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 119 章

作品:《被迫阴暗的向导她翻车了

    进退两难。


    往外会当着蔺霍的面直直摔下去,往里退会像只拼命缩回洞里的老鼠,如出一辙的狼狈。


    陈尔若也不动了,弓起身子,崩溃地捂住脸,垂在那儿。丢脸尚且还能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现在是直接卡在缝里,任人嘲讽了。


    蔺霍冷眼旁观她自作自受的场面。


    见她羞愤得半天说不出话,他还是上前几步。哨兵个子高,一抬头,与她只隔了半个头的距离。在这近乎面对面的尴尬情况下,他的话凉凉的,却如火上浇油:“你就打算一直在这儿吊着?”


    陈尔若本就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尴尬的场景,听了这嘲讽得不能再嘲讽的话,更是死死捂着脸,羞愤难言——她宁愿当缩头乌龟,在这儿僵持着,也不想直面这堪称羞辱的场面。


    蔺霍也不急:“陈尔若,你是要下来跟我谈,还是继续挂在这儿跟我谈。”


    “……”


    陈尔若闭眼装死。


    奈何对面是十分有八分了解她的孽缘。


    蔺霍瞥她:“别跟我装聋作哑,我知道你听得见。刚才玩捉迷藏的时候那么能跑,现在卡在这儿就不会动了……也用不着捂脸,就算你钻了三回,我也不会拍照发出去。”


    一番话说完,陈尔若经被羞辱得脸快贴到墙上了。做足心理准备,她岔开手指,从指缝里悄悄看出去,正对上哨兵的视线,又被烫得慌忙移开。


    “下来。”


    见她不再躲,蔺霍淡淡说,“我接住你。”


    他递了台阶,陈尔若这才勉强压下翻涌的尴尬情绪。她重新按住窗沿的墙,往外挣脱,可她一睁开眼,就看见蔺霍的脸,他们挨得很近,近到她急促的呼吸都能拂过,她不自然地偏过头,咬着牙,腰腿发力,扭着胯,使劲儿往外挤。


    终于,随着腰臀挤出窗框,重心不稳,陈尔若以同样的狼狈姿态直直掉了下去。但这次身下有人帮忙垫着,跌落的瞬间,她咽下惊呼,手臂下意识紧紧圈住蔺霍的脖子,双腿还没落地就被他的手牢牢托住屁股,稳稳当当地……挂在他身上。


    她僵硬抬头,却毫无准备地望进蔺霍眼里。


    哨兵的眼窝很深,眉毛浓密,棕褐色的眼瞳,里面像藏着一片林子,并非需要主动走入的孤寂山林,而是强势地拥上来,陷进去就找不到其他的路,被一层又一层带刺的荆棘缠住脚。


    他的眼睛带着锐利的、强烈的攻击性。


    一点轻蔑,一点冷淡。


    他们此刻距离暧昧得像久别重逢的恋人。


    如果他们还处在一个月前的关系,那确实是。


    但他们已经是前任的关系了。


    还是那种……没有和平分手的前任。


    只是简单抱着陈尔若都感觉焦灼得浑身发烫,她立刻松开手臂,想从他身上跳下来。


    可她松手了,蔺霍没有。


    另一只有力的手臂从她后背绕过,结结实实箍住她,往怀里按,陈尔若闷哼一声,身体前倾,手不自觉抓住他的肩膀,差点撞上他的脸。


    蔺霍始终一动不动,看她。


    这个情况很不对。


    想起她偷跑前对面前人做的种种缺德事,此刻她居然还能好好坐在他怀里,陈尔若真有点慌了。她两手猛地撑住蔺霍的肩膀,身体往后靠,试图将两人之间距离拉开。


    可无论如何她都挣脱不下去,避免把气氛弄得更僵,陈尔若只得放弃,她紧张得心脏砰砰跳,开口:“你说的,要好好谈的……”


    这话说出来,标准的色厉内荏。


    蔺霍:“我只说要谈,没说怎么谈。”


    “……”


    陈尔若蔫了。他好像真的精通了怎么吓她,这幅语气平淡,猜不透情绪,又冷不丁戳一下她心虚处的态度,真是让她有些汗流浃背了。


    终于,她被折磨得难受,底气不足地小声嘀咕:“你要是不骂我,那你抱着我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


    陈尔若老实闭嘴了,问题全抛到她头上,这显然是问罪的架势,她不敢轻举妄动,可长时间没动静,她又忍不住掀起眼皮瞧他的脸色——他看起来没那么生气,或者说,他在忍着情绪等她解释。


    都分手了,那撒娇那套还有用吗?


    陈尔若纠结又忐忑。之前的错,她能装聋作哑糊弄回去,全凭蔺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着男朋友的身份勉强忍她。现在连男女朋友的身份都被她整没了,换了这种平常人恨不得在对方坟头上踩一脚的前任身份,她还用这招糊弄岂不是自找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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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那么对待,他估计恨都恨死她了。


    思来想去,陈尔若竟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蔺霍不松手,她只好重新抱住他的脖子,闷闷趴下去,树袋熊一样趴在他怀里,等待他重新发起诘问。如果他们没分手,那她只需要埋在他怀里,说“蔺霍,求你别生气了”,就能哄他。


    可情况显然已经不适合了。


    陈尔若忐忑不已。


    他到底想跟她说什么呢。


    其实蔺霍自己也不知道。


    从见面开始,他一直在盯着她看,他以为他会直接发泄歘出这一个月积蓄的气恼与愤恨,用最讥讽刻薄的姿态对待她。可他最后做的,只是伸手接住她,然后抱住她,冷冷地看她自顾自心虚忐忑。


    气她狠心抛下他独自离开。


    气她这一个月都杳无音信。


    气她做错了事还厚着脸皮用之前的方法跟他撒娇,以为抱着他就有用。


    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也在哨兵身上一动不动挂了几分钟,陈尔若受不了了。


    她蔫蔫抬头,没注意距离,从他脸颊擦过,嘴唇不小心在他脸上贴了一下。她霎时僵在原地,不等她开口,就听见蔺霍隐忍气极的声音:“陈尔若,什么都不解释,你现在还觉得亲就有用?”


    等一下,她没有!


    陈尔若瞪大了眼。


    轮不到她辩解,随着几步颠簸,她的后背狠狠抵住墙壁,托住她臀部的手也向上抬。位置高出一截,陈尔若的手立刻抓住他的肩膀,着急喊他名字:“蔺霍!”


    她慌乱中,口不择言:“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两个字直直坠落到地面。


    砸出足以让一切静止的巨响。


    哨兵的手臂在短短几瞬抽离,她的双脚终于落到地面,可当陈尔若踉跄站稳,她并不觉得安心,相反,她后颈出汗,几乎不敢抬头。


    完蛋了,她好像真的说错话了……


    蔺霍站在她面前,他缓缓站直身体,寸寸拔高的影子压在她身上,他的目光也压在她脸上,注视泄出浓烈的情绪,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所以你走得那么果断,是因为你觉得,我们已经分手了。”他漠漠问,“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