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意外制造师16

作品:《姝色无边[快穿]

    几乎同时,不远处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中,只有鲜血顺着台阶边缘缓慢滴落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静姝站在街对面的酒店中,延伸出去的神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任务以一种意料之外,却又在因果之中的方式完成了。


    这才是真正的意外。


    业力与功德化作的缕缕丝线,相互缠绕,编制成一张纵横交错的大网,将人笼罩其中。


    只有其中一根绷断,就是各种各样的意外。


    好的、坏的、高兴的、痛苦的,不一而足,却都逃不过因果。


    静姝收回心神,趁烈风和烈火两人还未回神之际,手中指诀变换,密密麻麻的金针汇聚成两道金芒,直接穿透两人胸口。


    对于想要自己性命的两人,静姝并没有轻易放过的意思。


    但,还是那句话,生命可贵!


    她不会轻易剥夺两人的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金芒穿胸而过,却没有在两人身上留下任何伤口。


    烈风和烈火两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中被剥离,心脏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苦。


    两人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呼痛声还未出口,尖锐的疼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静姝转身,融入更深沉的黑暗中。


    说来,这个世界的异能储存并非丹田,而是深植于心脏。


    心脏每一次跳动,血液便裹挟着一部分能量流遍全身,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地冲刷、滋养着每一寸肌理,悄然强化着异能者的体魄。


    而刚才那一道无形有质的金芒在瞬间剥夺了两人心脏中的异能能量。


    换而言之,烈风和烈火两人已经变成了他们曾经瞧不上的普通人。


    远处,警笛声开始由远及近,呜咽着划破了香城的夜空。


    烈风和烈火两兄弟搀扶着彼此,脚步踉跄地拐入一条窄巷。


    月光被两侧矗立的房屋切割,只漏下冰冷的一线,勉强照亮窄巷中凹凸不平的地面。


    两人身上几乎看不见明显的外伤,连衣服都没有丝毫破损,但脸色却苍白如纸,额头浸出细密的冷汗,每一步地如同踩在棉花上。


    这是异能被剥夺的后遗症。


    烈火本就生得魁梧,如今虽然失去了异能,但强韧的体魄依旧比天上瘦弱的兄长要好上一些。


    他搀扶着大半个身子都倚在自己身上的兄长,哑声开口,“哥,玄龟她……”


    “别说话。”


    烈风压低声音,警惕地回头瞥了一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烈火闭了嘴,半扶半抱着烈风,加快了脚步,朝巷道更深处走去。


    两人花了三天时间回到了熟悉的S市。


    彼时,正是夜晚,两人直奔S市香山半山腰的别墅。


    ‘死神’坐在客厅沙发上,双臂舒展地搭在椅背。


    他姿态松弛,如同高高在上的国王看着狼狈的两人,仿佛在看两个垃圾,眼里的冷厉与讥讽毫不遮掩。


    不是一贯看不上‘玄龟’吗?


    如今却被这‘看不上’的人,两次三番碾入尘埃,连安身立命的异能都被连根拔起,如同被抽了脊柱的丧家之犬,狼狈地滚回这里。


    “欢迎回来。”


    他指尖轻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响起,“看起来,两位的任务是失败了。”


    “是我们大意了。”


    烈风虚弱开口,语气含着一丝不甘,“只差一点,我们的任务就能成功,可发生了一点意外……”


    “哈,多稀奇呀。”


    ‘死神’截断烈风的话尾,音节在空气中拖拽,带着一种咏叹调,“意外制造师却因为一个‘意外’导致任务失败,从而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异能。”


    他身体微微前倾,客厅的光线在他的下颌划出一道幽冷的线条,“这算什么?业报吗?”


    嘴中说着业报,但‘死神’是完全不信因果报应的。


    如果世间真有业报,那那些贪赃枉法、欺男霸女的权贵又怎么还愉悦地、高高在上地活着?


    又怎么会有‘狮子’组织中以替天行道为己任的清道夫?


    所以,‘死神’说起业报来很随意,甚至语气带着明显的嘲弄。


    烈风和烈火脸颊的肌肉同时绷紧,脸上划过一丝难堪。


    烈风深吸一口气,强制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感,声音压低,却透着一股狠绝,“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保证,‘玄龟’一定看不见新年的太阳。”


    “机会?”


    ‘死神’轻笑出声,笑声中没有丝毫温度,只带着冰冷嘲讽,“凭你们两个失去异能的废物,拿什么去要机会?拿你们一步三喘的破烂身体,还是你们那点可怜又可笑的仇恨?”


