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护她
作品:《她在大宋搞收藏》 福宁殿一点都没变化,还是过去那般模样,只是皇位之上,换了个面容更加稚嫩的年轻人。
端王——得改口,官家,还没满十八周岁,翻了翻面前的奏表,满脸都是震惊。
“燕指挥,你莫不是跟朕开玩笑吧?”年轻的天子道:“刚加官晋爵,你就请出郡。”不满意就直接说吧,别兜圈子了。
燕驰收敛了嬉笑:“启禀官家,臣认真的。”
新官家冷哼了一声。
他这么多年都被当作宗室王爷培养,跟着两位皇叔,学的都是书画技艺,对政务压根就不熟。
新旧党争,盘根错节,朝堂之上父子兄弟吵成一团,回家了又是连襟翁婿,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理都理不清。
还有简王,他本人对皇位倒没那么大的执念,但是他身边人,朱太妃、章子厚、梁从政,哪一个是省心的。
“不允,你得留下来帮朕。”守着雄州霸州,两个边防重镇,当然最重要的是帮他搞钱。
燕驰嘴角上扬。
端王和赵佣的成长完全不一样,赵佣从九岁就登基,旧党老臣们都妄图从小皇帝身上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对他的学习教育极其严格,一言一行对标的是仁宗。
而端王,是往废了方向培养,吃喝玩乐,越沉迷艺术,大臣和赵佣越放心。
向太后送他两个貌美的宫内押班,郑氏和王氏,端王二话不说就收下了。
热爱搞艺术的废物王爷,如今坐上了皇位,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启禀官家,臣不是意气用事,只是想带着娘子云游四海。”燕驰开门见山。
新官家把手中的奏表放到一旁,“留中不发,你要是实在不想在汴京待,就去雄州,去杭州市舶司也行,照样可以游山玩水。”
燕驰怔住,怎么扯到杭州市舶司。
“怎么,市舶司那么肥的差事,你可别说你不心动?”新官家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置比宰执都抢手,多少人盯着。
“官家厚爱,臣感激不尽。”
官家啧啧称奇,随后开始抱怨:“就为了带着自己娘子出去游山玩水,仕途都不要了。你倒是想的通,朕羡慕的很呐。你不知道,每天的政务有多烦,章子厚倒是马上要出郡了,可是旧党的人还在朝堂上,都不是省油的灯。”
君臣二人心照不宣,这朝中的老臣,能把赵佣气的头疼,端王刚坐上皇位,很容易就被这帮口蜜腹剑的老臣们三两句话给算计了。所以,他更偏爱年轻的臣子。
简王现在过的惴惴不安,生怕秋后算账,跟随的人员倒戈,为求自保甚至落井下石。
朱太妃倒是沉寂了不少,痛失大儿子,小儿子现在大势已去,躲在阁子里抄经念佛。
反倒是常年守在阁子内抄经念佛的向太后出来主持朝中大事,自谦“老身大字不识几个,朝中大事,还是有劳各位宰执们,护着官家。”
燕驰顿了顿:“官家,燕家一门誓死效忠官家,如今大局已定,臣的大哥二哥都在朝中,侄子燕齐,今年已经十八,正好可以接臣的班。望官家容许臣出去潇洒几年。”
新帝和燕齐同龄,两人常常玩一起,非常喜欢打马球、蹴鞠,对彼此的脾性,都了如指掌。
何况燕齐看起来就很憨厚,不像燕驰这般计谋多,燕齐这样的人,新帝用起来更放心。
一朝天子一朝臣,燕驰自己主动退出,新帝心里权衡利弊,勉勉强强同意,但是按照流程,还是要三请三留,再出郡。
