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番外(八)
作品:《神豪签到,全职花钱》 第80章番外(八)
小野,妈妈总觉得亏欠了你。
可是沈况野看着往日里捧在手心的宝贝突然情绪这么低落,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于是他坐到陆向阳身旁,握住了他的手,声音轻到仿佛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是不是做噩梦了?”
陆向阳摇了摇头:“不是噩梦。”
有沈况野的梦都不能算噩梦。
沈况野更好奇了,既然不是噩梦,那会是什么让陆向阳是这个反应?
“那跟哥哥说说,梦到什么了。”
陆向阳思索了很久,才说:“……我梦到你伤害自己。”
沈况野微妙的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陆向阳指的伤害是什么意思。
那些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也没有想过了。
好像从他遇到陆向阳的那天起,他就没有再想过这些事情。
不过陆向阳怎么会梦到这些?
他很疑惑。
但即便如此,先安抚好对方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沈况野亲了亲他的额头,哄道:“梦而已,别当真。”
陆向阳红着眼睛看着他,完全不信,他问:“你曾经,是不是也伤害过自己?”
他语气更低了:“腱鞘炎,是不是很疼……”
沈况野大概猜到陆向阳梦到什么了。
他也觉得很神奇,明明曾经对他来说痛苦到恨不得直接去死的经历放到现在他居然也觉得不痛不痒了。
倒不是因为不痛苦了,而是他现在拥有了太多的幸福,幸福到曾经的那些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的他有事业,有朋友,有家庭,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东西在这一刻都实现了。
再纠结曾经没有意义。
他用指腹抹了抹陆向阳的眼角,说:“心疼我了?”
陆向阳点了点头,他只悔恨自己为什么一开始就没有学会体谅沈况野,处处都要他迁就自己。
明明那时的沈况野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他凭什么一直迁就自己。
“不要再想以前了。”
沈况野吻了吻他的唇角:“一切都过去了。”
“阳阳,我现在过得很幸福。”
沈况野无比认真地说。
他是一个不太愿意袒露自己内心的人。
可当他这样的人主动说出自己很幸福时,那就一定是很幸福的。
陆向阳认识的沈况野向来都是成熟从容的,那个梦让他第一次真正窥探到了彻底歇下伪装后的沈况野。
陆向阳这些年的改变很大,但转念一想,沈况野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当初那样一个敏感又内耗,连笑容都没有的人,现在能笑着对自己说出他很幸福这句话是很不容易的。
陆向阳也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伸手环住了沈况野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了他。
陆柠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就浅笑着站在一旁,等陆!
向阳发现她就站在旁边时,脸蹭一下就红了。
陆柠赶紧闭上双眼:“没事的没事的,妈妈什么都没看见。”
陆向阳又说:“妈。”
陆柠嗯了一声:“怎么了阳阳?”
陆向阳看着她,半天才没头没脑说了一句:“以后注意身体。”
陆柠笑了笑:“小野早就叮嘱过我了,每半年去全面体检一次是吧?妈妈记住了。”
那次生病也彻底让陆柠意识到定期体检的重要性。
可能是因为那个梦里给陆向阳留下的阴影太大,那个下午他格外粘陆柠。
陆柠都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还低声对他说:“想妈妈了就跟小野回家一起住呗,又不是住不下。”
陆向阳在她怀里不肯说话。
陆柠心里一片柔软,她摸着陆向阳软软的头发,不论在外面有多厉害,在她心里,陆向阳跟沈况野永远都还是孩子。
沈况野站在旁边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其实陆柠看到陆向阳的反应,也猜到了一个大概。
她两年前做过的那个梦一直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那个瘦削、手臂上全是针孔的她。
她想,或许自己的上一世早就死在了医院冰冷的手术台上。
她拍了拍陆向阳的肩膀示意他起来,又招了招手让沈况野过来。
“小野。”
她拍了拍一旁的空位:“坐。”
等沈况野坐下后,陆柠轻轻拉过了他的手。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看着沈况野,过了半响才说:“小野,其实妈妈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眼熟。”
沈况野愕然抬眸。
他只觉得呼吸都慢了些许,直觉告诉他,陆柠后面说的话很重要。
陆柠用眼睛仔细描摹着他的五官,接着说:“那时候我就在想,我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孩子,这个跟我素未谋面的孩子又为什么会帮阳阳,明明他也只是一个孩子。”
陆柠的声音轻缓,眼神温柔。
她牵着沈况野的手,少年的手在某些地方带着薄茧。
“小野。”
陆柠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沈况野的长相很惊艳,属于很多人都喜欢的类型。
但气质终归是太冷了,好像是一块化不开的冰。
可是明明她的孩子那么爱笑,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陆柠心里的答案很清楚。
那天做完那个梦后,她自己也在细细推断。
陆向阳当初在青训营时还很骄傲的打电话给她,说他的成绩是青训营第一名,他可以加入最强的战队ella,可到后来他却去了ear。
陆柠没有过问原因,她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陆向阳才没有去。
这些年她也因为想多了解点他们喜欢的东西,自己也去玩过那款游戏,看过他们的比赛,试图提高自己的意识。
与此同时,她也了解到了ella的一些负面新闻,比如苛待员工,队内暴力等等。
她那时就在想,自己的宝贝会不会是在那里吃过!
