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我当去陛下面前请罪啊
作品:《刘备,我是穿越者》 第328章 我当去陛下面前请罪啊
黄河自古以来从不是军事天堑,这一点无论曹操、曹丕都心知肚明。
二人得知有人有人出逃许昌,便先行一步,北上渡过黄河,来到河内。
到了河内之后,无论曹操,亦或者曹丕都不想退了,挫败和留恋让他们还想等等,随即还是驻留下来。
这一等,坏消息就又接踵而至。
先是司州方向,曹仁被追击上来得甘宁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丢下军队,不得不带着十几个骑兵逃亡。
又是夏侯渊阻击关羽失败被擒。
当然,还有一个消息,那就是陈群组建得世家兵,也被关羽冲烂了。
这些人器械不全不说,也未经操练,仓促临战,根本不是关羽精锐兵马得对手。
后面又得到消息,许昌告破,关羽再一次追了上来。
章节.?
此时此刻,曹操正躺在软榻上,气若游丝得假寐,偶尔发出声响,竟是令人心悸的哀嚎。
夏侯惇守在身边,眼睛红肿,每次曹操受苦,他都心如刀绞。
「孟德,你不该受这等苦楚得!」夏侯惇心中哀叹。
这时,忽然外面传来轻轻得敲击声,夏侯惇迟疑地看了眼曹操,见没有惊醒对方,便悄然退了出去。
来到外面,夏侯惇刚要询问什么事儿,却见一个衣衫槛褛,丢盔弃甲,沾染血污得汉子矗立眼前。
「子孝,你还活着?太好了!」夏侯惇激动吼道。
自从夏侯渊被擒得消息传来,他就怕曹仁也被擒获,如果到了这一步,那曹魏军事方面,只能让曹真、曹休充当门面。
可二人年纪轻,也没有多少战功,哪里能服人。
曹仁看了眼夏侯惇,心中疑惑,怎么一直躲在后方得人,比自己还要憔悴,不过他也没有心思询问,他带着十几个骑兵,狼狈逃窜,甩开追兵之后,依旧不敢停歇,一直到看到了一个黄河渡口,上了船,返回河内,他才稍微喘息。
来到河内,自然听说曹操大驾至此,又赶紧回来。
他刚见了曹丕,曹丕有些不对劲,竟然在酒宴上,看得他直皱眉头,若是从前,他肯定要教训两句,可如今名分确立,曹丕是太子,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来见曹操。
「大将军,我要见陛下!」自从曹操病重,除了曹丕,其他人要见曹操,都需要夏侯惇得同意。
夏侯惇看了一眼曹仁,沉吟道:「陛下刚刚睡着,待醒来再见。」
曹仁闻言,神色一凛:「如今情势,不见陛下,如何————」
夏侯惇打断道:「如何怎样?孟德半生征战,才有河南之地,如今一年尽丧」
曹仁顿时羞惭无地,呜咽哭声道:「我对不起陛下,失荆州怪我,我若当时死在张益德手中,刘玄德岂能据有襄樊,若襄樊在手,天下形势,绝不会道此等地步!」
哭着,说着,曹仁蹲在地上。
夏侯惇看得难受,俯下身子,轻轻拍打曹仁肩膀,叹道:「过去的事情,不用说了,你先到偏殿吃些东西,一会儿陛下醒了,再来相见!」
说着,叫人带走曹仁。
曹仁离开,吃喝小睡了一会几,这才有人过来请他和曹操相见。
曹仁自从去潼关领兵,已经差不多一年没有见过曹操,这一次,他竟在尊位上,看到了一个恍如干尸得陌生人。
眉眼依稀辨认出来,这好像是曹操。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曹仁哭道:「陛下,我对不起你,我当死!」
