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别了冰龙王，玄冥身形微动，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仅仅是跨越了空间，更是跨越了规则的界限。


    他穿过了神界那层流光溢彩、保护着众神不受外界侵袭的晶壁系，来到了神界之外——无尽的虚空宇宙。


    这里没有神界那种温和柔顺的神力，有的只是狂暴的空间乱流、死寂的黑暗，以及那些自宇宙初开便存在、却从未被驯服的原始法则碎片。


    玄冥伫立在虚空中，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黑暗中散发着九彩光晕的巨大球体——神界。


    冰龙王的比喻很恰当。神界确实就是一辆行驶在宇宙中的庇护所，而神位，就是联接这辆车核心引擎的接口。


    接口的权限越高，能调动的能量就越庞大，得到的反哺也就越多。


    就像千仞雪、比比东她们。玄冥在突破至高神境后，实际上是先壮大了神界中枢这个“引擎”，然后再利用引擎产生的富余能量，强行拔高了她们的境界，为她们在车上加装了“豪华座椅”。


    神界越强大，神祇也就越强大，这是一个共生关系。


    理论上，只要神界的能量无限，甚至可以让所有神祇都达到神王境。


    但问题就在于，能量不是无限的。


    凝聚神位，本质上是在消耗神界的底蕴来铸造规则权柄。


    若是普通的二级神、一级神也就罢了，哪怕是神王，现在的神界也能负担得起。


    可是，玄冥不一样。


    他的力量层级太高了。他是“否定与重构”，是凌驾于常规法则之上的至高。


    如果要在这个“车”里，用“车”本身的零件和燃料去给他打造一个匹配他屁股的“至高神座”……


    玄冥估摸着，这神界怕是还没等他坐稳，就被抽干了本源，直接散架了。


    所以，他只能冒点风险，到这神界之外，直接向宇宙索取。


    所谓的神祇能量，追根溯源，其实就是宇宙法则之力的具象化。


    当年的善良、邪恶、毁灭、生命、修罗五大神王，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他们是神界初生时，基于宇宙中最基础的五种本源法则而诞生的先天神祇。他们的神格与神位，是与生俱来的，是宇宙赋予的。


    而后来的神祇，无论是海神还是天使神，大多是在神界扩张的过程中，神界中枢捕捉到了宇宙中游离的法则能量，将其吸纳、纯化，凡界的强者在突破时感应到了这股被驯化后的力量，才得以成神。


    没有神界的过滤和保护，凡人根本就感应不到这些能量，更别说接触吸收了。


    哪怕是玄冥自己，当初凝聚神格，也是依托了龙神之力作为跳板，才完成了那次逆天的质变。


    玄冥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直面那漆黑深邃、充满未知的宇宙深空。


    没有神界的过滤，没有中枢的缓冲。


    他要做的，是从这浩瀚的宇宙中，直接掠夺！


    这种行为，在普通神祇眼中，无异于自杀。


    宇宙中的能量狂暴、混乱且充满了辐射和污染。没有神界的保护，直接吸纳这些能量，就像是凡人直接喝岩浆，瞬间就会被撑爆或者同化。


    不过，对于如今拥有“否定与重构”之力的玄冥来说……


    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了。


    轰——！！


    玄冥体内的至高神力骤然爆发。


    刹那间，一股极致的、纯粹的白光，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这白光不属于任何一种元素，也不包含任何一种已知的规则。它霸道地排斥着周围的黑暗，强行在虚空中开辟出了一方属于玄冥的绝对领域。


    ……


    与此同时，神界中枢。


    那原本平稳运行的巨大核心，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


    四道流光瞬间闪过。


    善良、邪恶、毁灭、生命，四位神王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中枢监控台前，一个个面色凝重，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怎么回事？神界壁垒外侧检测到极高能反应！”


    毁灭之神死死盯着光幕上那团正在疯狂膨胀的白色光斑，“这股能量波动……简直比当初的时空乱流还要恐怖！难道是有外敌入侵？”


    “不，不是外敌。”


    生命女神感受着那股熟悉却又令人心悸的气息，声音微微颤抖，“是……玄冥。”


    “他出去了？”邪恶之神皱眉，“他在干什么？这股动静……他是在牵引宇宙风暴吗？”


    透过中枢的超远距离观测，四位神王清晰地看到了虚空中的一幕。


    只见玄冥悬浮在白光中心，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宇宙中游离的时间碎片、空间乱流、混沌元气，甚至是一些路过的陨石星辰，都在那股恐怖的吸力下粉碎、解构，化作最原始的能量洪流，朝着他汇聚而去。


    “疯了……他简直是疯了！”


    善良之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这是在强行吸纳宇宙能量来凝聚神位！这种未经转化的原始能量，充满了混乱和破坏性，哪怕是神王之躯也扛不住这种侵蚀啊！”


    “若是这些能量在体内失控，爆炸产生的威力，足以将半个神界都波及进去！”


    毁灭之神也是看得头皮发麻。


    作为毁灭之力的掌控者，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宇宙原始能量有多危险。


    他们这些先天神王，当初诞生时都是经过了漫长的孕育和适应，才勉强掌握了各自的法则。


    可玄冥……简直就是在鲸吞！


    “不对，你们看！”


    一直沉默观察的邪恶之神突然指着画面，沉声说道，“那些能量……并没有失控。”


    众人定睛看去。


    只见那足以撕碎星辰的狂暴能量流，在接触到玄冥周身那层极致的白光时，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


    所有的狂暴、混乱、辐射、杂质……在一瞬间被“否定”了。


    那白光就像是最霸道的过滤器，也是最无理的粉碎机。它否定了宇宙能量中一切“有害”的属性，将其强行重构为最纯净、最温顺的本源之力。


    在那道白光的照耀下，原本足以毁灭一切的宇宙风暴，竟然变得如同温顺的绵羊，乖乖地汇聚在玄冥脚下，逐渐凝聚成一个……座位的雏形。


    “这就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力量吗？”


    毁灭之神喃喃自语，眼中的紫意黯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在这股力量面前，连宇宙的法则都要低头。”


    “他不仅仅是在凝聚神位。”生命女神轻声叹息，“他是在……向宇宙宣告他的主权。”


    “天……”


    “看来，我们真的迎来了一位，前所未有的主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