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没有柳河川,却有七月七,常遇春坠马!

作品:《封侯拜相

    虽然北京之围的历史改变。


    常遇春不必再回师去救,也不会再经过柳河川。


    但距离七月初七,历史上的常遇春暴死之日,还剩下半个月时间。


    在这半月时间未过去之前,胡翊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常的旧伤已经被他止住。


    又有每日三次针灸,配合着汤药和食疗,胡翊自己觉得此次应该是无恙了。


    走走看看吧,总之半个月后便可以彻底安心了。


    接连的奔波疲累,再加之高强度作战。


    居庸关外,三万多骑兵已经是人困马乏。


    人要休息都是其次,主要还是马要得到充分休息。


    毕竟从居庸关赶回开平,还有四五百里路呢。


    既然空闲下来了,胡翊就有时间为常遇春治伤,仔细调理他的身体。


    每日早、中、晚,常遇春身上都要挨针。


    一次还就得半个多时辰。


    再加上不能吃的过于油腻,又不能口味过重。


    按照胡翊的吩咐,他就只能喝稀粥。


    这对老常来说简直是十足的折磨!


    可他又没辙。


    胡翊当初劝他的那番话,说的是结结实实的。


    纵然不为了自己,难道还能不为女儿考虑考虑吗?


    常婉一旦嫁给朱标,就是太子妃,将来便是要做皇后,母仪天下之人。


    若能把这份荣耀留在常家。


    对于子孙们都将是一件大好事!


    常遇春也是人,也会为家族和后代考虑。


    胡翊在军帐里,一边为他施针治伤,一边还在琢磨着明日怎么能吃上肉这个话题?


    来的时候三万多轻骑,干粮其实也没备下多少,就更别提带着肉了。


    现在常遇春提出,明日要犒劳三军吃肉。


    肉在哪里?


    原料又从何处而来?


    等到蓝玉带领手下去打扫过战场后。


    大量的马尸被抬回营地。


    胡翊可算知道如何吃肉了。


    这些战马的死亡时间都不长,毕竟是早上才打完的仗,基本都是新鲜肉。


    一匹马就够几十名兵卒畅快吃肉了。


    何况是哈剌章死伤两万多名骑兵?


    只需将那些没有烧毁的马尸抬出来些,就已然足够了。


    只可惜,常遇春只能看着他们吃肉,他自己却只能喝粥。


    胡翊还是第一次尝试吃马肉。


    毕竟这战马可是稀缺资源,朱元璋下令民间为朝廷养马,可以抵一些赋税和徭役。


    但若是战马死去,就连每一匹马尸都需要报备到兵部,还要严惩养马之人。


    在这种情况下,若不是元兵这次大败,胡翊还真吃不上这鲜美的马肉。


    胡翊一边啃着马腱子肉,一边赞叹起来道:


    “真有嚼劲啊,还分外的香,有几分驴肉的滋味在里面。”


    俗话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他这句话,明显就叫常遇春眼馋了。


    常遇春当即偷偷切割了一块烤肉,拿手抓着就要往嘴里塞。


    “常叔!”


    胡翊只是叫了一声。


    这常遇春就好像在课堂上捣乱,被老师点了名的调皮学生一般,赶紧心虚的放下了手里的马肉。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吃这破玩意儿!”


    不过话虽是这样说,看常遇春盯着肉那个直勾勾的眼神。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已经是馋的流口水了,不想吃才怪呢。


    也是在看到老常的这个举动之后。


    胡翊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有胃口了啊!


    之前的常遇春根本就不想吃饭,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没兴致。


    现在不一样了,他有食欲了啊!


    这岂不是说明,自己的努力见了成效了吗?


    胡翊当即露出了笑脸,开口说道:


    “常叔,你有没有发现,你的食欲已经恢复了?”


    胡翊这一问,把常遇春搞的也是一愣。


    他突然也回过味来了:


    “好像是啊!


    我的胃口回来了,哈哈哈哈,你小子今日要不提这个醒,我自己都没察觉到。”


    胃口回来了,就说明胡翊的治疗手段是有效的。


    常遇春的胃部淤血在减少!