跪着扑倒曹操脚边,曹仁抱着曹操得双腿,嚎啕大哭。
曹操精神、肉体都异常难受,强让自己清醒,他没有时间为曹仁拆解情绪,只是骂道:「哭什么?你马上领兵马,都督诸军事,把黄河沿岸得防御建立起来。」
说完,曹操扑通一声,身子后靠,然后晕了过去。
曹仁再擡头,刚好看到这一幕,震惊到他看向夏侯惇。
夏侯惇扶着曹操重新躺下,涕泪满面道:「陛下得情况就是这样。」
曹仁又看了看躺在软榻得曹操,情绪剧烈,想要放声哭泣,还怕惊扰到曹操,只能用手掌捂住嘴巴。
夏侯惇把曹操放好,拉着曹仁出来。
「陛下把防御刘玄德大任交托给你,你快去办事吧,太子,太子————你多尽心!」夏侯惇无奈道。
自从过了黄河,曹丕得情况也不好,不是身体突然垮了,而是心理突然承受不了,曹丕骨子里还是有些傲气,当初确立为太子,大魏雄踞河北中原,江东孙权也在。
看上去,大魏是四海之内,唯一大国。
本想着成就刘邦、刘秀得基业,没想到混成了新莽。
如果曹操死了,亡国之君就是曹丕,这让自负又骄傲得曹丕怎么能接受。
曹丕过了黄河,就拉着司马懿等人饮酒唱歌,冥冥中,竟然和邺城得曹植呼应上了。
曹仁其实有太多话想要说,但以当前的情况,还是阻击刘备可能过来的军队要紧。
「我知道了。」曹仁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离开曹操的营寨,曹仁来到外面。
现在整个黄河北岸一片混乱,士兵、百姓混在一起。
曹仁压着怒火,纵马找到许定,要了一千虎卫,他带回来的十几个人肯定不够用,要确立秩序,得先有武力保障。
虎卫就位之后,曹仁立刻找到郗虑、董昭、孙资又从曹丕那里叫来司马懿。
让士兵建立营寨,让百姓往北疏散。
可刚确立了一点秩序,一个消息又从河对面传来,关羽来了。
听到关羽来了,黄河北岸自然一片大乱,许多人拖家带口,一部分家人还没有渡河,自然害怕骨肉分离。
这些人又吵吵起来。
曹仁本就对乱哄哄的局面有些厌烦,直接杀了闹事的几个人。
要知道这些可不是普通黔首,黔首也不敢闹事。
而是听了陈群鼓动,带着家族准备迁徙河北的颍川豪族。
这一下,局面更乱了,许多官员跑来斥责曹仁。
「如今大魏势如累卵,将军不敬千里追随的忠贞,人心如何?」
「我等抛家舍业,追随明主,竟被屠戮?」
曹仁看着这些人,恶狠狠地骂道:「关贼若是渡江又将如何?」
「你为大将,败兵失土,何敢指责我们?」
曹仁心中一震,又羞愧,又难过,但面上也不能示弱,只是恨道:「贼军势大,必须建筑堑垒,否则,大魏不存!」
这些人竟然阻挠一些防御工事的建立,这不是给关羽做嫁衣吗?
好在这会儿陈群过来,相比放飞自我的曹丕,陈群才是对大魏殚尽竭虑的那个,枯瘦,憔悴,疲惫写满脸颊,喊道:「够了,大魏必须长存,些许损失,将来补救就是!」
「车骑将军没有错,你们都回去!」
这些人看陈群发火,只能无奈离开。
陈群看向曹仁,忍不住问道:「敢问车骑将军,是否可以阻挡关贼?」
曹仁脸色一沉,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在这时候,司马懿又跑了进来,道:「车骑将军,关云长在黄河对面送来书信!」
曹仁不再理会陈群,一把拿过,展开信件一看,顿时暴跳如雷,只见一句话映入眼帘:曹公安好?
