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战事

作品:《穿成陪嫁下一秒

    孟晚在摇摇晃晃的乌篷船中醒来,睁开眼对上的便是戴仲清隽的笑脸,“师弟这一觉睡了两个时辰,可真是香甜。”


    “我早该想到,师兄无缘无故怎么会这么碰巧来了临安,还是在我家宋大人不在的时候。”孟晚舌根有些发麻,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枕着硬邦邦的高枕突然想到,这是他第二次睡这样硬的枕头,果然还是不习惯。


    “师弟是聪明人,聪明得不像是一个空有美貌的瘦马,和孱弱无能的书生结合生下的孩子。我也研读过师弟的大作,那些个志异妖怪,不都是有诸多不似凡人的书法手段吗?”戴仲定睛细看孟晚的脸,抬手将自己头上的骨簪拔下。


    孟晚这才发现这支灰白色的簪子,簪头如此尖锐锋利,戴仲捏着簪子,目光如钉子般落在孟晚脸上,似是想划破孟晚的脸皮,看看下面是不是生着另一张人脸。


    “吉婆岛上的鲛人玉牌便是出自师兄之手吧?师兄既然同罗家的人搅和在一起,想必早就把我的身世摸得一清二楚,我是不是白茯苓发卖的小侍,你难道不知道吗?”孟晚躺在枕头上半垂着眼帘,语气淡淡,袖子里的手指勉强动了两下,酥麻感就传遍全身。


    戴仲没有说错,蚩峟的**甚至能制服那些林子里的大型野兽,对付个手无寸铁的小哥儿更是不在话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孟晚虽然清醒过来,身体还是不能动弹。


    “师弟说得不错,但其实我从很早开始就关注师弟,有一点我实在好奇,还望师弟解惑。”戴仲嘴上说得客气,实际手上的骨簪离孟晚脸颊越来越近,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多亏师兄还念着一点兄弟情分,让我没像于氏一般尸首分家,师弟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几句话而已,我若不回答,岂不是不识抬举?”孟晚面无表情地说出阴阳怪气的话,一时间都听不出他是怕戴仲对他动手,还是无所畏惧。


    戴仲也不在乎孟晚的冷嘲热讽,“我记得师弟随白家小姐陪嫁到罗家,只在罗家住了半月,怎么入了京后,和罗家的主支一脉的罗霁宁关系竟然还不错?”


    “罗霁宁连父母兄弟都不在乎,罗家信件一概不回复,却与师弟多有书信往来,我竟不知你们二位是何时开始交好的。”骨簪尖端堪堪擦过孟晚的下颌,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孟晚侧过头避开骨簪,双眼看着船尾处划船的两名身材矮小的男人发呆,实则脑子里在飞快思索。


    戴仲为何与罗家共谋不说,为什么会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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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到了罗霁宁身上?罗霁宁一个嫁出去就与家中断绝关系的逆子,本身有何特殊之处让他忌惮的?联系到幽城之中的各种见闻,孟晚忽而问了一句,“听说北边战乱,靺鞨胆大包天主动出战,一举攻破东北三座城池。可惜只得意了一个月,忠毅侯便率兵收回两座城池,两方僵持之时,东倭国突然派兵上岛,攻打威海、历城?”


    听到孟晚的这番话,戴仲唇角渐渐扬起弧度,他披散着头发笑起来有种癫狂之感,“师弟想说什么呢?难道不是该师弟为我解惑吗?”


    受制于人,孟晚说解就解,“我与罗霁宁在生意上有些往来,可惜没有谈拢罢了,倒是他夫君易鸿飞守着威海卫,他之前在聂川手下可能名声不显,一般人不知他身为武将,心思缜密,又被禹国大儒亲手调教,熟知兵法战术,一个不慎,极有可能在他手下吃亏。那些东倭人就算早有准备,想必也没从易鸿飞手下讨到什么好处吧?”


