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纯白得让人发慌的虚无空间终于消失了。


    李司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紧接着，他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拽回了身体里。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浮出了水面，猛地吸进了一大口空气。


    只不过，这一次他吸进来的不是空气，而是液体。


    李司睁不开眼，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温暖、粘稠的“海洋”里。这当然不是海水，周围包裹着他的，是某种浓度高到近乎液态的纯粹能量。


    它们五颜六色，流动时却没有任何声音，像是一团团融化的彩虹糖浆，死死地包裹着他残破不堪的身体。


    【试炼通过。】


    【肉体枷锁解除。】


    【开始进行生命层级的最终补完。】


    那个宏大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在他脑海里炸响，反而变得有些低沉和柔和，听起来就像是这颗星球本身的呢喃。


    “补完？什么意思？”


    李司刚闪过这个念头，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所谓的“奖励”，来得简单粗暴，甚至可以说是一场酷刑。


    “轰——！”


    那是能量强行灌入体内的声音。


    周围原本平静的液态能量海洋瞬间暴走了。


    它们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顺着李司身上每一个毛孔、每一道伤口，甚至是鳞甲的缝隙，疯狂地往他身体里钻。


    “嘶——！操！”


    李司如果现在能叫出声，那动静绝对比杀猪还惨。


    疼。


    太他妈疼了。


    这种疼不是被人砍了一刀或者被打了一拳那种皮肉之苦，而是从骨髓深处、从每一个细胞核里炸开的剧痛。


    就好像有一亿把微小的手术刀，钻进了他的身体里，正在把他那原本已经定型的肌肉、骨骼、血管，一点一点地切碎，然后再重新拼起来。


    他原本引以为傲的“不朽自愈”能力，在这股狂暴的原始能量面前，根本来不及反应。


    或者说，这股能量正在强行接管他的自愈系统，它嫌弃李司原本的身体太弱、太糙，正在进行一场暴力的拆迁重建。


    李司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吹到了极限的气球，还在被不停地打气。


    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崩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崩崩”声。


    每一根骨头都在被碾碎，然后被那股金色的能量重塑，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硬。


    这就是进化的代价。


    想要承载“神”一样的力量，就必须先毁掉这副“凡胎”。


    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李司的意识反倒因为剧痛而变得异常清醒。


    他开始尝试着去“内视”，去看看自己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看，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在他的微观视野里，那些原本狂暴、混乱，带着暗红色毁灭气息的基因链，此刻正在被那股彩色的原始能量强行“掰直”。


    他曾经是“失控变量”的后裔。


    他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一直带着一种随时可能失控的隐患。就像是一台由于超频而随时可能爆炸的发动机，强大，但不稳定。


    但现在，那股原始能量正在修复这个“BUg”。


    那些断裂的、残缺的基因片段被补全了。


    原本代表着混乱和毁灭的暗红色，逐渐被一种深邃的黑与高贵的金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桶，而是一座精密运转的核反应堆。


    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只知道杀戮的野兽本能，并没有消失，而是像一条被驯服的恶龙，乖乖地盘踞在了他的基因深处，成为了他最锋利的爪牙，任由他驱使。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他的胸腔里炸开。


    那是他的心脏。


    在吸收了海量的原始能量后，这颗原本就已经巨大无比的心脏，开始发生了质变。


    “咚！”


    第二声响起，如同擂动的战鼓，震得周围的能量液体都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如果说以前他的心脏是一台强劲的水泵，那么现在，它就是一颗被禁锢在胸腔里的、活着的恒星。


    每一次跳动，泵出的不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混合着金色光点的、这种高浓度的能量血液。


    这种血液流过血管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岩浆在奔涌，带着恐怖的热量和动能，冲刷着他的全身。


    随着心脏的蜕变，那个位于他体内深处的“生物核反应炉”也彻底升级了。


    以前他需要吃核弹、吸辐射，或者吃纯净能量块来补充能量。


    但现在，那个反应炉仿佛变成了一个微型的黑洞，它不再是被动地储存能量，而是在主动地、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粒子，然后将它们转化成一种更高维度的动力。


    这种感觉……太爽了。


    随着身体适应了最初的剧痛，那种撕裂感开始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感。


    每一个新生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李司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跳进了一池清泉里，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着。


    紧接着，重头戏来了。


    体型，开始暴涨。


    之前他在八百米左右的体型上卡了很久，仿佛那就是生物学的极限。


    再大，骨骼就无法支撑体重，心脏也无法供血。


    但现在，在这个充满了原始能量的“母胎”里，所有的物理法则似乎都失效了。


    “咔咔咔……”


    一阵阵密集的骨骼爆鸣声响起。


    李司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脊椎正在拉长，四肢正在变得更加粗壮。


    九百米……


    那种束缚感瞬间被冲破。


    一千米……


    还在涨！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种生长的速度快得吓人。


    如果不在这里，而是在地表，光是这种体型暴涨带来的气压变化，恐怕就能在他身边制造出一场十二级的风暴。


    一千二百米……


    李司感觉自己现在的视角变得极其怪异。


    哪怕是在这片巨大的能量空间里，他也开始觉得有些拥挤了。


    这种感觉不仅仅是身体的变大，更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他觉得自己不再像是一个单纯的生物，而更像是一座移动的山脉，一颗行走的天体。


    终于，这种疯狂的生长在一千五百米这个恐怖的数字上停了下来。


    一千五百米！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快要是两座世界最高楼叠加在一起的高度了。


    现在哪怕是之前让他觉得棘手的“典狱长”，在他面前估计也就只能算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屁孩，跳起来能不能打到他的膝盖都两说。


    这才是真正的泰坦。


    这才是真正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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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祝大家大发财，学业有成，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