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孩子都有了

作品:《一不小心把龙傲天竹马钓成翘嘴了

    段明钰被葛长生狠狠瞪了一眼,灰溜溜地回到卧房门前。


    他先是在门口站定,用法术将满身风雪驱散,仔细确保衣襟上残留的寒气不会带进房间,这才轻手轻脚推开门。


    屋内烛火轻晃,铜雀懒洋洋蜷在床头翻书,赤足露在被褥外头。


    见人进来,他漫不经心抬了抬眼皮,“怎么了?”


    这屋子哪怕是在北境寒渊也暖和得过分,不仅四个角落都摆着取暖的法器,就连窗户的缝隙也堵得极为严实,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布置过。


    段明钰怕冻到他,蹲在床边搓了搓手,将他的冰凉的脚塞进被子里捂着,“怎么这么冰啊。”


    因为铜雀压根没运转灵力御寒。


    用灵力维持体温是修仙界随便一个筑基修士都懂的常识,只有段明钰会总觉得是这人身子骨弱,才浑身发冷。


    “你刚才进门时,为何在发呆?”铜雀轻声问,摸了摸他微凉的耳朵。


    段明钰:“葛峰主和赫连掌门……可是有过节?”


    “嗯。你不知道他们的过往?”铜雀意味深长一笑。


    段明钰哪里知道其他宗门内部的事,茫然摇头。


    铜雀悠悠开口:“他们曾是人人称羡的道侣。”


    段明钰瞳孔地震:啊!


    “两人当年带着故人之子游历四方——也就是覃尘。葛峰主性子刚烈,与那覃尘多有龃龉。赫连掌门为了袒护覃尘,做过几件让葛前辈伤心欲绝的事情,把人气得三次负气出走,赫连掌门……每一次都没有挽留。最后在某一回生死攸关的险境之中,赫连掌门没有信任葛前辈,从此两人恩断义绝,形同陌路。”


    段明钰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嗯,他们之间的道侣契是葛前辈自断心脉强行斩断的,不惜付出修为倒退几年的代价,此生再不能再与任何人结契。”


    段明钰震惊到滑铲:还有这种事!


    好烫手的宗门秘闻。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啊?”


    铜雀轻轻一笑,伸手将段明钰也扯上了床,“出门在外的时候偶然听人提起,便多打听了几句。”


    “不过,”铜雀顿了顿,“我说的不一定准确,传闻真真假假,还有个说法……”


    “什么说法?”段明钰彻底沉浸在八卦中无法自拔,浑然不觉自己已被人逐渐圈在怀里。


    “过来,”铜雀冲他眯眼笑了笑,对他勾了勾手指,“我告诉你。”


    段明钰不疑有他,乖乖靠近。


    待对方乖乖凑近,便轻轻吹了口暖绒绒的风。


    笨蛋啊。


    “……你你你你!又骗我!”段明钰整个人打抖了一下,满脸通红,这时候门外传来藏锋宗弟子恭敬的请示声。


    “段宗主,逐云门的赫连掌门到了,他……手里还抱着个孩子。”


    而此刻的另一个房间内。


    葛长生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喝酒,突然有人推开了门,风雪卷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晦气。”见到这张阴魂不散的脸,葛长生烦得拎起酒葫芦就要走。


    赫连闻人却堵在门前,肩上落满积雪,向来冷淡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柔柔笑道,“哥哥。”


    瞧着是心情极好的模样。


    像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葛长生不清楚他在乐啥,也懒得琢磨,正准备侧身撞开他走出去,结果赫连闻人的斗篷一动,钻出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她的身上没有沾到半片雪花,干干净净。


    待看清那张小脸,葛长生如遭雷击,胸口剧烈起伏。


    “狮虎!”小女娃直接激动地扑了上来,一把抱住葛长生的大腿,“系我呀!”


    原谅她缺了颗牙,说话有点儿漏风。


    赫连闻人轻声解释,“我在来的路上遇见了……月白,她倒在雪地里昏迷不醒,好在身体无恙,不过,化作孩童模样……”


    葛长生蹲下身,沉默地端详她。


    陆月白两只手“啪”地一下落在葛长生的脸上,嘟囔道,“狮虎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不老辣,好帅,弟子想你辣。”


    葛长生脸上还维持着冷冷硬硬的表情,但眼泪几乎是瞬间就下来了。


    他落泪,在场的二人都心中一惊,赫连闻人动了动,准备伸出的手又蜷了回去,他不敢轻易去碰他。


    陆月白直接吓了一大跳,赶紧用自己的手替葛长生擦泪,谁知越擦那泪珠滚得越急,急得她原地直打转。


    “你是月白?”


    “对对对,”陆月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是老……我。”


    “你、怎会……”葛长生难以抑制声音的颤抖,抓住了陆月白的肩膀。


    说实话,就连陆月白自己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时候她为重启混沌灵洲散尽神力、肉身湮灭,魂魄破碎……


    她都炸了。


    被击碎的那点魂魄本该在大陆上空到处飘,现在不知怎么就好端端地站在这儿了。


    睁开眼就被赫连闻人抱在怀里,对方说自己是倒在雪地里的,可……身上分明没有沾到一片雪花,也不觉得冷。


    正疑惑间,陆月白的呼吸顿时被扼住,转瞬葛长生把她按在地上,手已掐在她咽喉处,眼神凌厉,语调阴冷带着杀气:“说,你到底是谁?”


    方才的激动已被理智取代,葛长生太清楚覃尘最擅蛊惑人心、幻化成他人模样,这个“陆月白”出现的时机实在太过蹊跷。


    “嗷!”陆月白被掐得眼前金星乱冒。


    如今她不过是个毫无修为的凡胎肉体,哪经得起这般折腾,要死啊。


    老娘又要飞升一次了!


    “长生,不可。”赫连闻人急忙扣住葛长生的手腕,沉声道,“她确是月白无疑。”


    陆月白那叫一个委屈,趁机一个骨碌钻到赫连闻人怀里,手里还拽着葛长生的衣角,扯着嗓子干嚎:“日子不过辣!狮虎要谋杀亲徒啊,师娘为我做主啊!”


    葛长生脸色直接黑透了,手指捏得咔咔作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闭嘴!”


    这时候得到消息的段明钰急忙赶过来,在门外就听见孩童的尖叫,夹杂着“师父”、“谋杀”、“师娘”等字眼,还以为要出人命,吓得他顾不得礼数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微妙的景象让他大脑短暂停摆。


    两名修真界赫赫威名的前辈姿态狼狈,赫连闻人怀里抱着个哭闹的小女娃,葛长生半跪在地,衣服还被小女娃拽在手上,三人表情各有千秋……


    段明钰耳边自动回响铜雀方才的话:“他们曾是人人称羡的道侣……”


    原来……你们连孩子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