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皇帝喝茶的动作顿了顿,迟疑着看向太监总管:“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可能是漠北故意误导?”


    “这……奴才不敢妄言,但若是漠北的人有心闹事,那六公主无论是否真的逃跑了,都会成为漠北人出手的借口。”


    皇帝若有所思的抿了口茶,眼底一片晦暗。


    他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总归对方提出了这个借口。


    哪怕是装样子,他也得将六公主找回来,严加责罚,以堵悠悠众口。


    思及此,皇帝放下手中的茶杯:“传下去,加大力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太监总管连忙应了一声:“喏。”


    …


    七日后,举办全国科考的消息便传遍了朝国的大街小巷。


    得知这个消息,原本就努力读书的沈君琰和叶月沉,更加的专注,甚至连吃饭都是在书房里吃!


    看着沈君琰复健时都不忘背书的用功模样,沈母既欣慰,又担心。


    “别担心了。”


    做饭时,叶母看穿了沈母的心不在焉,一边处理手里的鱼肉,一边不疾不徐道:“星蕴已经给他们开了药膳调理,加上每日给他们做的菜都带肉,他们身体不会有问题的。”


    回过神,沈母对上叶母狡黠的目光,不由失笑:“你总是能轻易的看穿我的心思。”


    “若是看不穿你的心思,咱俩这几十年的情谊,算是白处了!”


    说着,叶母朝着一侧扬了扬下巴:“行了,快点帮我把筐里的藕处理一下,一会弄完了鱼肉丸子,我还要做个炸肉丸,之前星蕴就说过,加上一些藕丁,口感会更好。”


    “好好好!”


    沈母好笑又无奈:“你现在呀,完完全全就是个女儿奴,怕是连家里那四个混小子都懒得管了吧?”


    “那四个小子都大了,按理说都是娶妻的年纪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倒是星蕴,我是既想弥补,又觉得她是真的需要照顾。”


    甚至每次星蕴出门,她都担心她自己照顾不好自己!


    沈母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叶母:“说到年纪,星蕴好像也快到生辰日了吧?今年……也该是及笄之年了,是不是要准备及笄礼啊?”


    动作微顿,叶母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我倒是想过,只是……心中有些舍不得,而且如今瘟疫横行,加上科考在即,我甚至都不知道要如何操办才好。”


    若是大操大办,这种情况下显然有些不合时宜。


    但如果不办,那是万万不行的!


    女儿人生的大日子,必须要重视!


    想着,叶母愈发纠结,连手里的动作都迟缓了几分。


    明白叶母的顾虑,沈母将剥了皮的藕放在水盆里:“要不你去问问星蕴的想法?”


    “问星蕴?”


    叶母眉头轻轻蹙起:“这样的话,似乎没有什么惊喜了?”


    “那不然,现在先开始准备着,待到星蕴生辰前几日看看情况,若是瘟疫缓和了,咱们就大办一场,借着星蕴的生辰,也让大家喜庆一下。”


    顿了顿,沈母再度开口道:“当然了,若是瘟疫没有转好,那我们就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办一场,你看如何?”


    “也只能先如此了。”


    说着,叶母想到了什么,眼底泛起一抹担忧:“不过想来,月轩是无法赶回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边境现在闹瘟疫,想来短时间内打不起来,况且月轩的本事咱们都是知道的,再说星蕴不是断言,他不会有事吗?”


    说是不会有生命危险,却没说会不会受伤。


    战场刀枪无眼,也不知道月轩会吃多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