    戴仲脸上的笑意渐退,“师父仙逝,你我师兄弟二人本该守望相助,我无意伤师弟性命,只想让师弟随我去威海,帮师兄一个小小的忙。”


    孟晚叹气,“不是我不想帮师兄,我与罗霁宁也没那么好的交情,师兄带我去幽州,还不如带他的爹娘兄弟。”


    戴仲:“他父母兄弟都被新帝砍了头。”


    罗霁宁姐姐可是廉王妃,他能保命是因为易鸿飞,其他人早被砍了个遍。


    孟晚深思片刻,“既然师兄诚心相邀,我可以陪师兄走上这么一趟,但师兄好歹将我身上的药性解了吧?我又不会武艺,在船上难不成还能跑了?”


    “别人跑不掉,但师弟慧黠,就难说了。”船上两个船夫不必多说必是顶尖高手,这种情况下,戴仲的骨簪也没有离开孟晚过远的意思,一直在不远不近地比划着,“我知道你身边有高手一直跟随,可双拳难敌四手,他已经被幽城所有高手**,恐怕自身难保。师弟就别再想着拖时间准备逃跑了,等咱们上了大船,会有更多的人接应,师弟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孟晚无奈叹道:“唉,看来师兄早就打算好了,前边那艘大船便是接应师兄的喽?”


    戴仲拧眉回头,远处果然驶过来一艘大船,不……还不止一艘!


    这绝不是他们准备的大船,戴仲眼尾猛地扯开,眼白乍现,下意识甩了用骨簪去刺孟晚,岂料手腕一麻,骨簪瞬间断裂,紧接着乌篷船的船身剧烈晃动,在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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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艘快船被一股巨力猛地掀翻。


    戴仲和手下都是水中高手,很快从水下挣脱出来,然而他们很快发现水下有人,远处好似还有更多往这里游过来。


    三人只好往人少的地方游去,换气的时候在水面上露出头,才发现先前看的大船已经靠近。


    沈重山站在盐运大船的甲板上居高临下,手里还抱着个小狗崽,“藤原泰仲,你这是想游回东倭吗?好雅兴啊!”


    藤原泰仲面色阴沉,“沈重山,居然是你,沈家不是和宋家……”他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你们是假意针锋相对,实则一明一暗?你们禹国的新皇真是好手段啊!”


    先帝在世之时,内阁的权力便越来越低调,文昭登基后更是有意虚设内阁,使六部权力变大。他不会让朝堂中某一方的势力大过皇权,他舍得赋予臣子权利,清楚也明白,权势和名声不该掌握在同一批人的手中,内阁的人就安安心心地养老,必要时可以用用他们的名望,仅此而已。


    稳重的宋亭舟,圆滑的沈重山,爱财如命、视国库为己的蔻汶……这些人才是朝廷真正倚重的力量。


    沈重山抱着小狗崽,脚下的甲板随着海浪轻轻起伏,他笑道:“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与宋大人只是于政务各有侧重,什么不合的传言,都是别人猜测的罢了。”他这边姿态轻松地和藤原泰仲说着话,实际船上大批手下已经跳下去捉拿藤原泰仲。


    不用再问,藤原泰仲猜到接应自己的船早就已经被拦截,他隐藏的势力和被宋亭舟清洗了一遍的南地政权比起来不值一提。哪怕两个手下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也抵挡不住这么多的人抓他们三个,藤原泰仲很快就被抓到船上。


    不光沈重山带人从前方拦截藤原泰仲,后面同样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艘大船,甚至两侧岸边都隐藏着密密麻麻的士兵。


    “哗啦!”


