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章 梦里温瓷也跟着没了

作品:《冷战三年,提离婚他却跪下了

    季蛮欢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有些心烦,但还是控制着脾气,“没怎么?再过十分钟就可以喊他们下来吃饭了。”


    她垂着睫毛,看着明显兴致不高的样子。


    凌孽坐在她的身边,随意将旁边的玩偶放进她怀里,“你是主人家,你心情不好,我们也不敢吃。”


    她扯了扯嘴角,手上无意识的捏着玩偶。


    凌孽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却被她不客气的拍开,“别碰我啊,我今天刚洗头,香的不得了。”


    他抽了抽嘴角,将手收回来。


    季蛮欢将玩偶放下,抬手揉着自己的脸颊,“去喊他们下来吃饭吧。”


    凌孽起身去喊人。


    温瓷跟裴寂走了下来,温以柔跟在身后,孩子在裴寂的怀里。


    一群人在饭桌边坐下,温瓷想了想,先给季蛮欢道谢,“季小姐,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个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慕慕在这边住了这么久,季蛮欢将人保护的很好。


    季蛮欢的视线落在这个礼物盒上,想了想,还是抬手拿过来,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


    温瓷冲她笑笑,“我明天会带慕慕回去,以后也欢迎你来找我玩。”


    季蛮欢“嗯”了一声,想到什么,又赶紧说道:“也不着急回去,可以在这里陪我过生日,我后天的生日。”


    说到这的时候,她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邀请一个陌生人,这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想要再收回来也有些不对劲儿。


    她就绷着脸,那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温瓷看。


    莫名地,温瓷从里面看到了渴望。


    她有些纳闷,这位小公主的生日应该不缺客人吧?到时候要是人很多,她也不方便露面。


    没想到季蛮欢知道她的顾虑,直接就开口,“我没有举办过生日宴会,每年都是自己在这边过的,不会有人。”


    “你没有朋友?”


    温瓷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太礼貌,咳嗽了一声。


    季蛮欢垂下睫毛,“我要是想要朋友,出去转一圈,想要认识我的一大堆,可我觉得那样没意思,还不如在家里闷着呢,而且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家里对我看管很严格,出了事儿到时候会被骂的。”


    这些话语里,好像感受不到任何亲情的味道。


    温瓷也就点头,客气的说道:“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我们可以在这边多住一段时间。”


    季蛮欢的眼底瞬间一亮,嘴角弯了起来,“当然不嫌麻烦。”


    接下来的时间,她的心情马上就好了,吃饱喝足,带温瓷他们去房间里睡觉。


    温瓷的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慕慕说是要跟她一起睡。


    她还没来得及答应,慕慕就被裴寂拎到了温以柔的身边。


    “你妈妈身上有伤,还需要好好休养,你跟你姨睡吧。”


    慕慕看着他,不动。


    裴寂心虚的撇开视线,又推了推她的肩膀,“快去。”


    慕慕继续看着他,“爸爸,你良心痛不痛?”


    他蹲身,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前不久我刚把戒指套你妈妈手指头上,但是感情还需要再培养培养,你放心,我们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他一边说,一边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快去找你姨吧。”


    慕慕没有再继续闹了,她懂得远比裴寂想象的多。


    裴寂送走了人,就赶紧回到房间。


    温瓷刚刚在换衣服,看到慕慕不在,疑惑问道:“她人呢?”


    “跟她姨去玩了,小孩子嘛,有些活泼。”


    现在是晚上的七点,还不到睡觉的时间。


    裴寂坐在窗户边,看到她进入浴室去洗澡。


    过了半个小时,她又出来,发梢有些水渍。


    他的视线就跟着她在屋内转来转去,最后看到她掀开被子上床。


    她拿出一起带来的器,开始看书。


    裴寂咳嗽了一声,看她没搭理自己,就自己进入浴室去洗澡了。


    他洗完,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此前昏迷的那大半年里,身上的肌肉有些消退了,这段时间趁着温瓷一直在养伤,他悄悄练了回来。


    长相还是以前的长相,身材也是以前的身材。


    睡衣是这边的佣人准备的,说是新的,洗过了,消过毒了,屋内的任何东西都是消过毒的,可以随意使用。


    他随便拎了一件睡衣进来,现在却觉得自己拿错了,这睡衣领口太高了,这样一系上腰带,只能看到一双腿了。


    他将睡衣的领子折了一下,刻意的把胸口露出来。


    确定这副样子很行,他装模作样的打开浴室的门走出去,问她,“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温瓷的视线落在器上,这段时间在养伤,她就靠看书来打发时间,偶尔玩点儿平板上的小游戏,好不容易才把身体养回来,但前段时间气血亏空太厉害,动不动就感觉有些累。


    “不用。”


    “那吃不吃水果?我刚刚听保姆说下面随时准备了新鲜的水果,要吃的话,我去端。”


    “不用,刷了牙不想吃东西。”


    裴寂看她的视线都没落到自己身上,有些挫败。


    他慢吞吞的掀开被子上床,想了想,又靠近她一些,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有这么好看么?”


    温瓷扭头看他,发现这张脸近在咫尺,她盯着他不动。


    裴寂心里一喜,刚要凑过去亲,就听到她说:“这边肩膀是受过伤的肩膀。”


    他的头还顿在空中,火速直起身体,“刚刚忘了。”


    温瓷的视线重新回到器上,“你要是不想睡,可以去外面逛逛,慕慕说这里面的风景很好看。”


    他缓缓躺下去,这下很老实了,“不用,过来一趟折腾累,我想早点儿休息。”


    温瓷不再说话,一直看了两个多小时,看到九点过,才将器放下。


    结果刚躺下就感觉旁边一道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她,盯得她后背一僵。


    她扭头看过去,发现他睁着眼睛,果然还没睡着。


    “你看完了?”


    她点头,刚要闭上眼睛,裴寂就暗戳戳的伸手过来圈住她的腰。


    两人上一次像现在这样的温馨,那好像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中间夹杂着太多意外。


    而且在那边养伤的这段时间,裴寂睡觉的时候都不敢乱动,唯恐挤着她。


    温瓷朝他靠近了一些,语气有些困倦,“睡吧。”


    裴寂瞬间心满意足,嘴角弯了弯,“嗯。”


    他的眼睑处有着浅浅的黑眼圈,虽然在拼命遮掩,但还是会让人知道他这段时间没睡得好。


    裴寂紧紧抱着人,又开始做那天相关的梦。


    梦见漫天的粉色烟花雾雨,梦见那颗穿过裴亭舟的子弹同样穿过温瓷的胸口。


    梦见那句,“裴寂给不了的世纪婚礼,我给你。”


    裴寂猛地一下醒来,怔怔的盯着天花板,最近总是重复这个梦,只不过梦里温瓷也跟着没了。


    他醒来都要恍惚好一会儿,然后再也睡不着。


    温瓷就在他的身边躺着,她的呼吸那么平稳,可他还是魔怔似的,伸出手指头去她的鼻尖探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