    腹部的旧伤正在逐渐好转!


    常遇春一激动,立即欣喜地喝道:


    “来人,拿酒来!


    今日高兴,必要喝他三五斤!”


    他话音刚落,蓝玉立即盯着他喊道:


    “姐夫,你还病着呢!”


    “哦哦哦,对对对。”


    老常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悻悻地瞅了胡翊一眼,见他神情并不甚严厉,这才不


    好意思的赔起笑来道:


    “喝啥酒啊,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大侄子莫生气,咱是说习惯了。”


    帐下诸将们看到大帅的举止,都笑的是前仰后合。


    一日休息,一日犒劳军卒。


    第三日,就要从居庸关开拔了。


    在折回开平中途,李文忠的书信便送过来了。


    常遇春接过了信一看,面带喜色说道:


    “保儿用兵也不慢嘛,咱老常刚在居庸关暴揍了哈剌章那兔崽子一顿。


    他就夺了元军的燕山大营,将护卫开平的第二道防线给破了。


    昨日还设伏将哈剌章兔崽子又揍了一顿,哈哈哈哈!”


    胡翊心说,这哈剌章也是够惨的。


    三日被人揍两顿!


    这挨揍的人要是他的话,估计心态早就崩了。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元帝大概也没有想到吧。


    本来想趁着扩廓拖住十八万明军,从后突袭夺回北京,好与甘肃的扩廓、辽东的纳哈出形成互为犄角之势,坚固防守。


    却没有想到。


    最后反给自己招祸!


    元大都丢了,现在开平这个上都又要不保。


    身为北元皇帝,一年丢一个国都,这下子他才成了最大的笑话!


    常遇春夸完了李文忠,心里美滋滋的说道:


    “咱们立即回去,跟保儿合围了开平。


    此战最好能把元帝抓了,咱叫胡小子把他当马骑!


    说来也是招笑,上位早就把元帝死后的谥号都给想好了,要给他叫个元顺帝,你们自己琢磨去吧。”


    胡翊自然知道老丈杆子那点小心思。


    元朝可不是主动归顺大明的。


    朱元璋却给他谥个“顺”字,这是摆明了在恶心元帝。


    当然了,这“顺”字也有顺应天命的意思在里面。


    这个谥号就是在反复的恶心元人和元帝,满足朱元璋的恶趣味。


    三日后,大军返回到开平,李文忠亲自来迎接。


    当听说常遇春差点暴死的事时,他当即是一惊!


    “妹夫还真发现常叔的问题了?”


    常遇春点着头,也是由衷感慨道:


    “此番多亏了这小子,要没有他,咱老常怕是真要死在北伐路上了。”


    胡翊心说,你们别这么快庆功啊。


    七月初七这个日期还未到。


    只要没过这个日子,他的心里便始终不太安宁,蒙着一重阴影。


    “常叔还是要多加保重啊,不然我奏与陛下,请常叔先回南京休息休息?”


    李文忠话音刚落,常遇春就笑骂道:


    “滚蛋!


    混小子又坑你常叔呢?”


    常遇春自己也是立功心切,现在又正是立大功的时候。


    他当即照着李文忠屁股上踹了一脚,瞪着他说道:


    “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搁这儿欺负我呢?


    把我弄回南京去,功劳都是你一个人的?


    嘿,别想!”


