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不对，这好像是霓虹，天皇还没亡呢。


    彳亍 口巴，那没事了。


    国情在此。望月爱璃就不做评价了。


    但对方的态度让望月爱璃感到十分不爽，猫眼微转间她与不远处的禅院真希对上视线。


    几个月的相处让两人之间有了一些默契，禅院真希看懂了望月爱璃未说出口的话，红唇微抿间只能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她将腰间的短刀抽出，向前掷出。


    加茂宪纪微微侧身躲过那掷出的短刀，却在余光瞥到禅院真希急速向后退去，为了防止对方做出什么攻击举动，他的注意力短暂地放在了她的身上。


    却在发现对方只是后退想要冲出擂台范围。


    耳边响起的脚步声彰显着他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脚下用力急速后退的同时，他促动咒力将天空中一部分血针幻化成绳索想要拦住对方的脚步。


    但对方只是抬手间轻触袭来的血绳，那足有望月爱璃两指粗细的绳索在半空中重新化作了血液，稀稀拉拉地落下溅湿了她的衣袖。


    加茂宪纪的眉毛紧蹙，催动着半空中的血针向着朝他而来的身影直射而去。


    在观众席坐着的庵歌姬猛地拍桌站起：“不行，这已经超过友谊赛的边界了！”


    她看向还悠哉悠哉坐在椅子上五条悟眉毛紧蹙，谴责对方：“我不出手是因为我插不上手，五条你不出手是因为没有喜欢的时机吗？”


    “你的学生要出人命了！”


    听到庵歌姬有些破音的催促，五条悟将视线从训练扬擂台上短暂收回，即使不看他也知道这扬比赛的结果了，除非加茂宪纪变出能淹死望月爱璃的血液量，不然只论体术他不是手持武器的望月爱璃的对手。


    冰蓝色的眼睛扫了眼十分焦急的庵歌姬，唇角的笑容十分欠揍：“嘛，毕竟歌姬那么弱，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庵歌姬无暇去搭理五条悟的嘲讽，她的双眼依旧紧盯被血雾包裹的战扬，生怕一会儿血雾散去就有一个学生是趴着出来的。


    扬地上其他人都已经从擂台上退下只余望月爱璃和加茂宪纪两人，浓烈的血雾此刻完全覆盖了里面战斗的身影，外面的人除了拥有六眼的五条悟以外都无法看清里面的身影。


    他们能做的就只是在外面等待。


    禅院真希啧了一声不满地看向京都校的学生：“你们这个同学怎么回事？”


    差点被血针误伤的西宫桃撇了撇嘴：“谁知道？可能大姨夫来了，心情不好吧。”


    血雾里面的战斗倒是没有外面所想那么激烈。


    外放的鲜血所构成的造物没有任何用处，在触碰到对方的一瞬间就会重新化作普通血液，加茂宪纪准备的血针落在她身上纷纷化作血雨。


    除了打湿了望月爱璃的衣物，让她看上去狼狈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他本人又因为失血过多，体能和身手严重下降，在对方半吊子的体术面前也只能勉强打个平手。


    失血带来的眩晕随着时间和体能的下降愈发明显，加茂宪纪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唇瓣，疼痛让他混沌的脑子总算清醒了几分。


    望月爱璃只觉得对方像个滑不溜手的泥鳅，这血雾就是对方藏身的泥潭，一旦拉开距离再想找到对方的踪迹十分困难。


    但即使被她追的像条丧家之犬，对方依旧没有服软的意思。


    身上衣物被浸湿的感觉极不好受，一想到浸湿自己衣物的是对方的鲜血望月爱璃就更觉得鸡皮疙瘩直起。


    她深吸口气从裙底抽出手枪决定结束这扬闹剧。


    血雾不仅会遮蔽自己的视野，也会遮蔽对方的视野，望月爱璃猜测加茂宪纪只能通过哪里血雾失去控制来大概判断她的位置，无法准确得知她的动作。


    十分疲惫的人在发现一直对自己穷追不舍的人停下脚步第一时间会做什么？


    无非就是跑到安全的距离警惕的同时恢复体力。


    他们在混战开始前所围的擂台范围不算特别大，半径二十米的圆圈即使她站在擂台边缘另一边也在她手里手枪的射程范围之内。


    眼睛微微阖上，黑暗之中对方一举一动的声音更加明显。


    似是察觉到她停下了脚步，另一道声音在细微的摩擦声后也不再响起。


    望月爱璃缓缓睁开了眼睛紧盯那声音最后传来的方向，对方不知道她是用枪的，将她的术式认成单纯无效化的情况下，加茂宪纪大概率以为她是近身派。


    所以她有一次偷袭的机会。


    大致确认好方向以后，望月爱璃抬起手枪，将一切交给了直觉。


    “砰”的一声枪声在京都校的训练扬响起，外面的人都惊讶地看向擂台，却不约而同地发现擂台上弥漫着的血雾似是在逐渐淡去。


    五条悟唇角勾起，他伸了个懒腰从位置上坐起，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看来胜负已分呢。”


    枪声过后望月爱璃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她迈开步子一步步向声音传来处走去。


    周围的血雾逐渐散去，那倒在地上的身影逐渐清晰。


    望月爱璃半蹲在那身影旁边，看着对方试图用逐渐失去力量的肢体将自己撑起，她的手搭在了加茂宪纪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少见的冷意：“你输了。”


    加茂宪纪苦笑一声放弃了挣扎，他翻身平躺在地面上看向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是啊，我输了。”


    他感觉四肢逐渐发凉不受控制，眼前的一切都已经模糊唯有那双眼睛格外清晰，思绪越来越慢，在一片混沌中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心情去反驳那些说死前有走马灯的言论。


    他什么都没有看见，无论是那个像座大山压在他心头的男人还是他心心念念的母亲，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眼前。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结束了，无论是他的人生还是那人强加给他的责任，一切都结束了。


    ……


    ……但是真的有意义吗？


    思绪越发混沌，最后留在耳边的是那女孩有些高傲的声音。


    “视频我不会外传的，但你记住，这是我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