新帝微微笑了,看向燕驰,“你倒是落个清闲自在。”
······
明月堂,周云初种下的海棠树,经过每日浇灌空间河水,树干粗壮,树冠已经遮盖了半个宅院,一树花骨朵含苞待放。
花木最守时,一旦错过,天地写尽枯荣,本就不许你多等一春。花落树颤,离别言安。
傍晚,刚刚跟燕逢辰辞行的燕驰从殿帅府出来,回头再看了一眼殿帅府。
燕逢辰得知燕驰要去菀娘的家乡,便取了一样菀娘的遗物让燕驰拿着,一只羊脂白玉海棠花饰,做工精致,上面的海棠图案是燕逢辰亲自画的,找了珍宝阁定制,世间只此一件。
他还有两个儿子,子孙满堂,这条命,是周云初救回来的,余生都是赚的。
燕驰回望时,眼角却扫见一个疤脸汉子,从后街已故雍王家的小门进去。
当初为了让燕家监视雍王和曹王,特意赐了毗邻两位亲王的宅邸给燕家。
那人一身黑绸头巾、缎衫、黑绸裤,就连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皮靴,一身黑,衣着低调,但是却很精贵。
身上斜挂一柄弯刀,一看刀鞘,便知是精工之器。
进门前,左右打量时,燕驰才看到他的侧脸,二十出头,脸盘削瘦,胡须极其黑硬,然而那一双眼眸,目光阴沉,鹰隼一般。
燕驰交待了一声青硕去查,转身赶回明月堂。
周云初从仓库出来,把前日到的瓷器、金锞子全扔进空间。
燕驰调了所有船只,从南方运来各种瓷器、翡翠、金器,用大量火药炸开广源州金矿,挖出整个金矿,制成金器,他的藏品凑了两千万零一件。
不为什么,就为了他自己高兴,碾压赵佣的两千万卷书籍。
周家四兄妹用过暮食,轮流守在内宅庭院,等待通道打开。
如今朝局已稳,看着花期一日比一日近,离开便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为了避人耳目,燕驰便撤了一半外围明月堂的近卫,内围只留下十几个心腹。
所有事情都已安排妥当,只待花开。
······
深夜,明月堂庭院,月明风情,夜风都是暖的,带着春日花香的甜蜜。
敲门声响起,片刻后,门就从里面打开。青硕刚要开口,燕驰便出来,顺带把门带上。
青硕汇报:“公子,有些不对劲,苍和旻在高空盘旋,不肯下来,拿兔子肉引诱,都不肯。”
男人望向夜空,“不下来就算了,随它们吧。让附近的近卫都警醒着点。”
周家四兄妹困了,就先睡下。
周云初饿了,燕驰便让厨娘弄了些烤羊肉,亲自炙烤,抹上盐末酱料,香气四溢。
惹的周云初一口马奶酒,一口烤羊肉,嘴巴就没闲过,边吃边夸,吹的天上有地上无。
两人的筷子插着最后一片羊排,谁都不放。
倏然,燕驰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屋顶的脚步声,竖着耳朵听的时候,周云初索性抢了最后一块羊排,美滋滋的啃起来,全然不知外面的情况。
燕驰倒也不生气,如今把她养的越来越能吃,脸上的肉,明显多起来了,干脆拧了一把,肌肤白嫩,触感细腻,他养的很好,“等见了岳丈岳母,我要告状。”
男人起身,灼热的手掌将她的手腕拽着,送回厢房。
周云初咽下最后一口羊肉时,燕驰望了眼外面,单膝蹲在她面前,一手放在她身侧,一手抓着她的小手。
“外面来了一批人,我出去收拾,你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周云初皱眉,疑惑不解。
燕驰摩挲着她手上的玉镯,抱了她一把,“要等我,记住了没?”