    大家都知道,这一战打完回去,陛下多半就要论功行赏了。


    到时候如何封爵,这是所有人都在乎的事。


    常遇春自然是可以得封国公的。


    但老常要的可不止这些。


    大明功臣的最终排序,就如同那唐太宗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一般,总要有个顺位。


    况且鸡鸣山已经立了功臣庙。


    未来谁落坐主位,成为主祭,这些都是要靠排位说话的。


    这不止关系到个人名声的问题,还有几百年后的香火问题,以及面子和好胜心的问题。


    关系到这么多利害,立功自然是要越多越好。


    常遇春可不想把这些功劳拱手让出去。


    李文忠说这话的时候,本来也是半带调侃性质的。


    与常遇春不同,他是真心希望老常能多养养身子,千万不要出事。


    至于功劳的问题。


    李文忠虽然也有一颗立功之心,但他更多的想法,还是早日令大明归于和平。


    四海承平,百姓安居,这才是他所企盼的。


    近十万大军围困住了开平。


    但现在有个问题。


    那就是此番带来的都是轻骑,本来为的是长途奔袭作战。


    结果现在北京之围已解,攻打开平城又变成了攻坚战。


    指望军粮和器械都带的极少的轻骑兵去攻城。


    这事儿自然是不靠谱的。


    李文忠一面把军情呈送到徐达处,请他主持调度。


    同时也和常遇春琢磨起来,这一仗到底该怎么打?


    常遇春这时候就显得很恼火,他无奈叹息一声道:


    “说来可惜。


    擒龙伤了,要有他在,只需一日时间,抛石车定能将开平城墙轰塌!”


    李文忠也是点起头来。


    若有曹擒龙在,真不至于这样费事。


    草原上本来石头就少,抛石车的命中率又极低。


    唯有曹擒龙这个猛人,抛石车十能中三四,有他在的话,轰塌开平城墙真不是啥问题。


    毕竟草原上的城墙,终究比不得内陆用山石堆砌而成的坚硬工事。


    多是以碎石、夯土所铸,其实是很脆弱的。


    胡翊就坐在边上听着他们的谈话。


    抛石车不准吗?


    是否可以通过抛物线原理,优化抛石攻击时候的角度呢?


    这样就能大幅提升抛石车的命中率了!


    抛物线,这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初中物理问题。


    但若能用来改善抛石车的进攻,对于眼前攻破开平一战就有大用。


    正好,李文忠这时候又提出建议道:


    “徐帅从陕州运输辎重前来,最快也得十日。


    咱们可以自行先准备石块,制一些抛石车,也别闲着。


    命中再低,总能击中他几次,也能以此震慑开平城中军心。”


    常遇春点头称善。


    胡翊便在这时说道:


    “我心里有个法子,或许可以提高抛石车的命中。”


    “啥?”


    常遇春当即瞪直了两眼,看到胡翊就好似见到亲人了一般。


    李文忠也是面色一喜,看着眼前这位宝贝妹夫,问他道:


    “真能成吗?”


    “我可以先试试。”


    胡翊到底是没有打包票,给自己留了几分退路。


    “说吧,要我们怎样配合你?”


    常遇春激动的把椅子拉过来,挨着胡翊坐下,那一脸的期盼之色就如同他今晚就要娶媳妇一般激动。


    胡翊就说道:


    “需要尽量把抛石车制作的精细些,越精细越好。”


    李文忠点着头道:


    “这好办,我现在就令工匠去做。”


    胡翊便为常遇春针灸,又把常遇春扎成了个刺猬,晾在帅帐里。


    他自己则要去找工匠,按着抛石车的尺寸和构造,想办法看看能否优化命中率。


    一想到晾在大帐里的常遇春,胡翊便又想起一档子事,对李文忠说道:


    “二哥,劳您再传个信过去,将太医院那些医士们召回来,该他们起作用了。”


    李文忠立即去办。


    胡翊便开始跟着工匠们又研究起来。


    抛物线规律简单来说,就是在抛石车规格相同,所抛石弹的重量相等,抛竿长度一致的情况下。


    射程仅由仰角决定。


    然后仰角在45度时,投射出去的距离最远。


    如此一来的话,只要使用统一制式的抛石车,用统一重量的石弹。


    再配合角度标尺测定角度,将石弹打出去就行了。


    之所以现在抛石车命中率极低,原因便在于肉眼判定角度,是不准的。


    即便经验再如何老道的咆兵,以肉眼估算出来的角度,最后的落点也会相差几十步。


    甚至离谱一点的,相差一百多步都是常事。


    关键在于固定角度!


