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的一声尖叫,直接吓得周鸢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看着被打湿的裤管,周鸢恼火呵斥:“喊什么喊?见鬼了?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不、不是,小姐,您、您的脸……”


    小绿被吓得魂不守舍,指着周鸢的脸,话都说不利索。


    见状,周鸢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忙不迭冲到镜子前。


    当看到镜子里那道蓝色的倒影时,周鸢直接两眼一翻,彻底昏了过去!


    “小姐!!”


    “来人!快叫大夫!”


    当天夜里,周家后院一直闹腾着,时不时还传来女子的哭嚎声,引得许多过路人都纷纷猜测,周家是不是有人遭遇了不测?


    而与这边的闹腾不同,林家小院一派祥和。


    “大夫,她的脸当真不能治愈吗?”


    客房内,林月清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给张翠花看诊的大夫身上。


    “说实话,难。”


    大夫面色凝重的收回手:“她的脸不是寻常的腐烂,而是药物导致,这药极其难得,整个中原都找不到几株,甚至我可以断言,等找到药材的时候,她的脸已经整个烂掉了。”


    “什么?!”


    张翠花顿时面露绝望,整个人瘫软的从椅子上滑落。


    林月清示意兰芝将其扶回椅子上:“你先别激动,大夫,你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治一下?就算不能痊愈,好歹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不是?”


    “这……”


    大夫纠结的看了眼张翠花的脸,显然是不太愿意接这个活。


    “你放心,只要你能治好,银子不是问题。”


    说着,林月清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


    沉重的大银锭,约莫有十两左右。


    大夫咬了咬牙,还是折在了银子的诱惑下:“行吧,我可以试试,但……丑话说在前,我只能让她的伤口不再蔓延,想要恢复如初……除非华佗在世。”


    “也好,只要能治愈,不能恢复,便不能吧,总归命重要。”


    话落,林月清看向仍在无声哭泣的张翠花:“张大姐,你也听到了大夫的话,按照我说的这样做,应当是可以吧?”


    张翠花想说不可以,想说自己要痊愈,但话到嘴边,她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只因她也清楚,自己的脸,怕是真的不能再恢复如初了!


    绝望的闭上眼睛,张翠花无力的点点头:“有劳林小姐费心。”


    “不必客气,你且安心治,药费我会全权负责,你就不必操心了。”


    “多谢林小姐大恩大德……民妇无以为报,日后若林小姐有需要,民妇必当拼尽全力,以报林小姐的恩情!”


    “这话就见外了,张大姐好好医治,我就先不打扰了。”


    带着兰芝走出客房,林月清唇角的弧度骤然消失,嫌弃的掏出帕子掩了掩口鼻。


    “查清楚了?她果真是被叶星蕴从药铺里赶出来的?”


    “是,甚至有人亲眼所见,她跪着求叶姑娘,叶姑娘也不肯救她。”


    “呵!”


    林月清嗤笑一声:“我便知道,叶星蕴那个半吊子,能有什么医术?不过会点皮毛,加上运气好,恰好治好了杨家的小姐罢了!”


    她后来都打听过,那杨家的小姐本就是磕到头的后遗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自愈,叶星蕴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刚好撞到杨家小姐恢复的时候!


    否则,何以解释她不给张翠花治疗?


    分明是不敢!


    想着,林月清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给我照顾好张翠花,千万别让她跑了。”


    毕竟,这可是她扳倒叶星蕴的重要证据!


    “……是。”


    兰芝敛下眼底的复杂,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