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李谪仙终醒,转生的代价,镇上来了个说书人

作品:《斗罗:谪仙临尘,酒剑弑神

    李谪仙的眼睫才颤动一下,还未完全睁开,便听得一声雀跃的童音伴着“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阿娘!大哥哥醒啦!”


    他试着睁开眼睛,骤然涌入的阳光,刺得他又立刻紧阖眼帘。


    如此反复适应了好一阵。


    视线才终于清晰。


    映入眼帘的……


    是一个脸蛋皴红的孩童,和一位粗麻布衣上沾着几片草叶的妇人。


    “这是哪儿?”


    他声音艰涩沙哑。


    “李家村。”


    妇人说着,一把将他扶坐起来,拿过个粗糙的泥杯递到他嘴边。


    “你这娃是哪家的?”


    “咋还跑地头睡觉去了?”


    “李家村可没你这号人……”


    她絮叨着。


    落在少年脸上的目光却忽地一顿。


    那面容好似蒙着一层薄雾,怎么看也看不真切。


    奇怪的是,她心里竟不觉得诧异,只是模模糊糊地觉着,这少年模样应当不差,不像是村子里能养出来的孩子。


    “小虎你看着点,娘去烧火做饭。”


    “好的阿娘!”


    李谪仙喝了水,身体舒服了不少。


    对着好奇打量自己的小孩笑了笑,这才开始环顾四周。


    泥胚砌成的屋子一览无余。


    除了身下的土炕外,便只有墙角那方垫着桌角的木桌,并三张磨得发亮的旧椅。


    泥墙上裂纹隐约,挂着几串辣椒之类的山菜。


    若非说屋里还有什么算得上“物件”的,大抵便是眼前这个小孩手里的木头小剑了。


    “大哥哥,你叫啥呀?”


    小孩仰头问道。


    李谪仙看着小孩,沉默良久,摇了摇头:


    “不知道。”


    小孩儿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就往外跑。


    “完啦阿娘!”


    “大哥哥是个傻子!”


    傍晚。


    这家男人干完活计回来,看到捡回来的少年醒了,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并没有多说什么。


    饭桌上。


    五个粗面饽饽,还有两大碗泛着油花的菜汤。


    妇人一边把粗面饽饽挨个分到碗里,一边小声嘟囔:


    “本以为是捡了个有钱少爷,还能沾点光。”


    “这可倒好,是个啥也不知道的傻子。”


    “日子刚宽松两天,又得多张嘴吃饭。”


    “哎!”


    男人在桌下拉了拉她的衣角。


    妇人眉头一竖:


    “干啥?”


    “我说得不对吗!”


    五个拳头大的粗面饽饽,男人分得两个,孩子、李谪仙和她各一个。


    饽饽刚放到自己碗里,妇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掰下自己那块饽饽的一半,不由分说地放进李谪仙碗里。


    见少年抬眼望来。


    她咬了口手中的饽饽,在砖头垒的凳子坐下,粗声粗气道:


    “病怏怏的,不多吃点儿,哪能好利索?”


    “多谢大娘。”


    吃过晚饭,小虎拉着李谪仙,来到隔壁屋门前。


    掀开的布帘后透出暖黄光亮,隐约飘来檀香气息。


    张氏夫妇正虔诚合十,对着红布上一尊小小泥塑,恭恭敬敬地三跪三拜。


    李谪仙注意到……


    这间屋子虽然同样简陋,但却是纤尘不染。


    他们今晚吃的是粗茶淡饭,那泥塑前供奉的,却是鲜润的瓜果。


    “大娘大伯拜的是谁?”


    小虎惊讶地看向李谪仙。


    “大哥哥,你当真什么都忘啦?”


    “身为天斗人,怎会不知道剑酒大人?”


    “剑酒大人……”


    “是咱们天斗的大英雄!”


    小虎稚嫩的小脸满是崇敬。


    “李家村虽然偏僻,可家家都供着剑酒大人呢!”


    “阿娘说,我们能过上太平日子,现在能吃上白面饽饽,全都是倚仗剑酒大人!”


    “剑酒大人是古往今来第一天骄!”


    “手握青莲剑比神明还厉害!”


    说罢。


    他举起手中的木剑呼呼挥舞。


    仿佛自己也成了那传说中仗剑天下的少年。


    “小虎,你们进来。”


    屋内传来妇人的轻唤。


    两人走进屋。


    妇人将三炷香分别递到他们手中。


    小虎熟练地跪拜,那份虔诚丝毫不逊于他的阿爹阿娘。


    李谪仙却望着眼前五官模糊的质朴泥塑,一时怔忡。


    “天斗人都欠着剑酒大人的情。”


    妇人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你能在地头安稳睡到日头西斜,也是因剑酒大人打败了武魂帝国。”


    “不然你早就被武魂帝国的魂师攮死了。”


    一向憨厚的男人也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李谪仙默然点头,接过线香,屈膝跪地,朝着泥塑郑重三拜。


    待得青烟袅袅升起。


    一家子望向他的目光,更加柔和了三分。


    “哎,你边想自己叫啥,边在这儿看我劈柴。”


    妇人把李谪仙带到院里,双手抡起斧子,伴着几声“咔嚓”脆响,木桩应声裂开。


    “等你身子好些,这活儿就归你了,咱庄户人家,可不兴白吃饭的。”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继续气喘吁吁地抡斧。


    李谪仙的目光凝在斧刃那抹寒光上。


    渐渐地。


    在他眼中。


    斧头下落的轨迹越来越慢。


    他看着锋刃破开空气,精准地落在木头上,锋芒一绽,木身分离。


    “大娘,你这样劈不对。”


    他几步上前。


    当右手握住斧柄的刹那。


    脑海猛地一眩。


    无数模糊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冲刷而过,快得抓不住分毫。


    李谪仙呼吸变得急促,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斧柄,转而信手一招。


    在旁边玩耍的小虎,脚边木剑竟凭空飞起,稳稳落入李谪仙手中。


    木剑入手。


    他气质陡然一变。


    在妇人与闻声抬头的男人惊愕地目光下。


    他手腕轻抖。


    木剑随之落下。


    那粗糙的剑锋,不偏不倚地点中木桩裂纹最脆弱处。


    一缕极为隐晦的锋利之气迸溅。


    “嗤”的一声轻响。


    木柴悄然分离。


    断口处。


    平滑如镜。


    “这……这……”


    夫妇二人瞠目结舌。


    小虎却已欢叫着扑过来,抱住李谪仙的腿连声嚷嚷:


    “大哥哥好厉害!”


    “教小虎练剑!”


    “教小虎嘛!”


    自那日后。


    劈柴便正式交给了李谪仙。


    他也乐得为一家分担些活计。


    只是。


    他愈发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每当夜深人静仰望星空,或是清风拂过身侧,甚至雨天雷光划破天际时……


    他心中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滞闷。


    仿佛有什么被深深压抑,不吐不快。


    直到这日傍晚。


    男人从外头回来。


    带回一个让全家兴奋的消息:


    “镇上来了个说书先生,听说是从大城来的呢,专门讲剑酒大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