    那么,其实很好做。


    将一个圆,等分为360份,便可以得到一个相对标准的360度圆标尺。


    那么,只需要测算出抛石车的攻击距离。


    比如攻击距离是200米。


    那就在距离开平城200米外的地方,安置抛石车,然后照着45度夹角瞄准城墙开射就行了。


    就是这么简单一个事儿。


    胡翊制作出来的角度标尺,精度肯定不如现代的准。


    但相对于用人的肉眼估算,就不知道要准确多少倍了。


    想法有了,便要开始实操。


    胡翊便招来工匠,将抛石车的草图打开仔细看。


    工匠生怕他不明白,何况面前看草图的人可是驸马爷,立即在边上为他详细解释起来道:


    “正如驸马爷所说的那样,咱们军中的抛石车都是统一制式的,尺寸、重量几乎都是一样的。


    徐帅定下的规矩,所有石弹都需要打磨成圆,重量在80斤上下。


    所用的抛竿是七梢杆,就是将七根木杆子用麻绳缠绕在一起,这样抛出的石头才飞得更远,力量更大!


    所用抛竿长度全部统一,为一丈三尺。”


    胡翊点着头,统一用差不多80斤的石头,大概4.5米左右的抛竿。


    徐达这一点做的确实很完备了!


    那便只需要制作出圆角标尺出来即可。


    胡翊便令工匠取来木板,开始画圆。


    早在宋代就有铜制规的出现,专门是工匠用来画圆的工具。


    工匠画出一个两尺的大圆来,将圆板锯出来,打磨光滑。


    此时,便需要将圆进


    行等分了。


    但这一块圆,要均分为360个区域,实在是不好画。


    需要细分的线条越多,最后360个角度密密麻麻的,也看得人眼花缭乱。


    何况发抛石车的咆兵们,大都是不识字的,这更加不方便他们辨识。


    工匠便提出了这一点。


    胡翊点着头道:


    “这倒是我疏忽了。”


    胡翊一想,抛石车一般用到的角度就是45度夹角,那不如以每5度进行一次区分。


    如此一来,360度就只需要等分72份就可以了。


    这确实大大降低了操作难度。


    等到工匠完成角度的划分后,一个简单的圆角标尺其实就已经制作出来了。


    此刻,胡翊的手中攥着一个大圆盘。


    上面已经等分出角度来了。


    接下来要在圆盘中间钻一个洞,然后横插进去一节木棍,再在木棍上垂直往下吊一根线。


    这根线底部要坠着重物,相当于是个瞄准器。


    发抛石车时,以圆盘上的45度夹角,固定抛石车的仰角。


    圆盘上垂下的这根线,要与抛竿、和对面城墙的角度呈三点一线。


    这样才能确保抛石车正对准目标。


    吊这根线的作用就在于此。


    这其实跟射击的原理是一样的。


    当这些都固定好之后,一个简单的圆角标尺就算是做好了。


    接下来就只需要测试准度即可。


    测准的这一天,常遇春、李文忠都过来看。


    蓝玉、张焕、王弼、郭英等人都来了。


    自从胡翊上次搞出个声阵,差点没把扩廓给折磨死。


    自此以后,常遇春攻打凤翔用声阵,徐达攻破兰州时候也用声阵。


    元军算是被这件折磨人的刑具给逼疯了。


    驸马爷的脑子里总有许多奇思妙想。


    自然而然的,今日大家又都期待起来了。


    常遇春看到大家都来了,就呵斥道:


    “别光看着,都来给我大侄子帮忙啊!”


    王弼他们就一起搬运抛石车。


    郭英跑到二百米开外的地方,和兵卒们一起挖起一堆泥沙,筑起一个小土堆。


    然后在上面插上一杆旗子,作为标识。


    做完这些后,常遇春把自己一个义子叫来。


    此人名叫何豹,是曹擒龙的徒弟,营中除了曹擒龙外就属他发咆最准。


    常遇春便过来为大家介绍道:


    “抛石车极难命中目标,军中十能中一者称为善射。


    擒龙十能中三四,何豹能稳定十能中一,偶尔也可十能中二。”


    说罢,他便叫何豹过来先试。


    何豹上来操作起了抛石车,显得十分熟练。


    他先竖起大拇指调整角度。


    然后用眼睛估算角度,最后命两个副手们一点一点搅动索盘,把抛竿勒弯到一个适合的角度。


    “发!”


