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番外:掌门的私心(赫连闻人x葛长生)

作品:《一不小心把龙傲天竹马钓成翘嘴了

    (高亮:这章写的是赫连闻人和葛长生,想了一想还是给师父们补了个番外,这对有人爱看有人不爱看~建议不爱看的宝宝直接跳过,不要在评论区里吵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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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闻人闭关养伤期间,陆月白跑来找掌门唠嗑。


    “当年,掌门和师父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


    陆月白觉得两人性情迥异,真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去。


    一人如寒潭静水,一人似烈焰骄阳,为人处世与心性南辕北辙,做仇人都比做道侣合适。


    嗯……不过,后来确实也掰了嘛。


    赫连闻人递给她一杯温茶。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陆月白捧着茶盏小口小口喝,点头道:“就是……好奇嘛,若是事情年代太久远掌门记不清,那就算咯。”


    “我们在花楼相识。”


    “噗——!”


    陆月白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赫连闻人属于从小到大都潜心练剑的人,所追求的境界便是人剑合一,心如止水,剑似寒霜,好似天生就该走无情大道,一门心思都放在修炼和苍生之上,因不喜宗门事务而拒绝了许多门派的邀约。


    他在做散修时就已小有名气,常在民间行走,帮助魔修肆虐的村落,解救苦海中遭难的百姓,从不收钱,连谢礼都推辞。


    故而穷得叮当响。


    穷到什么程度?有一回他来到一个新的城镇被请去捉狐狸精,连装个恩客点杯酒的钱都没有,只能隐藏修为扮作小厮混进花楼。


    赫连闻人倒是觉得没所谓,可偏偏花楼老鸨一眼就相中了他这张脸,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冷峻端正……这般品相做小厮,岂不是暴殄天物?白瞎!


    恰好这时候花楼里来了位一掷千金的贵客。


    老鸨动了歪心思,眼珠一转,倒也不明着说,只让他穿的清凉点去给贵客送酒。


    老鸨:“这衣服适合你,别扫兴,好好干,你能出人头地。


    赫连闻人:“……”


    一门之隔内,葛长生正倚在软榻上喝酒,他也是为收服狐妖而来,只不过与赫连闻人不同,他是收了重金才肯出手相助的。


    于是,门一开。


    赫连闻人垂着眼帘往里走,不动声色端着酒盏扫了一眼屋内,那少年生得一副潇洒不羁的好相貌,乌发随意束在脑后一茬,碎发垂落在剑眉星目间,腰间悬着个酒葫芦……瞧起来年纪不大。


    葛长生抬眸,望见一个衣衫半敞的小厮了走进来,皱起眉。


    他的想法就要简单的多。


    这小厮穿的啥鬼玩意。


    两人四目相对,俱是一怔。


    他们修为持平,即便刻意收敛气息也瞒不过彼此感知,在这种凡人的地界隐瞒修为藏头露尾,必定有鬼。


    电光火石间,相同的念头在二人心头炸开:


    ——狐狸精!


    赫连闻人本不欲率先出手,可葛长生已如疾风般袭来,抬脚便挑飞了他手中的酒盏,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弧线,还未落地又被剑刃斩断。


    “且慢——”赫连闻人横剑格挡,几招之内已察觉出几分蹊跷,奈何葛长生攻势如潮,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这时候隔壁厢房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原来是他们对打的动静太大,把正在吸人精气的狐妖给吓坏了——顿时妖气毕露。


    待尘埃落定,狐狸精虽被抓到了,整座花楼也被打得已摇摇欲坠。


    老鸨捧着算盘站在废墟中虎视眈眈:“两位仙长,这修缮费谁来出?”


    葛长生抱着胳膊“啧”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瞪着赫连闻人,“都怪你不提前说清楚!”


    他骂了几个脏字。


    “……”赫连闻人深吸一口气,“阁下出招未免太过武断。”


    “呵,”葛长生冷笑一声,目光在他凌乱的衣襟上一扫,“武断?哪个正经人会穿成这样?”