周云初怔怔的点头,她听见了阵阵脚步声,还有厮杀的喊声,拉着他的手,“你不要出去,我有个地方可以躲起来。”
“来人有点多,我若不在,青硕他们怎么办。”青硕一身武艺都是燕驰亲自教出来的。
正说着,周家四兄妹推门而入,“姐夫,我也去帮忙。”百薇手提双刀,寒铁如霜。
男人侧头:“你陪着你阿姐。”说罢,提着银刀便出去,关上了门。
晴心、元琪已在门口守着。
青硕:“公子,来了不下五六百人。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殿帅支援。”
“对方什么路数?”燕驰拔刀。
“我看那箭簇,是西夏那边的,招式不尽相同,像江湖上的刺杀组织。”青硕手心捏汗。
“去会会。”他这刚出郡,仇家就闻着味来了。
府内的弓箭手已在院内就位,刷刷的将来人射下。
天空中陆陆续续多出了上千只海东青,徘徊叫嚣,只等命令。
外头清一色的黑衣蒙面人,往府□□箭,一波接一波的箭雨,箭簇上带着火,顿时府内部分地方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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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冲天。
燕驰见光线明亮,一挥手,一排火球扔出,紧跟着一排毒药烟球跟上,装的乌草头、砒霜等有毒的毒气弹,火药引燃后,散发的毒烟可以毒瞎对方。
青硕安排一波人去起火的地方灭火,免得火势蔓延。
消停片刻后,忽然脚步声接近,一波人趁着刚才混乱,从其他几个方向摸入院中。
·····
厢房内,周家兄妹五人听着外面厮杀的动静,箭雨已停,爆炸声响起后,增加了近身搏斗的声音,阵仗很大。
天空盘旋的海东青听到一声急促的口哨声,一个个俯冲而下,直冲蒙面黑衣人面门而去,翅膀掀起的风,刮的附近的人站不稳脚步。
周云初拉着苏叶坐在榻上,两人手心冷汗直出。燕驰让她待在厢房内,不要出去,她就老老实实等着,免得给他添麻烦。
青木紧张的蹙眉,竹沥反而坐下喝茶,“有姐夫在,怕啥。”
一刻钟后,外面杂乱的打斗声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燕驰回来了,推门而入,看见屋内的人还在,也不管周家四兄妹,将周云初拉到面前检查了一遍。
周云初只出了些冷汗,半块皮都没擦破。
她看见他身上沾了血,手背上、胳膊上,都是刀剑划出的血口子。
燕驰反而没什么感觉一样,只将她转来转去,从头到脚检查了好几遍。
一点事都没有,燕驰满意的唇角上扬。
忽而,周云初感应到了,海棠树花开满树,通道已打开,一股无形的吸引力,牵着她往外走。
“大门要打开了。三郎,我们现在能过去看看吗?”
闻言,燕驰拽着她的手腕前往庭院中,周家四兄妹和青硕跟上。
粗壮高大的海棠树,一树花开,在月光下静静绽放,树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原来海棠的鼎盛花期在夜间。
海东青死伤不少,苍和旻已经站立在海棠树枝上。
周云初走过去,摸了摸它们的脑袋,“苍,旻,辛苦你们了,带上你们的孩子们,走吧。”
两只海东青,依然保持着不爱听话的毛病,她又说了一遍:“走吧,天地辽阔,自由自在。”
燕驰静静的看着海棠树下的人,和她的海东青告别,两只鹰终于扑棱着翅膀起飞,带着其他海东青盘旋了几圈后,往北边飞走。
众人望向夜空之际,苏叶一声轻呼:“阿姐,大门好像在缓慢地打开。”
周云初眼眸中都是泪水,她要回家了,跟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告别。
燕驰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要回家了,该高兴,哭什么。”
周云初点点头,一切感觉不真实,像做了一场梦。她即将带着燕驰、她的家人,去见她的父母。
离开这里,拥抱自由。
这一瞬间她恍惚,听见哧哧几声急响,七八支精铁箭簇带着寒光,直往她站立的方向疾射而去。
青硕沿着箭簇射出的方向,原来屋顶上趴着一名蒙面黑衣刺客,掩没在月色之中。
这样的箭簇,在这么短的射程内,极其霸道,还未来得及多想,挥刀击落两支。
眼看剩下的几支箭簇急啸奔向那道纤瘦的身影,燕驰一瞬间下意识将她搂在怀里,背转过身,以身挡箭。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怔,青硕抬手扔出自己的匕首,命中刺客心口。
滚烫的鲜血从燕驰口中喷出,溅落在周云初的脸上、脖子上,身体被滚热的血溅落的僵住。
抱着她的手臂缓缓松开,她僵硬地侧过身来,看见燕驰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在地上。
箭簇射穿燕驰的心脏,穿心而过的箭头上血液流淌。
他睁着眼睛,唇角上扬地看着她,满身的血液流淌而下。
寂静的夜空,流星一闪而过。
月光下的海棠树散发着微弱的光亮,树干中间的通道大门大开。
众人却听见女子惊恐崩溃的哭叫声。
周家四兄妹脸色苍白,心头猛的一滞,脱口而出,“姐夫!”
青硕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倒下的人,愣着直接跪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