    烈风的嘴唇无声地蠕动了几下,最终死死抿住,咽下了所有屈辱与不甘。


    一旁的烈火,胸口剧烈起伏,搀扶着兄长的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不敢泄露一丝一毫的不满。


    自从他们成为异能者以来,每天都活得高高在上,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可如今,不过一朝力量尽失,便能被这样的肆意嘲弄,连呼吸都成了罪过。


    但面前的男人不仅是他们的上级,单单是对方那一手杀人于无形的异能,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们不想死,所以必须忍下所有的嘲笑与屈辱。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气氛逐渐压抑。


    ‘死神’重新靠回沙发深处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


    良久,久到烈风和烈火两人心生绝望时,‘死神’的话如同一束光刺破了他们内心笼罩的阴影。


    即便这光带着足以冻伤人的冰冷。


    “组织不养无用之人。”


    ‘死神’的目光扫过两人惨淡的脸,轻叹口气,“但我不一样,我们三人之间总是有些情谊的。”


    他起身,伸手在两人的肩头按了按,“放心,我是不会放弃任何兄弟的,我会尽力帮你们重新获得异能。你们可愿?”


    也就是说,只要烈风和烈火两人点头,从今往后,他们就不再隶属于‘狮子’组织,而仅仅是他‘死神’的手下。


    没有任何迟疑,两兄弟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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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比起自由,他们更在乎的是能力、是性命。


    S城的冬天不曾有鹅毛大雪,自然也望不见银装素裹的街巷。


    但冬天的冷风却是刺骨的,如千万枚细小的冰针,无孔不入,从四面八方钻透皮肤,渗进血脉,最终钉入骨骼。


    这种恶劣的天气对于异能者来说不值一提,于静姝而言更是如此。


    她只着一件玉兰色的加绒旗袍,外罩丁香色软绒披风,立在长街拐角处,如一株逆时节而生的紫色杜鹃花。


    街对面,早餐店的蒸笼喷薄出汩汩白茫茫的热气,几个裹着厚棉衣的行人锁着脖子匆匆走过。


    静姝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巷子深处似有若无的痕迹上──那是异能者才能感应的能量残留,淡得如同早晨的薄雾,正在迅速消散。


    将手中空了的豆浆杯随手扔进垃圾桶,她抬步朝巷子走去,高跟鞋在湿冷的水泥地面上敲击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披风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漾开,在这灰蒙蒙的晨雾中绽开一片春天。


    不紧不慢地寻着残留的异能痕迹,静姝进入了离街区不远的湿地公园。


    冬季的夜晚总是十分漫长,此时虽已是早上,但天空依旧灰蒙蒙一片。


    公园中空无一人,两旁因临近春节而挂着的红灯笼连稀薄的晨雾都无法刺穿,只来得及泄出几缕昏暗的光线。


    偌大的公园没有一丝声音,连风声都在这一刻消失,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静姝一人,苍凉而孤寂。


    “出来。”静姝语气平静淡然,不见丝毫仿若被世界抛弃得惊惶不安。


    周围无人回应,空气安静得可怕,似乎连飘荡的雾气都因此而渐渐静止凝固。


    “再不出来,我就回去了。”


    说完,静姝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这么着急做什么?”慵懒磁性的嗓音在静姝前方响起。


    天空仿佛在一刹那亮起,周围的晨雾瞬间四散,将隐在薄雾后方的‘风’显露出来。


    他穿着烟灰色的羊毛衫,外搭同色系长款风衣,一条格纹围巾松垮地挂在颈间。


    他就那样闲适地站在那里,正双眼含笑,静静地注视着静姝。


    在静姝的视线与他相接的刹那,他嘴角的笑容加深,右手手心轻轻贴上自己的唇,然后朝着静姝的方向无声一吹。


    “你刻意引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静姝无视了他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闷骚,看似语气冷淡地询问。


    “自然是想要邀美共游一番。”‘风’上前两步,手掌在静姝面前一晃,手指间便突然出现了一样东西──一根包装鲜艳的草莓棒棒糖。


    那抹跳脱的红色,在冬日里灰蒙蒙的清晨显得格外亮眼。


    静姝掀了掀眼皮,内心竟然毫无意外,甚至觉得这很符合他一贯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


    “我以为,”


    静姝淡然出声,目光从棒棒糖移回他含笑的眉眼,“你应该会变出一束鲜花。”


    “鲜花是送给喜欢的人。”


    ‘风’的嘴角上扬,挂着一抹坏笑,“阿姝是在向我表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