    赫连闻人偏生无从辩解,待两人自掏腰包要赔偿时,葛长生甩出个沉甸甸的钱袋,赫连闻人的手指在空荡荡的袖袋里摸索半晌,最终只能难堪地垂下眼帘……掏不出一分钱。


    高大挺拔的剑修局促站在原地,愣愣挺直背杵着,眉眼染上了几分无措,为难极了。


    葛长生旁观欣赏他尴尬的模样,不由得嗤笑出声。


    那边的赫连闻人试图低声与老鸨商议,是否能做一些别的事情抵押欠款。


    “不行。”老鸨当然不愿意,生怕他是想赊账跑路。


    就在这时,另一个钱袋落在桌上。


    待赫连闻人惊讶抬头,那名拎着酒葫芦的少年已经走出门外。


    葛长生走在街上,心知方才自己出手确实重了些,想着反正也不是啥大钱就顺手给了,毕竟他平日里行医治病都能挣不少。


    走着走着,身后就跟了个小尾巴。


    “……你跟着我作甚。”


    那个剑修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赫连闻人抱拳郑重其事:“多谢道友方才解围。这笔欠款,在下定当如数奉还。”


    葛长生一脸凶神恶煞:“走开走开,怎么奉还啊?你兜里有钱还么。”


    “……”赫连闻人沉默片刻,老老实实承认,“没有。”


    两人僵持间,街角的告示板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罢了,”葛长生抽抽嘴角,靠在墙边歪头,“我在这儿等着,你去把捉狐妖的赏金领来还我。”


    赫连闻人抿了抿唇:“……没有赏金。”


    “……”


    “……”


    葛长生从未见过这样的神人。


    他是真不明白,这剑修怎么混得这么惨,就没有半点私心么?


    以这赫连闻人的修为,方才大可踹桌子以一走了之,偏要较这个真,更可笑的是明明有掀翻整条街的实力,却非要像个凡人似的为几两银子发愁。


    真是固执。


    也就是这样固执的剑修,从此跟在葛长生身后,从春到冬,起初是为还债,后来……


    “想不到事情过了这么久,掌门还能记得这么清楚,”陆月白叫一个心痒难耐:“后来呢?”


    赫连闻人没有接话,平静一笑:“时间不早,不如下次再聊。”


    年轻的那一会,他们都有自己心中的坚持和道心,谁也不服谁,谁也无法接受对方的观点,他太固执,最后落了个分道扬镳的下场。


    葛长生是真真正正的消失,天地间都寻不到这个人。


    赫连闻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那样漫长的寿命之中,比起不被原谅,只能指望过往相处的片段而活的滋味更是可怕,就连看一眼都成了奢望,赫连闻人不敢忘,也不能忘,这是他永远的憾事。


    长生原来是这样的凌迟。


    从而,在找到对方的那一刻,赫连闻人心中迸发出此生都从未有过的战栗狂喜。


    哪怕葛长生来到逐云门是为了陆月白,哪怕他只拿自己当成空气尘埃,连眼神都不曾给予,赫连闻人也觉得心满意足,至少,他重新获得了远远望一眼的资格,也至少,不必再靠着回忆度日,这些微不足道的瞬间已胜过百年无边的空虚。


    到了如今这般境地,哪怕只是受到对方的一句责骂也甘之如饴。


    成为逐云门掌门,他有私心;找回陆月白,他有私心,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种种,无数私心。


    “话说……”陆月白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挑起眉,“掌门,其实是您把我的魂魄拼回来的吧,这事情您怎么不告诉师父?”


    拼凑找寻神魂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这等逆天之举耗时耗力还不讨好,换作旁人,早该拿这事讨个天大人情,实在不行也能卖卖乖装可怜啊。


    赫连闻人却只是道:“不必说。”


    “为何?”陆月白不解。


    “若知此事与我有关,长生会不高兴。”


    “……”陆月白汗颜。


    话未说完,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你这丫头一天到晚往正阳殿跑干嘛!?你是他的弟子还是我的弟子啊!?”


    葛长生怒气冲冲跑进来。


    “哥哥。”见他出现,赫连闻人唇角扬起。


    葛长生不知道他在笑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越看越心烦,随手将疗伤的丹药往赫连闻人桌上一扔,抓起陆月白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赫连闻人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抓紧。


    这样的场景无论重演多少次,他都会在对方转身离去的瞬间,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同时,赫连闻人也在心底暗暗期待着。


    若下次能与他多说上几句话,那便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