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他不是小鱼

作品:《末世:疯批八爪男友种田一把好手

    女人走进了破败的病房,黑洞洞的房间没人打扫,地上乱糟糟的,废弃的塑料被人踩过,发出咔擦的脆响。


    李元莫抖了抖耳朵,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浅淡呼吸声,那声音太过微弱,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只老鼠,或许根本捕捉不到。


    屋子里太黑,没有电也没有燃料,乔亚娟催了两三遍,那俩人才磨磨蹭蹭地掏出一根蜡烛点燃。


    李元莫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味道有些熟悉。


    “救不过来了……他是一个半月之前就来了的,住在临街的旅馆里,刚开始看着很正常,是旅馆老板见他半个月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才找到我们。”


    “我们问他是谁,他也不说话,就在床上躺着……一个半月了,就没见他吃过东西。”说话的幸存者道,“后来基地事情多,我们也就没有管他,昨天例行检查的时候才发现他情况不对,四肢就像被人割下来一样,不停地流血,我们找了纱布和药品包扎,但是没有用。”


    乔亚娟拧起了眉。


    她事务太多,昨天才听说了这个人的事情,立刻让人把伤者从旅馆带到医疗室救治,直到今晚才有时间来看他的情况。


    那人的状态远比幸存者嘴里说得还要糟糕。


    她心里清楚,以目前基地里的物资储备和医疗力量,想要救活这个人,几乎不可能。


    基地里只有一个治愈异能者,早在半个月前,他就辞去了医疗师的职务,闭门不出,想要让他耗费能量治疗,只能拿食物去换。


    可是,谁会为了救助一个身份不明的外来人耗费自己珍贵的口粮呢?


    乔亚娟让人把他带到这里,只是不想让这人死在旅馆。


    ——至少不能死在其他人面前。


    城墙封锁之后,整个基地的幸存者都处于崩溃边缘,秩序岌岌可危,这人在基地里没有亲友和背景,一旦死了,极有可能会被有心人藏起来,做成储备粮。


    这个头不能开,一旦有人开始藏尸备粮,整个基地就彻底失控了。


    “你是异能者?”乔亚娟举着蜡烛,照亮了


    男人苍白英俊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我感受到你身上的异能者波动了。”


    正如那个幸存者说的,这个男人对外界毫无反应,闭着眼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如果不是身上的血液顺着纱布源源不断向下滴淌,简直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这里?”乔亚娟耐着性子问了两句,“是想找什么人吗?”


    “我听人说,你把郊区那栋别墅买下来了,但我建议你别去住,你现在的伤势需要治疗,只要你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拿出身份证明,我会立刻安排治疗者救助你。”


    李元莫盯着烛光下若隐若现的半张脸,眼睛一眨也不眨。


    他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在南汐市小鱼第一次化形的时候。


    它因自己畸变的身体而忐忑不安,躲了李元莫许久不敢露面。后来被他哄着,终于鼓起勇气,将半人半鱼的身体展露在他面前。可伴侣下意识的嫌弃又让它难过又沮丧。当时,烛光摇曳,那张漂亮的脸庞上,泪水不住地流。


    记忆中的那一幕和眼前的场面逐渐重合在一起,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肮脏简陋的病床上,沈峥戎安静地闭着眼,在烛火下看不出丝毫血色。


    乔亚娟问了一会儿,却始终不见男人说话。


    这让她生了些恼意。


    女人直起身,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床上的人,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叮嘱道:“还有什么止血的东西,能用就给他用上,不要让其他人发现这里。”


    两个幸存者连连点头。


    乔亚娟自然知道他们会阳奉阴违,但也没有苛责,只是摆了摆手:“如果人死了,记着烧了尸体,不能让其他人带走。”


    两个人又点了点头。


    女人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她站在陈旧冰冷的医疗室,身边的输液架像是一条条细瘦的鬼影,把她整个包围起来。


    乔亚娟一动不动,站了片刻,才缓缓迈步出门。


    她打发走了那两个异能者,向和方昌隆约定好的


    城墙根走去,走了数百米,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那只小老鼠已经逃跑了。


    等她到了城墙边时,看到了孤零零的方昌隆。


    “娟,我不是来走的。高大魁梧的男人搓了搓脑袋,露出一个爽朗的笑,“我就想再见你一面,和你聊聊天儿。


    ……


    李元莫返回了治疗室,顺着床脚爬到了床上的人身上。


    他支楞着身体,试图判断出眼前的家伙究竟是谁。


    是他的小鱼,还是决定前世的沈峥戎。


    男人的心跳已经很微弱了,迟缓的扑通声和血液的坠地声成了死寂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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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二动静。


    李元莫抖了抖胡须,爬到了男人的脸上,耐心地嗅闻起来。


    眼前的人身上没有小鱼熟悉的冷香和甜味,而且他注意到,男人的四肢、肚腹都在往外冒血。


    血液把沈峥戎身上乱七八糟的药水和纱布浸透了,那些肮脏那纱布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残次品,不仅没有止血的功能,反而加重了伤口的感染。


    李元莫下意识像老鼠一样叽叫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老鼠了。


    这小小的一声鼠叫竟然让沈峥戎有了反应,他的眉心沉沉地拧了起来。


    李元莫从他脖子边跳下,顺着床沿爬到了肚腹伤口最严重的地方。


    小老鼠用自己的爪子和牙齿把湿臭脏乱的纱布一点点撕了下来。


    时间太久,那纱布和伤口粘连在了一起,它扯动一下,就立刻看一眼男人的表情。


    见他始终没什么反应,它就放心地咬着纱布拽了起来,折腾了好久,才把那些劣质的纱布全都清理干净。


    他清理好自己的老鼠嘴,抬头看沈峥戎的脸,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李元莫从没在这张脸上见过这样冷漠空洞的表情。


    小鱼脸上总是充满笑意,它出现在自己身边时,浑身都甜滋滋的,即使偶尔露出坏脾气,也显得酸甜可口,柔软温顺。


    即使李元莫知道那家伙的性格


    底色是狡诈的睚眦必报的恣睢狠辣的也总是心甘情愿地沉浸在温柔乡里。


    小耗子不安地甩了下尾巴下意识向男人的方向爬了两步。


    沈峥戎抬起手冰凉惨白的手瘦骨嶙峋青筋凸起像一条条蜿蜒脆弱的草蔓阻止了这只耗子的靠近。


    毛绒绒的耗子在他的掌心扭动着想要突破他的防御软糯得像只放凉的汤圆。


    李元莫在男人手心挣扎了几下然后放弃了。


    他忽然明白了沈峥戎的意思——这家伙有洁癖他能忍受肮脏的纱布缠在他的伤口上却不能忍受一只灰扑扑的老鼠的靠近。


    李元莫直起身透过指缝去看他微蹙的眉头


    这是沈峥戎不是小鱼。


    小鱼恨不得把他的脑袋嘬成芒果核而沈峥戎只会把他捏成鼠片。


    李元莫早就失去了对这张脸的戒备心看见他如此狼狈凄惨的模样下意识就想帮帮他。


    可他忘记了这个人类远比小鱼要危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