很多苦,所以才不想让阳阳再次踏入深渊。
她想问为什么手上会有那么多伤痕,为什么缠着纱布,为什么瘦成那样。
可陆柠心痛到不敢再去想,对于那个梦的真实性她几乎是确信了。
很多次想开口,但看到两个孩子都开开心心的样子,又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她告诉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伤就算好了,被提起时也还是会痛的。
她原本已经打算把这件事当做一个秘密,可是今天陆向阳的话又让她觉得或许这是最好的时机。
沈况野现在对她的确很好,也会乖乖喊她妈,可是陆柠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间隔着一道屏障,一道刻在心里的屏障。
沈况野知道陆柠之所以接纳他,只是因为他是陆向阳的伴侣,所以他在陆柠面前每次说话做事都格外小心,不想惹她厌恶。
但殊不知陆柠早就在心里认定他了。
陆柠的话让沈况野愣了几秒。
明明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真正发生时他的第一反应却是逃避。
“小野,其实妈妈总觉得亏欠了你。”
陆柠眼眶微红,问:“当初一个人是不是很难熬?”
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沈况野就确信陆柠恐怕是知道了什么,或许也跟陆向阳一样,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不难熬。”
那些日子现在回想起来,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如果不提,他也不会想起。
他已经过惯了每天早晨起来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天天都待在一起拼搏事业的日子,幸福了很久。
可他心里真的没有遗憾吗?也是有的。
那种面对亲生母亲却只能以外来者的身份喊她妈妈时,在别人问到他跟陆柠的关系时,他都无法说出真实的身份。
可他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拥有了太多,不能事事都按照自己的心意和愿望来。
沈况野只觉得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明他没什么表情,可陆柠却看出来少年的难过与期盼。
他那个眼神跟以前陆柠和陆临川工作忙,只能把小小的陆向阳送到托儿所。
下班后去接他时,年幼的儿子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的眼神一样。
陆柠抱住了他,低声说:“阳阳,妈妈知道是你。”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对沈况野喊过了,他把眼睛埋在陆柠的肩上,低低嗯了一声。
他的这个回答让陆柠偏头擦了擦眼睛。
沈况野跟陆向阳第一时间都想给他递纸巾:“妈。”
陆柠一一接过纸巾,在眼睛上摁了摁,轻声说:“妈妈只是有点难过。”
她看着沈况野说:“难过为什么没能早点认出你来,是不是妈妈不说,你就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妈妈?”
沈况野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因为他的确是这样打算的。
有些不!
属于这一世的事情还是不说为好。
陆柠之前所有的猜测在此刻都成真。
她问:“现在还会不会做那些事了?”
沈况野摇了摇头:“不会了。”
他赶紧补充:“以后也不会了...妈。”
陆柠鼻子一酸,说:“嗯。”
陆柠又把目光转到陆向阳身上,手背贴在他额头上感受了一下,松了一口气:“退烧了。”
她语重心长地说:“你发烧这两天小野守着你都没睡。”
沈况野是半夜发现陆向阳身上的温度不对劲的,他先是给陆向阳喂了点退烧药,还是没退烧后又抱着去了医院。
陆向阳这次烧得莫名其妙,医院打了好几瓶吊瓶也没作用,沈况野看着陆向阳烧得通红的脸,一脸担忧。
他用毛巾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帮陆向阳擦拭手心手腕和额头,试图给他降温。
医生还很奇怪:“怎么还没退烧?”
沈况野就这么守了一天一夜。
陆向阳看着沈况野略带疲惫的双眼,心疼地说:“晚上好好休息吧,我陪你。”
对于这次发烧他倒是接触良好,如果不是那个梦,或许他也不会知道那么多了。
不知道他的宝贝哥哥吃过那么多苦。
后来沈况野思索了很久陆向阳为什么会发烧,最终回想到那天晚上陆向阳缠在他身上,不让他离开,他也意志力薄弱,忘记了克制。
就算最后帮陆向阳清洗了大部分,但最深处或许没清洗到位所以才会发烧。
在那之后沈况野不论什么时候,不论陆向阳怎么恳求他,他都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陆向阳在那之后更是每天恨不得夸他八百遍,还会注意不要让他不要过度用手。
沈况野失笑:“没那么容易伤到。”
陆向阳振振有词道:“要防患于未然。”
沈况野心里一动,眼神逐渐危险。
他的一只手缓缓拉上了卧室的窗帘,另一只手悄悄搭在了陆向阳的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