走出风影办公室。


    走廊里遇到的砂隐忍者们都笑着打招呼：


    “风影大人，夫人，岚~”


    “岚今天真可爱！”


    小岚在妈妈怀里，有些小害羞地把脸埋起来，但又忍不住偷看。


    回到家时，院子里已经热闹非凡。


    手鞠正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坐在葡萄架下，鹿丸站在旁边，一脸“麻烦死了”的表情，刚给自己儿子换完尿布。


    勘九郎在厨房和客厅之间跑来跑去，端茶倒水拿点心，忙得不亦乐乎。


    “我们来啦！”千代风希抱着小纪岚进门。


    小纪岚一看到手鞠怀里的小男孩，眼睛就亮了。


    她挣扎着要下地，千代风希把她放下来。


    一岁的小家伙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路了，她迈着小短腿，走到手鞠面前，仰头看着鹿戴。


    鹿戴也低头看她，两个小豆丁大眼瞪小眼。


    纪岚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鹿戴的小手。


    鹿戴愣了下，然后笑了，也伸手碰回来。


    “看来他们俩合得来。”手鞠笑道。


    鹿丸松了口气——他其实有点担心儿子像自己一样怕麻烦，不擅长和小伙伴玩。


    我爱罗走过来，低头看着鹿戴。


    小男孩有着鹿丸的深色头发和手鞠的绿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红发男人。


    “舅舅好。”鹿丸拉长调，替儿子说。


    我爱罗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鹿戴的头：“你好。”


    勘九郎端着点心出来：“来来来，刚做好的羊羹！小纪岚的最爱！”


    纪岚立刻被点心吸引，摇摇晃晃地走向大舅舅。


    勘九郎把她抱起来，给她一小块羊羹。


    鹿戴看着，也咿咿呀呀地伸手。


    手鞠笑着给他一小块。


    两个小家伙笨拙地吃点心，弄得满脸都是。


    夕阳西下，院子里的笑声不断。


    纪岚和鹿戴玩累了，一个趴在我爱罗腿上打哈欠，一个窝在手鞠怀里睡着了。


    千代风希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梦。


    哥哥，你看到了吗？


    我很幸福。我们都很幸福。


    风吹过葡萄藤，叶片沙沙作响，像是温柔的回应。


    我爱罗低头看她，眼中盛满了夕阳的余晖，和比夕阳更温暖的爱意。


    家的定义，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变成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