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魔女N尼可都这样劝告了,这乌泱泱的一大帮人还是选择跟在少女身后,一起去霜月之纺。


    伊涅芙不是没劝过爱诺,但姑娘人小鬼大主意正得很:“都等这么久了,也不差走这一趟。再说了,等门开又不代表非进去不可。我就要去!”


    奈芙尔挑眉:“看我做什么?不来就会漏掉情报,这种赔本买卖我可不做。”


    大姐头都这样发话了,雅珂达硬着头皮跟上。


    至于封阳,按纯粹战力划分的话,这里这么多人,他大概只打得过雅珂达和爱诺。但没办法,瓦西里劝阻的话被艾莉丝一句“有[恋人]在场,他的力量会更圆满哦”给塞了回去。


    所以造成这么个局面。


    菈乌玛在前面带路,听着派蒙在旁边嘀咕:“不知道戴因和菲林斯去哪里了,现在就差他们两个吧?”


    桑多涅面无表情的补充:“还有林尼他们兄妹三个。大概在睡觉。”


    “我倒觉得不会。”阿蕾奇诺对自己看顾长大的孩子很了解,“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我,大概在月光下迷了路。”


    桑多涅挑眉:“你听上去完全不担心。”


    “心是操不过来的。而且我不认为他们会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更危险的已经被谢苗分割出去单独开辟一块战场了,留在挪德卡莱的不是自己人就是小打小闹的野怪——阿蕾奇诺非常放心外面的世界。


    菈乌玛将这些交谈听进耳中,环顾四周,终于确认一直到这里都处于另一处空间——霜月之坊没有她熟悉的族人和小动物们,四下是冰冷的月光与泛红的海水。


    身后传来艾莉丝惊讶的赞叹:“好大手笔的空间切割,穿梭的时候只有很细微的波动呢。小阿贝多,你发现了吗?”


    “很难捕捉。”阿贝多诚实道,“从那夏镇到希汐岛经历了至少两次空间跨越。但波动一次比一次低频,不在人类听力范围内。”


    在天上飞的阿帽:“……那是什么技术。”


    阿贝多:“这种大规模的空间切割技术应该和谢苗先生本体的特性有关。他最擅长使用的是冰元素,而冰元素在炼金术理论中和[空间]是有不可分割的关系的。如果岩元素依靠物理挤压创造、分割空间,那么冰元素就是根据多棱角冰面印照进行空间的分割和再创造……说得更通俗些,一块冰有几个反射光的棱面,理论上就能创造、分割出多少个小空间。”


    “镜子也可以。”少女如此补充。


    “是的,而且非常巧妙的地方在于:打薄的冰面用水银涂上其中一侧,另一侧就可以充当镜子使用。运用到空间分割的技术上,可以使用类似水银的特定媒介进行单向折射。”阿贝多说起这些就滔滔不绝,完全不顾自己差点把便宜学生的身份证号报出来了,“谢苗先生将这一理论应用到实际的结果就是,他用银月、雪花、海水作为特定媒介,把诺德卡莱的空间分割出三个位面,每个位面又由多个小空间构成。最上方是白雪覆盖的的挪德卡莱,无知无觉的居民在此休憩;我们现在处于银月照耀的挪德卡莱,因为初始地理位置不同,被分到了不同小空间;最下层的是红海包裹的战场,想必谢苗先生就在那里。”


    艾莉丝点头:“我想也是如此。这种构造和你的课题很接近呢。”


    阿贝多:“逆行的卡巴拉生命之树吗……还需要更多数据验证。”


    封阳大为震惊,发出属于传统璃月人的暴论:“果然还是要多读书啊!我读书读得少,理解好困难。”


    “请勿妄自菲薄,每个人擅长的方向都不同,我只是在这方面有所涉猎。”阿贝多迅速做出回应,“不过我很好奇,愚人众会传授这样的知识吗?”他记得谢苗是壁炉之家出身,从小就在愚人众体系内,按理来说不会被教授这些才对。


    桑多涅单手叉腰:“别看我,我不是他老师。”


    阿蕾奇诺:“壁炉之家没有收录过相关书籍。这应该是他离家后学到的。”


    两位执行官不约而同想:末席是个呆瓜,九席是个钱眼子,八席不了解这些,老头子不会教,那就只有二席可能在跟谢苗的接触中指点过他什么。


    “……他学什么都很快。”桑多涅突然感慨一句,“简直天生就是当学生的好料子。”


    少女笑起来:“所以潘塔罗涅在很早以前就单方面收他做学生了。”那时她还是执行官,听闻富人这种一门心思搞钱做社会实践接着搞钱的人收了个学生,还很惊讶呢。


    “是啊,本以为是个小钱眼子,结果是个拿死工资过日子的老实人。”桑多涅突然瞥见满脸好奇的封阳,话音一转,“也就最近两年奋发图强的挣钱养家。”


    封阳:“哎?因为我吗?”