    他一声令下,副手立即掰下机扩。


    “嗖”的一声,那块重达80斤的石弹猛然飞出!


    但是角度差一点,太近了,石弹落地位置距离土堆的位置差了三十步。


    第一次没成功,何豹倒也不气馁,继续调整角度尝试。


    第二次,石弹越过了土堆二十步,又太远了。


    第三次,角度刚刚好,距离也准了,但是打偏了。


    第四次……


    一直到第九次,何豹才准确击中了土堆一次。


    接下来,他又发了七咆,又命中一次。


    一共是十七中二。


    这在军中就已然算是善射的了。


    此刻便轮到胡翊来试验了。


    他将手中的圆盘竖起,贴在鼻梁中间,闭上了左眼。


    “你们收绳索,我来看角度。”


    两个副手便开始收紧绞索,他们每收一圈,抛竿便下压几分。


    何豹便看着胡翊的动作。


    当抛竿已经下压的差不多了,他心里觉得角度已经可以了,这时出言提醒道:


    “驸马爷,似乎可以发射了。”


    胡翊用圆盘测量抛竿和地面的夹角,发现是49度。


    “还差一点,再往下压一点点。”


    “过了过了,角度又过了,略微将绞索松掉半圈试试。”


    “对,对!现在正好是45度角,角度对了!”


    胡翊很激动,立即就叫他们固定住这个角度,把抛竿停在这个位置上。


    然后,他便放下圆盘中间的坠绳,用绳子去瞄准200米外土堆的中间。


    他又说道:


    “将抛石车往左移一点。


    对,再往左一点。”


    当看到抛竿、坠绳和远处的土堆呈现三点一线之际。


    胡翊立即点头道


    :


    “发!”


    一名副手扳动机扩。


    顿时石弹飞出,带起了呼呼风声。


    “轰”的一声!


    当即是沙土飞溅!


    郭英远远地看着沙土堆,激动地道:


    “中了!


    命中了!”


    看到郭英在对面手舞足蹈,快乐的如同一个一百六十斤的孩子。


    常遇春他们立即都冲过来看,激动地道:


    “不错不错,这东西真有用处!”


    胡翊便又接连打了十七发。


    除开六发没有命中土堆外,其余十一发全中。


    而这六发没有命中的石弹,也都打在土堆周围十步左右的位置。


    误差只有十步!


    无论如何,这个命中率也比用肉眼要准确多了吧?


    何豹只觉得不可思议,前来讨教道:


    “驸马爷,您能教教我如何使用这东西吗?”


    何豹很聪明,一教就会。


    熟练了几次后,做的比胡翊还好,十能中七。


    他到底是熟悉抛石车的,很快便熟练掌握了。


    看到何豹掌握了这法子,李文忠立即命令如法炮制圆角标尺,准备明日就攻打开平城!


    “谢驸马爷教授之恩,您创出此等神器,小人们今后便有倚仗了!”


    何豹袭试验过后显得极为激动。


    胡翊就笑着说道:


    “你既然是常叔的义子,咱们就该兄弟相称,以后不要行什么跪礼了。


    我造出的这东西,若是能帮到你们就最好。


    趁我还在营中,要是有何不顺手之处,说出来我为你们解决,争取把这工具做的更好用一些。”


    何豹立即点着头道:


    “驸马爷,有一个问题,您所说的45度,乃是圆盘上的9个分区。


    只是这样不太好辨认,军中的抛石兵又都是不识字的。”


    胡翊笑着道:


    “这好办。”


    他立即拿来一支笔,在0度线上画了个虎头,又在45度线上画了个龙头。


    这不就成了吗?


    胡翊便开口道:


    “虎线对准地面。


    然后把抛竿一点一点往下拉,何时对准了龙线,角度就够了。”


    胡翊还贴心的给他们编了一句顺口溜:


    “虎对地,龙对空,二线相交看坠绳,三线合一咆不放空!”