「贼子————」曹仁骂了一声,突然明悟过来,苦涩道:「关云长还顾念昔日情谊,想要知晓陛下境况,哎,此义人也!」
司马懿、陈群面面相觑。
司马懿想了想又道:「如今关云长领兵马过来,虽然没有占领地方,但地方也不敢袭击他,早晚必然为祸患,若知晓陛下依旧在此,恐怕会渡河来战。」
「不如请陛下和太子返回邺城。」
陈群想了想,也赶紧呼应道:「不错,陛下和太子需要保护万全!」
相比性格随性的曹植,性格粗疏的曹彰,曹丕还是可以一看的,陈群是现在最不想看到大魏倒下的人,如果曹操、曹丕没了,那大魏也就没有了。
没有了大魏,他的一生志向都将化作泡影。
曹仁听二人如此说,点了点头:「我会请大驾北返,你们莫要让豪族再生事i
」
就在曹仁准备请曹操、曹丕远离前线的时候,关羽还在黄河南岸等候。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着,要如何对待曹操。
往事一幕幕从眼前流转,曹操对他,自不用说,如果没有刘备,他是愿意追随曹操的。
可惜,他早已许了刘备。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大胆一回,看向身边的石苞,笑道:「小子,给我取纸笔来。」
石苞一路上,给关羽提了不少建议,已经获得了关羽的认可。
在他看来,石苞的能力,几乎可以比肩荆州另外一个寒门骄子州泰,甚至更胜一筹,几乎和邓范相若。
石苞也知道自己让关羽另眼相看,心中高兴,面上还强装沉稳:「诺。」
不一会儿,石苞拿着纸笔过来,关羽看了一眼身边人,道:「都背过身去!
」
众人应命背过身。
关羽沉吟了一会儿,终于在纸上写下:孙权往海外,曹家也可。
写完之后,关羽把纸张折好,然后又找来一个布袋装好,让石苞再送一船人过去的同时,把这封信也送过去。
关羽已经确信,只要曹魏覆灭,曹操以及子孙,哪怕刘备想要赦免,都赦免不了。
这关乎刘汉政权的威严,也关乎刘备的天命。
是刘备杀尽了逼迫汉帝禅让曹家,重新为刘家夺回了天命。
他不相信天命那一套,但天下人相信,哪怕刘备自己也不信这一套,刘备也得为了天下去做。
所以,他思来想去,还是想让曹操家族不至于断绝,去往海外无疑是一个好办法。
做完了这些,关羽就开始在河对岸徵调船只,做出要攻击的姿态。
其实他也攻击不了,因为黄河南岸同样一片胡乱,那些未及过去的百姓和豪族以及士兵,都需要管理。
也就在关羽给曹操送信的第二天,从刘备哪里来了使者。
「大将军,陛下有命,安稳地方,暂时不取河北!」来人不是旁人,乃是霍川心。
关羽听后,先应了皇命,才看了一眼霍川心,笑道:「小子长大也!」
霍川心咯咯直笑。
关羽又道:「陛下大驾到了那里?」
霍川心道:「陛下大驾已经到了洛阳,我来时,正在祭拜后汉诸位先帝,而且,而且,后汉天子也被送过来了!」
听到后汉天子送过来,关羽顿时眉头一皱,喝道:「那有没有人胡言乱语?」
刘协终归是天下正牌天子,总有一些人可能说出让刘备归政刘协的话来。
虽然概率很低,但肯定会有。
霍川心低声笑道:「目前没有。」
关羽这才松了一口气,沉吟了一会儿,低声道:「我当去陛下面前请罪啊!
」
霍川心一愣,问道:「什么?」
关羽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霍川心离开后,关羽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去见刘备一面,自从刘备入蜀,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刘备,这一别,都七八年了。
翌日,关羽把大军交给吴班统领,自己带着周仓等百人,往西边而去。
也就在关羽来找刘备的时候,刘备也在念叨关羽。
洛阳的残破,让刘备也十分心痛,他少年时代,曾在洛阳跟随卢植读书,见过帝国末期依旧恢弘的帝都,可如今,这地方只有残破的宫殿,以及稀疏的人群。
残破的宫殿中,刘备和张飞、庞统等人正在饮宴。
其中,甚至还有刘协。
刘协就坐在刘备身侧。
但刘协如坐针毡,他想过刘备会忌惮他,冷淡他,但他从未想过,刘备会如此厚待他。
当他被人送到河南之后,刘备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让刘璋、士燮等人前来迎接。
等他到了洛阳,刘备又亲自到城外两百里等候,二人乘坐车驾,返回洛阳。
军国大事,也不避讳他,更没有把他圈禁起来,他甚至能自由活动。
这搞得刘璋都看不下去了,几次三番和刘备进言,这样太过了,哪怕没有人忠心刘协,也不该让刘协自己产生妄念。
刘备这才办事的时候,不带刘协,其实他心底何尝不是可怜这个当了皇帝,却一天权力都没有享受过的可怜人。
(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