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 坦白与难过
作品:《报!靠养生在娱乐圈爆红了》 “我去你的,简川!”
今天是外场戏,沈舒意特意订了隔壁楼的顶层酒店架着摄像机远望,她已经连续三次看到简川找小苏说话了。
事不过三,他就是欠骂!
她骂骂咧咧地继续警惕地盯着,一不对劲就让她爸空降投资入驻,把简川的戏份改得面目全非。
叶宴礼来了。
他盯着苏杜若身旁的简川,笑得很欢,手上拿着个橘子,黄澄澄的皮在阳光下亮得和他这个人一样碍眼。
苏杜若抱着双臂看着路星然和乔延对戏,时不时点头,动动嘴唇。
简川剥开橘子皮,把橘子递给她,苏杜若抬手摆了摆,“我不要。”
在看到橘皮又后停了下来,好香的橘子味,“你把橘子皮给我吧。”
简川望着手里跟网兜似的橘子皮以为她是要帮他丢垃圾,“嗯?”
“我自己丢就行。”
苏杜若终于抬头看他了,眼里带着点莫名其妙,却藏不住被逗乐的微光。
“我只是想闻这味,缓解一下心情。”
柑橘类香气被广泛认为是天然情绪调节剂,能促进大脑释放血清素又称为“快乐激素”,减轻焦虑、紧张、烦躁等情绪。
简川又了解一些关于她的新爱好,转了转眼珠,笑着说:“所以你喜欢柑橘香?”
苏杜若也没否认,“嗯,是挺喜欢的。”
她的手不自觉伸向那顶橘子皮,说都说完了该给她了吧。
简川自觉地把橘子皮放在她手上,小苏不是个很能经得起逗的人,一次不给她就不要了。
苏杜若接过后把橘子皮对折揉搓,让挥发油充分释放,凑近轻轻嗅闻,阳光落在她扬起的嘴角上,像滴进水里的蜜,一下子漾开了。
养生手册第六十一条,橘皮的气味可提神醒脑,缓解疲劳,研究表明,柑橘香气可降低压力激素皮质醇的水平,让人感到放松、愉悦。
橘皮气味中的挥发油成分有轻微的祛痰,舒缓呼吸道黏膜的作用,闻起来能让人感觉到呼吸道通畅,对感冒初期的鼻塞、咽喉不适、或长期处于干燥、粉尘环境中的人,有一定的舒缓效果。
街对面。
叶宴礼眉心轻蹙,抿着嘴,思考着无数方案,但无论如何人都是未知数,他没有几分把握。
苏杜若隔空察觉到一道视线,凭着直觉望去,看到了叶宴礼。
她高兴地挥了挥手,好久没见的饭搭子。
叶宴礼的手不自觉轻颤了一下,微微颔首,苏杜若和旁边的简川说了些什么便朝他跑来。
“今天过来是有什么其他事吗?”
叶宴礼沉默了一下,笑着说:“我不是说要来和你说我和经纪人的岗位区别吗?”
苏杜若没往心里去,惊讶道:“这点事也需要专门来一趟吗?”
手机上说也行,这又不是开什么述职大会。
叶宴礼的声音却有些低沉,“需要。”
苏杜若上午的戏份结束了,加上艾雪一行三人去房车找夏晓光。
简川眯着眼,疑惑地向他们看去,思绪万千,叶宴礼怎么会在这。
路上的气氛相当沉闷,除了苏杜若说话他们应答外再无其他任何起伏,如千钧般沉重。
她坐在椅子上,手撑着脸蛋,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说。”
叶宴礼真诚地看着她明亮清澈的眼睛。
“我姓叶。”
“嗯。”
她毫无任何反应,其他人却慌了神,虽说平时老喊着情绪稳定的人最好,但现在毫无情绪波动的她显得更加渗人,让人心慌。
叶宴礼双手交叠在桌上,继续:“我现任叶氏娱乐的首席执行官。”
“嗯。”
“好的。”
她多说了两个字,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眼神没有聚焦的放空。
叶宴礼心里有些不好受,带着歉意,“我那天和你说我叫宴礼是真的,并不是想要戏弄你。”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她亮着眼睛问自己是不是她的助理,自己脑抽的承认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他没了在谈判桌上的运筹帷幄,发愁地“啧”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一切都显得刻意。
“这事是我错了。”
苏杜若动了,说了现阶段最长的一句话:“没关系,你没有义务和我说你是谁。”
或者明确的说当时的他对她的印象并不好。
在场的三人听到这话惊了一惊,苏杜若将众人的表情了然于心,显然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叶宴礼闭了闭眼,他再三思考措辞,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迟钝,脑子不好使,他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
“我有义务,其实你那天在路上救的人是我妈,我一开始就该告诉你。”
苏杜若沉默半晌,想起来了原来叶宴礼就是那个不回家的男人,说起来还该感谢他让自己享受了半天融入豪门的家庭生活。
她的脸色平淡,“知道了,叶叔叔和叶姨都很好。”
一切都很好,只是那天不凑巧叶宴礼没回去,两人阴差阳错。
“还有吗?”
夏晓光偷瞄了小苏一眼,这么平静的,应该来说是心如止水的小苏他真的很不习惯。
艾雪往后缩了缩,发脾气就好了,她就有理由安抚小苏再搭台阶往下道歉。
叶宴礼顿了顿,有些发昏,说:“没有了。”
苏杜若默默起身,冲他点头:“嗯。”
“我知道了。”
“夏哥,我继续去片场观戏了。”
夏晓光回过神,忙应:“好好好,我送你过去。”
苏杜若摇摇头。
“我自己去就行。”
不用说,艾雪也明白连自己也被拒绝了,心中的小人无限悲凉。
叶宴礼望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自暴自弃地拿出女性心理学学习,追出去只会给她造成困扰。
苏杜若自顾自地往下走,大步离开,她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或者应该要有怎样的反应。
这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
叶宴礼就算作为朋友也帮助她良多,何况是作为上司,她深知自己享受的一切待遇和福利至少有一半是因为背靠大树。
她是幸运的,所以谈不上什么怪不怪,大家的善意都是真的。
只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留在那该说些什么。
苏杜若深深叹了一口气,人在屋檐下,她卡在中间,还是没有什么话语权以至于夏哥和艾雪皆心知肚明都没告诉她。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头踢着路上的石头,想回家了。
可是她在这里根本没有家。
苏墨来探班老远就看见她小小的人在大大的伤心,从他的视角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圆润伤心的后脑勺。
他跟过去:“怎么了?”
她耷拉着眉眼,嘴角往下拉,眼眶湿润,她还有个异父异母的弟弟。
“我在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