    胡翊这么一教,那些将军们都想来过过手瘾。


    都知道抛石车很难打,结果现在十能中六七,这谁不想试试啊?


    常遇春第一个打,打中了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李文忠、郭英他们就都上来试。


    完事儿之后,一个个开心的跟个孩子似的……


    胡翊看着这帮家伙们,果然啊!


    男人的快乐真的好简单。


    在现代能看一天挖掘机,在古代能玩一天的抛石车……


    “大侄子,此番攻破了开平,常叔给你记头功!”


    常遇春试玩了几次后,激动的不成样子。


    他看到李文忠也走过来,立即问道:


    “保儿,我打算把头功让给胡翊,他可是你妹夫,你自己看着办。”


    李文忠便说起道:


    “我没意见,反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剩下胡翊推辞起来道:


    “我就是取个巧而已,要那么多功劳做什么,别给我了,你们自己拿着吧。”


    常遇春无奈的道:


    “你这小子咋回事?


    别人是抢功劳都抢不到,你咋就愿意把功劳都往外送呢?


    你虎啊你!”


    李文忠却对胡翊说道:


    “这个头功还是要给你的。”


    看到胡翊又要推辞,他立即抢先开口道:


    “先别跟二哥犟,这里面有些干系,我回头再跟你说。”


    既然李文忠说了里面有些干系。


    胡翊就没再推辞。


    这下反倒是常遇春不乐意了:


    “怎么?


    保儿就只跟你妹夫说悄悄话,连我都不给听?你的胆子这么肥吗?”


    李文忠就翻了个白眼,一句话化解了尴尬:


    “常叔,年轻人的事得跟年轻人聊。


    跟老年人聊不动啊!”


    常遇春一脚就踹过去,好在李文忠这次躲得快。


    “混小子,你这是变着法儿的骂我老是吧?”


    李文忠就嘿嘿直笑。


    这会儿再看远处的蓝玉,玩抛石车玩的那叫一个兴奋,就跟一只兴奋的二哈似的。


    当夜,二十架抛石车造好了。


    胡翊发明的圆角标尺也造出来些,何豹教着手下们如何运用。


    凌晨时分造饭。


    只等天一亮,抛石车便已经对准了开平城的土墙!


    别看这些土墙三四丈高,但都是夯土所筑,极为脆弱。


    抵挡骑兵冲锋还可以,但在抛石车摧枯拉朽般的轰击之下,也是在快速坍塌。


    守城的哈剌章已经懵了。


    他跟乃儿不花二人实在想不明白,明军的抛石车怎会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原来的抛石车最多十中一。


    可是今日,十能中四五,甚至是五六!


    伴随着“砰砰砰”的猛砸声音,二十架抛石车齐发,每一次都有将近半数命中目标。


    这在以往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常遇春站在城头上,畅快大笑道:


    “狗娘养的元帝,老子今日叫你尝尝人造陨石流星!”


    另一边,李文忠率领骑兵已经冲杀上去了!


    伴随着众多石弹纷飞,猛砸向城墙!


    终于在明军射到第十轮的时候,开平南城墙塌了!


    “冲啊!


    活捉元帝,封万户侯!”


    伴随李文忠下令冲杀,常遇春立即也率领部将猛冲。


    开平皇宫之中。


    听说城破,元帝心神剧震!


    “明军抛石车为何突然如此生猛?”


    乃儿不花愤恨地道:


    “听说那位胡驸马又到了常遇春军中,定是此人又搞出了些歪门邪道!”


    乃儿不花恨得咬牙切齿,口口声声说胡翊搞出来的是歪门邪道。


    可这歪门邪道却能在太原大破扩廓,在凤翔大破李思齐,在兰州快速破城。


    如今打到开平,又能立即轰塌开平土墙!


    元帝无奈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说胡翊的名字了。


    第一次是声阵。


    第二次是改良抛石车。


    虽然再如何愤恨,此刻也只有逃命了。


    乃儿不花立即请求道:


    “陛下,快撤吧!


    再晚些,明将就要打进城来了,陛下圣驾有忧啊!”