    桑多涅抱臂:“不然还能有谁,要我再复述一遍你们婚礼上的真情告白吗?”


    封阳:“大可不必哈哈哈哈——”


    此人就这样得意。


    爱诺被伊涅芙抱着走:“听起来你们这些大人还挺关心他的。我还以为愚人众都是没有心的怪人呢。”


    派蒙:“对啊,什么时候变成家长会了?”


    瓦西里和帕维尔走在靠后的位置,和法尔伽并肩。蓝眼睛的年轻人闻言笑:“因为我们谢缪尔就是特别讨人喜欢。”


    法尔伽低声道:“你这长兄滤镜也太厚了吧?你们家谢苗的心眼子可不比马蜂窝少。”


    帕维尔:“就是。”


    瓦西里:“你到底哪边的。”


    帕维尔神情恍惚:“答应我,找到谢苗之后摁着他狠狠打屁股好吗?屁股肉多不怕打坏了。”


    瓦西里大惊:“他干什么坏事了?”弟弟受伤也要打吗?


    法尔伽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帮忙摁着,绝对跑不了。”他自己家的孩子是舍不得打的,别人家的另说。各家有各家的搓衣板要跪嘛。


    “教育孩子的事就不劳烦法尔伽团长费心了,壁炉之家会自行处理。”阿蕾奇诺走在前面也没忽略后面两个大孩子,“帕维尔,我答应你。”热乎乎的弟弟出门一圈回来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哪个正常人看了都要发疯。


    阿贝多借此教育小杜林:“看吧,做了让家人担忧的事,是会被打屁股的。”


    小杜林:“哎?”


    头顶的阿帽懒洋洋附和:“让我发现你一个人面对这种大麻烦,你也逃不掉。”


    小杜林:“哎哎哎?!”


    可怜的小杜林,因为刚诞生没多久正在学习如何做人,被哥哥们找机会就狠狠灌输安全理念教育呢。


    菈乌玛无奈:“不知道谢苗先生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旅行者凉凉道:“成为反面教材,即将被抓回来打屁股的家伙没有发言权。”


    伊涅芙则是对爱诺做保证:“爱诺,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的。”


    爱诺:“知道啦,我相信伊涅芙。”


    封阳若有所思:“为什么突然默认谢苗可以好好的回来挨打了呢?”


    他记得前不久都在担心谢苗生死不明啊!


    前面少女停下脚步,站在沐光之台的巨大神像前捧出碎片,月光作为纺线缝合。


    桑多涅慢悠悠的补充:“大概是人类缓解紧张的一种手段吧。而且,找到机会就教育自家孩子,这不是世界各国通用的理念吗?”


    愤怒过后只剩下诡异的平静。独自硬抗的谢苗固然是需要修理教育的熊孩子,但那个让他陷入困境、不得不四分五裂保全自身和众人的家伙才是罪该万死的。


    阿贝多:“谢苗先生能够维持三个位面和各个空间的稳定,代表他本身的力量输送有保障,真遇到了危险也足够支撑我们赶过去。”在场主要战力都是人精,能从他之前的分析中窥见一部分实况。


    封阳点了点头。


    在皎洁月光照耀下,四块碎片愈合成为一面成年男性巴掌大圆镜。少女端着镜子平放、镜面朝上,正好盛满一轮天上无机质的银月。


    一瞬间银月崩裂,又像是被撤下了遮羞的面纱,露出真实的、破碎的全貌:银月的裂痕处流下粘稠殷红的血,天空破开好几个口子,红到发黑的海水倒灌,自上而下倾泻。


    最先遭殃的是飞在天上的阿帽,小伙子被砸下来的时候是杜林和法尔伽身上接住。最高个子的法尔伽是第二个被泼了一身冰冷海水的倒霉蛋,然后是帕维尔瓦西里阿蕾奇诺——


    直到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红色海水吞没,耳边只剩下同伴的惊呼与咕噜噜的水流声。


    好像有人在他们头顶交谈。


    有人声如天籁,像教堂唱诗班齐响,说出来的话却很接地气:[哪来这么多人……你要开牌馆吗?]


