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大殿陈情

作品:《我被活活烧死后,全家悔疯了

    上官芷是北域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自幼跟着学习国策,俨然是想当下一任帝王培养。


    加上她还有个骁勇善战的嫡亲二哥,兵权在握便是一大助力。


    “他们故意推选你为和亲对象,把你从争储中踢出去,北域原先出过女帝,你二哥又全心拥护你,你们兄妹二人早已是他们的眼中钉。”


    上官芷握着茶盏的手一紧,茶水险些洒出,她没想到沈池鱼能查到那么多。


    是,外人皆以为二哥手握兵权,定然想要争皇位,却不知二哥对当皇帝没兴趣,纯粹喜欢舞刀弄枪。


    “你既查到这些,不妨直说,你想做什么?”


    “别紧张,我是觉得,你不如换个盟友。”


    沈池鱼道:“你到京都后,提前联系了裴家,许给他们好处,让他们帮你搅黄这场和亲。”


    “可你大概没想到,裴家在得知上官行的背后是你时,表面应下请求,暗地里却和你大皇兄勾结在一起。”


    她知道上官芷有当女帝的心思,绝不可能接受和亲。


    这次如果不是北域老皇帝病重,让那两个皇子钻了空子,鼓动朝臣逼迫上官芷和亲,上官芷也不会来到大雍。


    本以为会万无一失,谁想盟友会突然反水,不仅目的没达成,还差点丢了命。


    “裴家本就野心勃勃,你许的好处,比起你大皇兄承诺的利益还是小了点。”


    沈池鱼比了个拿捏的手势:“他们帮你搅黄和亲是假,想借你的手扰乱大雍局势是真。”


    到时上官芷兄妹死,大雍落在裴劭手中,可谓两全其美。


    可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如今裴明月和裴劭倒台,裴家树倒猢狲散,你大皇兄没了裴家的助力,一定会另寻机会对你下手。”


    上官芷沉默着,手指死死攥着茶盏,沈池鱼的话句句属实,她眼下确实比较难。


    自开智起,她的才学努力不必皇兄们少,应该说更多更刻苦,父皇也说她最肖似他。


    她在北域步步为营,为二哥争取到兵权,只差最后临门一脚,绝不能就这样折在大雍。


    可她现在身陷京都孤立无援,想要破局难如登天。


    见上官芷神色松动,沈池鱼适时开口,抛出橄榄枝。


    “你父皇病重,你如果再不回去,那个位置就会落在别人手中,你没多少时间可以耗了。”


    “我可以助你返回北域,我不是裴劭,不会轻易毁坏盟约。”


    上官芷猛地看过来,警惕问:“你为何要帮我?你想要什么?”


    天上不会掉馅饼,沈池鱼这般相助,定是有所图谋。


    “两个条件,第一,待你坐上北域女帝之位,要与大雍签订永久盟约,互不侵犯,互通有无。”


    “第二呢?”


    沈池鱼道:“第二等等再告诉你,放心,不会有损你北域利益,是与我个人有关。”


    “要合作吗?”她问。


    上官芷望着她沉静的凤眸,在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


    两国不战的盟约对双方都有利,打仗总是劳民伤财,与其打个你死我活,不如成为友邦。


    半晌,上官芷将茶盏放在桌上:“好,我答应你,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沈池鱼点头:“你说。”


    “我要带一个人回北域。”


    沈池鱼扬唇轻笑:“一言为定。”


    两人同时抬手,手掌交握,达成隐秘同盟。


    送走上官芷后,沈池鱼坐回主位慢慢饮茶,雪青在一旁轻声问:“您觉得她能行吗?”


    “是个聪明人。”沈池鱼道。


    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坐选择,上官芷年纪虽轻,心思却剔透。


    有野心,有魄力,也有能力,假以时日,必是不可小觑的人。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虽然需要多费些心思,但也比面对愚蠢贪婪的对手要省心得多。


    她望向厅外渐沉的暮色若有所思,解决了裴家,稳固沈家,楚家冤案即将平反……


    一环扣一环,她布下的局,正在朝着预期的方向收网。


    无人知她平静表象下,对远方那个“满口谎言”的人的牵挂。


    ……


    宣政殿内,气氛肃穆到极点。


    经过连日清算,除沈卫两家外,其余朝臣都战战兢兢,等待着对裴家谋逆案的最终定论,以及相关人员的处置。


    谢璋高坐龙椅上,年轻的面庞也显出连日操劳的疲惫,喂哟眼神依旧锐利明亮,里面盛满掌握权柄后的威严。


    他扫过下方垂首肃立的百官,最后落在踏入大殿走来的楚鸿身上。


    楚鸿步履沉稳,行至御阶之下,躬身行礼:“草民楚鸿参见陛下。”


    “平身,关于裴劭勾结北域构陷忠良一事,你可有实证,在此陈情于百官之前?”


    “有。”楚鸿自怀中取出一叠早已整理好的文书、信函,以及几份特殊的印鉴拓样,双手呈上。


    双喜立刻上前接过,转呈御前。


    “此乃裴劭与北域皇室私下往来密信七封,内容涉及刺探我大雍北境军情,约定在特定时机制造边境摩擦,并承诺事成后的酬劳。”


    信中所用暗语、印鉴,经核对,与二十年前兵部存档的北域几位皇子旧式相符,且有多处笔迹,与裴劭早年文书笔迹特征吻合。


    由刑部掌印老吏初步对比,高度相似。


    “其中有当年指证我父亲通敌的所谓认证卫承宇卫老王爷、以及已故周校尉的临终供词画押。”


    卫承宇知晓自己早晚会死,裴家一定会处心积虑对他下手,所以早早留有一封信,信中讲述了当年事件的原委和被逼无奈。


    而周校尉是受裴劭心腹威逼利诱,以伪造的北域信物,事先背好证词,诬告楚一飞通敌。


    事后,周校尉得重金,本以为能安然无恙,谁知裴家欲灭其后,他侥幸逃脱,然一家四口全被裴家杀害。


    这么多年他在北境隐姓埋名,苟延残喘,直至卫承宇去世,楚鸿通过沈池鱼给的消息才找到人。


    几番折腾,周校尉才交出那些信笺,许是绷着的一口气松下来,也在当年年末病重去世。


    楚鸿立于大殿中间,朗声陈述着桩桩件件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