    元帝只得在乃儿不花的护卫下,拼死突围。


    哈剌章带领残部力抗常遇春,李文忠带着何文辉、郭英长途追袭。


    接下来的战斗不会那么轻松了。


    要护持元帝安危,元兵们必然要拼命!


    常遇春部与哈剌章展开激战,相当的惨烈!


    胡翊又开始了老差事,加紧治伤。


    因为战机稍纵即逝,为了尽全力擒获北元皇帝爱猷识理达腊,常遇春、李文忠提前发动了战役。


    这让徐达运送的辎重无法及时赶到支援。


    直到两日后,沐英才带着崔医士等人,和蔡信到来。


    酒精总算接续上了,手下也多了可用之人,胡翊治起伤来更加得心应手。


    而这一战下来的斩获颇丰!


    除元顺帝爱猷识理达腊逃脱以外。


    开平皇宫之中,爱猷识理达腊的妃嫔、子嗣及蒙古宗室成员被抓了足足132人!


    北元中书省、枢密院官员 487人被抓,其中包括北元太尉伯颜和中书省平章事刘益悉数被抓。


    俘虏蒙古、色目人兵卒3.2万人,缴获上都三十万石存粮,黄金、白银、铜钱无数!


    胡翊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就是这些大明开国狠人们的恐怖能力!


    一场被动的回救战役,能在常遇春的规划下逆风翻盘,然后在李文忠、徐达的策应下,飞速打成了北元灭国之战!


    这一战彻底摧毁了北元皇室核心,连元帝的妃子、儿子、女儿们都抓了俘虏。


    中书省官员几乎都被抓获,这等于是切断了元庭大动脉!


    北元行政中枢从此后彻底瘫痪,再也无力反击中原,至此天下可以说是平定了。


    后续只需对残元势力斩草除根,他们再难威胁到中原。


    这一仗打的十分畅快!


    等到常遇春回来时,兴奋的一夜没睡,拉着将士们犒赏三军。


    李文忠跟何文辉还在前线追击乃儿不花。


    沐英回来求援,请胡翊前去料理伤兵。


    常遇春拍着胡翊的肩膀,亲切地道:


    “大侄子,你去吧。


    常叔的病已经不甚要紧了,也绝对听你的话不饮酒。


    你此番去到保儿那里料理伤兵,咱修整一阵,立即出发攻取应昌,最后将元人的老窝给他捅了!


    瞧着吧,这一战咱们就要平了北元!”


    常遇春野心勃勃,还想继续攻打应昌。


    胡翊却劝说道:


    “常叔,你这身体不可再劳累了,允你破了开平城已经不得了。


    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支撑不住的。”


    常遇春嘴上答应下来。


    但胡翊见他答应的如此轻松,反倒不放心。


    这已经是七月五日了,后日就


    是七月七。


    说起来其实是不放心的,胡翊并不想现在离开。


    只是情势紧急,李文忠把伤兵们安置在一百里外的白水台,现在必须要叫胡翊过去救治了。


    抓获元帝是重中之重!


    为此,冒一切的险都是值得的!


    胡翊便只能带上蔡信、崔医士他们告辞。


    “常叔,我留下徐医士为你施针,保重!”


    说罢,胡翊策马直奔白水台。


    蓝玉带着一千兵马沿途护送,直到快将他们送达目的地,这才告辞回去。


    看着手下的医士和医官们,胡翊立即投入到伤兵救治工作中。


    有了沈儿峪的经验,这些人已经熟络的多了,不需要适应便能立即投入到救治环节中。


    想当初几万伤兵的沈儿峪大营,胡翊都管过来了。


    而且是没有出现混乱,管理的井井有条的那种。


    现在面对这么一千来人,对胡翊来说其实是不费什么心思的。


    一样的划分轻重伤区,然后导流、诊治。


    胡翊这边忙碌起来了,李文忠与何文辉却已经追击到一百五十里外的砧子山。


    开平城。


    常遇春虽然扬言要打应昌,却还不是时候。


    李文忠追击未回,他现在只能先驻兵在开平,将金银府库全部封住。


    这一战缴获了元朝十六枚金印,就连北元皇帝的传国玉玺都没来得及带走!