    “来都来了。”说这话的家伙声音诡异的熟悉,貌似就是成为反面教材的谢某人,“让他自己认人。”


    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第三个人吗?


    如血一般粘稠的海水终于褪去,却没有留下什么腥臭的气味。嗅觉灵敏的爱诺抬起袖子使劲闻了闻:“樱桃酱罐头!”


    雅珂达瞬间竖起耳朵:“哪里有樱桃酱?!”


    阿帽扶着帽檐站起来:“一身甜腻腻的,品味真差。”


    封阳居然喜气洋洋:“我还以为海水会是咸涩的,没想到居然是樱桃味的。”而且衣服头发什么的也没有被打湿,只是气味久久不散。


    桑多涅被普隆尼亚托起,皮鞋不沾地上的积水:“你和小孩一桌。”


    拌嘴完众人才有心思环顾四周。淡黄色的拱形石柱撑起头顶天穹,并列排开一直到前方久远之处。昏黄的天空没有任何能够辨认时间的天体星象。他们脚下踩着银蓝色的水,其他人习以为常,但菈乌玛面露担忧之色。


    阿贝多说出自己的观察发现:“根据石柱的排列走向,合理推测它们是巨型龙类死后的骨骼演变而来,我们后方没有退步空间,骨骼明显密集,理应位于生物尾椎贴地的部分。”


    奈芙尔看了一眼瓦西里:“恭喜你,猜测成真。”


    瓦西里忽略阿蕾奇诺瞥来的视线:“这种时候就不必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了。”


    帕维尔:“你们能不能别打哑谜。”


    杜林狠狠点头,就是就是。


    伊涅芙的眼睛正在扫描周围:“未发现其他生命体,空间结构稳固,可以继续前进。”


    此时天空又传来之前听到过的声音,好像是两个男人在争论什么。


    [你丢记忆的时候把脑子也丢出去了?让小孩上战场!]


    “啊,不行吗?”这人听起来还有点茫然。


    [当然不行,没有让孩子上战场的道理。你把权限给我,我来切。]


    “你当切蛋糕呢……”那声音颇有些无奈。


    雅珂达嘀咕着:“我们是不是被嫌弃了?”


    没人回答她,因为大家都在忙着分析这短短几句话中的信息量。


    众人还未彻底走出这块骨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脚下银蓝色的水面四分五裂,世界陷入黑暗。


    雅珂达跌入黑暗后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果然还是被嫌弃了吧!不要把我和奈姐分开啊啊啊啊啊!!!”


    奈芙尔:“唉。”傻孩子,你喊出来他也不会听的。


    封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铺了菱形格子软垫的椅子上,眼前是配套的乳白漆长桌,烫金的白瓷茶具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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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手持也能自己泡茶倒茶。


    ……茶具有点眼熟。


    “我这是……没睡醒?”他半趴在桌上,看房间墙壁上镶嵌的彩绘玻璃窗图画怔怔出神,不知今夕是何夕。


    “你要不看这边呢?”


    封阳一扭头才发现另一侧坐着人。他位于长桌两端主位其一,这个叫爱诺的粉毛小女孩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侧……还有个趴桌上睡觉的金毛小丫头。


    雅珂达很快醒来:“噫——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爱诺在这里?为什么你也在啊!”


    雅珂达震惊:“奈姐呢?鹿姐呢?伊涅芙呢?她们全都不见了吗?”


    封阳:“不用看我,我也才醒。”我一个外地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反倒是在场年纪最小的爱诺此时最镇定,当然,看她嘴角的点心渣就知道这股镇定从何而来了:“着急也没用,我试过了,这个房间是封闭单向流通的。桌子上永远有温热的茶水点心供应,墙角书架有故事书,沙发上有毛茸茸的布娃娃,地毯上甚至还有积木之类玩具——”


    三人想起海水将他们分开前听到的对话。


    “所以,没有让小孩子上战场的道理,疑似就是让我们在这个房间喝茶吃点心看书玩玩具吗?”封阳惊呆了,“这是什么脑回路啊!我二十三岁不是三岁啊!”


