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你们慌了

作品:《我被活活烧死后,全家悔疯了

    旭日东升,晨曦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坚毅的背影,那是蒙尘十九载的利剑即将出鞘。


    送走楚鸿,沈池鱼没有回府,而是带着雪青登上另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


    她吩咐车夫:“进宫。”


    马车驶过尚且清冷的街道,一路到达宫门。


    宫道两侧,巡逻的禁军明显增多,这些人大多是新调上来的,有不认识的沈池鱼的侍卫拦住她,询问她的名姓。


    沈池鱼自报家门,无需多言,侍卫立马让开。


    谢璋允她随时入宫觐见之权,哪怕没有令牌,不需通传召见,她也可以自由出入宫门。


    进了宫,见沈池鱼进了乾清门,雪青才问:“您是要去慈宁宫吗?”


    如今的慈宁宫,已不复往日荣光,而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沈池鱼嗯了声,一路走来,宫人们都是战战兢兢,裴家谋逆案的余波牵扯甚广,宫里人也怕被牵连,谨小慎微着走动。


    曾经繁花似锦的宫苑,如今死寂一片。


    朱红宫门紧闭,门口守着两队面无表情眼神警惕的御前侍卫。


    沈池鱼报出名号后,侍卫没多问,好似早得到过通知一样,侧身打开了沉重的宫门。


    踏入宫门,短短几天已是一片萧条,透出灰蒙蒙的感觉。


    那些伺候裴明月的宫人被清洗一空,没有人愿意来沾染晦气。


    正殿的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


    雪青上前轻轻推开门,药味和衰败的气息扑鼻而来。


    殿内陈设依旧华丽,却莫名给人一种人去楼空的寂寥敢。


    往日熏的昂贵熏香被苦涩药味取代,宽大的凤榻上,帐幔半垂,有人歪靠在那儿,身上盖着薄毯。


    听到声响,那人回头,正是裴明月。


    不过短短数日,这位不可一世的太后,已经憔悴的像老了十岁。


    她两颊凹陷,眼下乌青浓重,嘴唇干裂起皮,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掺杂了干枯灰白。


    即使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她依旧有好好束发,身上穿着象征太后的凤袍,那双柔美的眼睛在看清来人时,骤然迸射出骇人的恨意。


    她不甘,愤怒,还有不愿承认的恐惧。


    “是你……咳咳……”裴明月声音嘶哑干涩,她挣扎着坐直身体,因虚弱和激动咳嗽起来。


    沈池鱼让雪青留在门外,自己缓步走进去。


    她脚步很轻,踩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没有什么声音,素净的衣裙如同丧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送裴明月上路。


    在距离凤榻约一丈的地方停下,沈池鱼平静地看着裴明月,像是通过裴明月看一些过往。


    “看来太医还算尽责。”没放任裴明月病死。


    裴明月止住咳嗽,胸口起伏恨恨地盯着她,要是眼神能杀人,怕是已经将她生吞活剥。


    “沈池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看我怎么落魄的等死?呵,咳咳……”


    咳嗽也挡不住她尖利的声音:“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运气好,如果不是阿昀帮你,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沈池鱼静静听着,等裴明月说完,喘息着怒视她,她才笑了笑。


    “裴明月,我初时无意于你作对,是你屡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


    她眉目淡然:“不管你信不信,我之前一直没想让你死,但在你吩咐人对阿辞下手时,你我之间就只有你死我活。”


    没有输赢,只有结果


    “还有,你不配叫谢无妄的字,在你眼睁睁看着他受噬心折磨时,你就不配说爱他。”


    提到噬心之毒,裴明月眸色闪躲,脸上闪过一丝扭曲,很快又被强烈的恨意掩盖。


    沈池鱼在殿中踱步:“我今天来不是看你笑话,也不是来听你咒骂,而是来给你答疑解惑。”


    “同样,我也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裴明月冷哼:“我没有什么要问你的,你也休想从我嘴里撬话。”


    “是吗?你不想知道,你的计划如此缜密,我是怎么识破的吗?不想知道,你的好侄女裴遥都做了什么吗?”


    每问一句,裴明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干裂的唇紧抿着渗出血。


    这些问题确实压在她心上,可她不想让沈池鱼如愿。


    沈池鱼无所谓她的态度:“不想说也没事,只要我还活着,那些问题我总能找到答案,但是你就没机会了,你想做糊涂鬼,我可以成全你。”


    说着她转身朝殿门去,直到抬脚要跨出殿门时,裴明月才开口:“慢着!”


    沈池鱼收回脚却没回头。


    “成交,”裴明月咬咬牙,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的准备?”


    沈池鱼勾唇浅笑,回头看过来,“从我第一次参加宫宴,你强硬地让陛下吃你递过去寿桃酥开始。”


    “你的意图不加遮掩,想像驯服小狗一个的驯服陛下,可你不懂,若陛下真是无能之人,王爷不会耗费那么多心血教养。”


    “我们第一次见面,陛下和我的寿桃酥里就被你下了毒,那时我就知道,我们早晚要有今天这种局面。”


    还得多谢卫峥当时的提醒,不然她可能就吃下了那块寿桃酥。


    “你怕我抢走王爷,一次次看似无意地在我和王爷之间制造隔阂,反而让我更清晰地看清王爷的为人,与朝局的走向。”


    裴明月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她没想到沈池鱼从那么早就在布局。


    “如果你们不那么早弄死裴琰,一切反而没那么顺利,你们自以为是断尾求生,实则是自断臂膀。”


    裴琰不死,和北域的联系就会一直在,而那个时候她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惊九翻案。


    可惜,裴劭在得知楚家还有人活着时,先急了,他以为是为裴家换来喘息之机,实则是断了裴家最后的生路。


    “直到此次北域使臣来京,你们发现上官行不再与你们合盟,你们慌了。”


    所谓病急乱投医,裴劭觉得自己老了,不能继续再等,选择和北域其他皇子联手。


    “那位大皇子告诉你,只要你们杀了上官芷,他承诺等你们夺得大雍天下后,有生之年不再犯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