    不过李文忠抢先一步,把玉玺拿走了。


    常遇春扑了个空,来晚了只得对着空荡荡的元帝寝宫翻白眼。


    “这个保儿,一点也不给你常叔留啊!”


    常遇春憋了一肚子气,这种被人抢了先的感觉自然不会好受。


    从元帝寝宫出来,大感到心中不畅快,他立即纵马绕着开平城狂奔了起来。


    撒蹄狂奔,本是为了散散心,化解心中的怨气。


    可他才奔出三五里地,突然只感觉脑袋一晕,身体一个不稳便坠下马来。


    身后的亲兵们立即大喊道:


    “不好了,常帅坠马了!”


    亲兵们立即手忙脚乱的将常遇春抬回,蓝玉等人立即得知消息,冲到了军帐之中。


    “姐夫,姐夫!”


    常遇春揉着摔得生疼的脑壳,只觉得突然就连身体都变得没有丝毫力气了。


    身体忽冷忽热,令他开始颤抖起来。


    “怎么这样冷?


    拿被窝来!”


    接连盖了三床被窝,常遇春依旧觉得冷,要在帐中生炭火。


    这下蓝玉可就急了,这么热的天,生哪门子炭火?


    他知道事情严重了,立即令人去把挖取茯苓的徐医士找回来。


    “徐医士,你快看看我姐夫的病!”


    徐医士来到床榻,看到常遇春一个平时极为健壮之人,突然便倒下了,而且还四肢无力。


    再看他的面色,简直可以用惨白二字来形容!


    此刻的常遇春身体哆嗦着,牙关直颤。


    他还觉得冷,可是体温却迅速升高,在发烧!


    徐医士心道一声不好,该不会是疟疾吧?


    “常帅,得罪了!”


    徐医士立即解开常遇春战甲,一手摸在他脾脏的位置。


    果然是脾脏肿大啊!


    是瘴疟!


    疟疾里面最凶险的那种!


    徐医士当即是心头一颤!


    蓝玉看到他如此举动,立即焦急问道:


    “怎样?


    我姐夫怎样了?”


    徐医士有些害怕,面带着难色说起道:


    “夏秋之交,瘴疟横行,常帅得的……得的正是此症。”


    听到这个消息后,蓝玉只觉得天都塌了!


    常遇春这一瞬间,也是怔了一怔。


    他们在军中掌管几万人的生死,又何曾没听说过瘴疟的可怕?


    军中但凡患瘴疟者,几乎都不会活下来。


    但蓝玉不信这个邪,他立即抓住徐医士的衣领,两只眼睛之中充满了戾气!


    他望着徐医士,以冰冷的声音呵斥道:


    “你知道怎么救我姐夫对不对?


    你须要知道,他乃是一军之帅,治不好他的命我就要你偿命!”


    徐医士都快吓哭了,哭丧着一张脸,颤抖着求饶起来道:


    “蓝将军,此事…此事下官实在无能为力啊!


    宋代《岭表录异》载‘瘴疟发时热如焚,寒如冰,十人九死’,


    非是下官不救,实在没有办法救啊!”


    便在此时,常遇春也是虚弱呼唤着蓝玉道:


    “你不要大呼小叫。”


    说罢,他立即又叮嘱徐医士说道:


    “你不要怕,治不了我的病,我也不要你的命。


    但此事需要保密,你稍后从我


    帐中走出之时,不得面带恐惧。


    擦干你的泪水,出帐去吧。”


    将徐医士请出帐去之后,常遇春又对蓝玉说道:


    “不要因我的病而迁怒别人。


    此事只有你和帐外几名亲兵们知道,不要传出去,此时正要进攻应昌,将士们的士气不能散。


    士气一散便无法出征,战机稍纵即逝,你要记得这些,顾全大局。”


    蓝玉点着头,眼泪几乎快要夺眶而出,他猛然想起了胡翊,激动道:


    “姐夫,我去请胡驸马!


    你等着我,我去请他回来,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就是瘴疟吗,这天下间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