    爱诺继续往嘴里塞甜饼干:“不知道,但是没有恶意。因为坏蛋不会给这么多不限量供应的食物。也不会让你们安安稳稳睡到现在。”


    “这下真跟小孩一桌了……”封阳瘫坐在主位其一的椅子上,无力的发现桑多涅一语成谶。


    雅珂达已经在他崩溃的时候把整个房间翻找了一遍:弄乱的书籍不继续翻阅就会自己归位,玩偶自己调整好姿势坐端正,就连爱诺第不知道多少次伸手拿甜品,茶匙都会轻巧杯碟无声提醒不可以继续了。


    可能是因为蒙着可爱的暖色调外皮,又或许是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折射出缤纷,细微的尘在光芒照射下缓缓漂浮——一切都十分祥和,仿佛这里不是异空间,而是贵族庄园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


    雅珂达还在无能狂怒,封阳已经学着爱诺的姿态变得从容了——其实是没招了。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吹吹气,一饮而尽。


    然后就看见了杯底突出的红樱桃。


    【“你喜欢什么图案?上次把杯子打碎了一只,正好找人定制一套新茶具。”他的丈夫背对着他擦桌子。


    “樱桃。”


    “……那不是我的喜欢的吗?”说这话的人一脸诧异回头,“抢我的干什么。”


    “我占一个樱桃,你可以再选一个嘛。”


    “喜欢的一个就够了,要那么多做什么?”


    “……那我就要樱桃的。”


    他的丈夫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行。”】


    封阳突然想起前不久发生过的事,连忙举起杯子看底部,果然是一只彩绘的黑毛黄四眉小狗。咧嘴笑得正欢,耳朵上还别着樱桃发卡。


    【“等等,为什么我的樱桃杯下面有只小白熊?”收到货那天他迫不及待拆开,发现丈夫还有这种小巧思,“其他杯子都没有耶。”


    “这是我的,你的樱桃下面是只狗。”丈夫发出得意的笑,“小狗用小狗樱桃杯,很合适嘛。”】


    他那时怎么做的来着?好像是在他的丈夫身上留下了几个狗牙印吧。


    封阳笑了笑,在茶壶飘过来后接受再续杯:“是谢苗这么做的吗?”


    茶壶壶嘴很人性化的摇摇头。


    封阳立刻失望:“除了他还会有谁知道这个呢。”这可是夫夫间的小情趣。


    茶壶壶嘴指向房间数扇彩绘玻璃窗中的一扇,依稀可以透过拼凑的碎片看出那是位有着蓝色长发的水元素力量使用者——周身全是蓝白色的浪花图案。


    封阳大惊:“谢苗有别的狗了?!”


    茶匙用力的敲了一下杯缘,似乎震惊又恼怒:您怎么会这样想?


    雅珂达蜷缩在沙发上::“这是我们能听的吗?”虽然知道您是谢苗先生的合法丈夫,但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类该有的恐惧心理啊?


    您不觉得这里诡异得没边吗?!


    还有爱诺!别吃了!那个笨蛋机器人找你肯定找疯了!!


    爱诺接收到雅珂达的目光,疑惑的歪头,然后继续喝杯子里的甜牛奶。


    封阳:“我不管!我要见谢苗!为什么这种小情趣也要分享给其他人听啊!”还舞到正主面前了!简直岂有此理!


    雅珂达:“我要奈姐!我不要被关在这里!”自说自话的同伴,诡异的房间,还有不急着找伊涅芙的爱诺———这里是疯人院吧?!好可怕!奈姐快带我走啊啊啊啊!


    爱诺左看右看,似乎觉得有趣也跟着仰头扯开嗓子喊:“我要伊涅芙!把伊涅芙还给我!啊啊啊啊啊啊——”


    茶壶吧唧一下坐回桌面,体内茶水都在嗡鸣。如果它真的拥有人类的脑袋瓜,这会已经被三个魔童吵得头晕眼花了。


    [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吵的一届小孩。]那个恍若唱诗班齐响的声音又在说话,[还有,不要污蔑我们之间纯粹的同事革命友情,家属不许闹事。]


    爱诺:“闹事会怎样?把我们丢出去吗?”


    [我不打小孩,但我可以把你们在意的人扔到危险的房间去。等一切结束还会不会有人来接你们回家,我不做保证。]


    和语言一同降临的还有房间内骤然增加的压强——好像被水挤压肺部空气和内脏,浑身都使不上劲。


    这种威胁一直持续到对方说完,三个人迅速坐回自己的座位,乖巧安静如鸡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