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问题不是心血来潮的，是她发觉自己的性格偏成熟开始，就忍不住纠结起来。


    裴望舒承认她不是天生的演员，并不能一直保持住影后的。


    那样子会特别累的，不是身体累，是心累，要瞒着所有人的痛苦。


    她这么想着，眼睛不自觉低下去，不紧不慢的走着，小嘴抿着看地面上。


    “大伯也不知道，也许答案早就在你自己的心里。”


    “问自己的心？”


    “对啊。”


    “可是……我的心没有告诉我。”


    “那大伯问你，我们舒丫头认为自己，是那个聪明人吗？”


    裴望舒鼓起来脸颊，幽怨的看他：“大伯，我也不笨哒！”


    “啊哈哈哈……大伯没有舒丫头笨得意思。”


    “大伯曾经见过在你这个年纪，就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小天才了。”


    裴晋杭露出怀念的伤感表情，裴望舒没有往下提问，静静等待他往下开口。


    一秒


    两秒


    裴晋杭这才继续开口，简单的把经历娓娓道来，裴望舒安静的聆听，做个沉稳的听客。


    …………


    “所以说，舒丫头的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才能回答。”


    裴望舒咽了一口水：“大伯，那个小天才人呢，现在读到哪里了？”


    裴晋杭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小天才已经死了。”


    裴望舒：“啊？为什么啊？”


    她没反应过来，不解的挠头，怎么反转的这么快嘞。


    “因为太聪明了啊，有些人是天生眼红天才的，就会想不顾一切的破坏掉。”


    “看不得别人优秀。”裴晋杭含糊不清的说下这句话。


    想到那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如果还活着，估计都成年了吧。


    裴晋杭：“没有人会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人十八岁。”


    裴望舒默默的看着前方，她好像有点懂大伯说的意思了。


    一大一小牵着手往前走着。


    ————


    “大哥”


    “欸，下班了啊？”


    裴晋杭放开手，让父女亲昵的抱一起去，笑着对他弟开口。


    “还没有，等下还要去巡逻。”裴晋江把自家闺女抱在手臂上。


    “吃饭了啊？”她的视线落在裴晋杭桌上的饭盒。


    保卫科的工作一般都不轻松，相对应的福利就是可以提前选择吃饭或者是打水。


    “饭菜不错。”裴晋杭也伸头瞄了一眼。


    裴晋江：“等下你们要不就在食堂吃吧，家里估计没煮饭。”


    非职工过去红星食堂打饭，一般都是给钱的，职工有饭票，可以免费打两素菜。


    主食的话可以自带，也可以花钱在食堂买，就是跟镇上的一个价格。


    至于肉菜的话，只有每周末当天才提供，不是他们抠搜。


    红星是不属于国营工厂，去拉城里猪肉回来，还要批条子的。


    就算是给批条子，那也要等批次，你没有这个关系，就只能老实排队。


    这虽然不能全天供应肉菜，那还不是有猪大骨啊，猪心，猪肺等等顶着，不要票的猪下水，基本上都被拿下来了。


    平时处理干净用来熬汤，每个人打了饭菜还能免费领一碗。


    就是这个猪下水的来源嘛，比较特殊，是直接去黑市买的。


    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的，这个工作说简单，也是带着危险的，一不留神容易进去。


    索性姜有容就把这个事情，交给裴青野这个亲儿子，还有那几个临时工，平时去接人时候，顺手去一趟黑市那买。


    大家也没办法说啥，谁让平时唯一的荤腥，就靠黑市供应了。


    说是临时工，那也是跟红星小领导们带点关系的。


    大家都有人进去黑市了，就别想偷摸向上打小报告去。


    既是给甜头，也是一种无声的约束，如果背地里不当人，那大家就一起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