    乌篷船翻船的地方蹿上来二十几个水中好手,范二跃出水面,一抹脸,先环视了一圈,没见到一个人影,“糟了,晚哥儿好像不会凫水。”


    孟晚不光不会凫水,他手脚还有些不能动弹,掉下去努力憋气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喝水。


    虽然知道身边应该会有人保护,但人对于自然灾害的恐惧是天生的,缺氧的时候孟晚感觉自己的肺像要炸开一样,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拉扯,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那个走水的酒店宿舍,别人都在趁乱逃跑,只有自己因为一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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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碳**直接晕了过去,这次他没晕,睁着眼睛看火舌从四面八方舔舐过来,身体像灌了铅般沉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其实孟晚前世的时候有些爱怨天尤人,为什么自己会成为孤儿?为什么自己那么平平无奇?


    他也想衣冠楚楚,端着咖啡,于高楼大厦中步履从容,谈吐优雅,带着得体又疏离的笑,高高俯视阶下碌碌无为的人们。


    后来忘了是某个瞬间开始,孟晚突然就很满足了,他觉得自己很幸运,有人蹉跎一生还会彼此错过,他却幸运地在那个命途交错的夏天,湿着头发,被宋亭舟一眼望进了心里……


    孟晚的身体像一块沉重的石头般往下坠,就在他手脚放轻、停止挣扎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背后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奋力向上托举。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孟晚咳了几声,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张焦急紧绷的俊脸。


    别担心,没事。


    他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咳嗽声,虚弱地昏迷了过去。


    宋亭舟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小船上蚩羽忙接应孟晚上船,宋亭舟爬上小船后,便立即背上孟晚往连接大船的舷梯上跑去,“小辞,看看你阿爹来。”


    楚辞带阿寻回三泉村入族谱后,又陪常金花住了一段日子才开始往南地赶,也是近些天才到。他就候在甲板上,指挥宋亭舟将孟晚平放到地上,往孟晚胸腔按压,再捏住他的鼻子渡气。宋亭舟手法还算利落,孟晚落水时间又不长,呛咳着吐出几口水来后,便悠悠转醒。


    宋亭舟一手紧紧地揽着他,另一只手不停地轻拍着孟晚后背,帮他顺气,“别怕,我来了。”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看见孟晚落水便揪起来的心终于稍稍放下,虽然知道孟晚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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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做朵安静的娇花,可他心中还是暗暗后悔,是他疏忽了,只猜到幽城在山里,没想到还有水路,纵然葛全和蚩羽身手好,有些突如其来的风险也是不可规避的。


    楚辞拍了拍宋亭舟湿淋淋的肩膀,手上比划道:“先送阿爹去船舱里休息吧,不然容易邪风入体。”


    宋亭舟二话没说抱起孟晚就往船舱里走,这里就不方便留太多人了。


    “我先擦擦身上。”孟晚的声音无奈,“没事的,我能自己擦洗。”


    劝说无果,他被宋亭舟擦洗干净塞进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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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吐出来他就已经舒服多了“你衣服也都湿透了快换换。”孟晚趴在被窝里望着宋亭舟眼睛内泛着淡淡水光像是只乖巧的小动物。


    宋亭舟用他剩下的水随意洗了洗出船匆忙船上没有准备太多衣物他把自己备用的中衣给孟晚穿上了自己翻出身带着潮气的短打穿在身上。


    坐在床边在孟晚额上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宋亭舟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守着你睡一会儿?”


    孟晚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被窝里拽“你也躺一会儿。”他昏迷的时间还算解了解乏宋亭舟一定很久没合眼了。


    本来宽松的衣裳穿在宋亭舟身上有些短小他扯了一下有些犹豫“这件衣裳太潮会弄得你身上不舒服。”


    孟晚不管这些固执地拉着他的手不放宋亭舟心中一软终是拗不过他掀开被子一角躺下的瞬间孟晚便滚进了他怀里。


    “确实有点潮不然脱了睡会儿?”孟晚真诚建议道。


    宋亭舟无奈地说:“晚儿这是船上。”


    “哦。”孟晚靠在他肩头又问:“我们在哪儿上岸我师兄被抓住了吗?他手里还有蚩峟的药幽城至少一半都是他的手笔我怀疑蚩峟就是在幽城出去的不然怎么那么变态。”


    宋亭舟阖上双眸压着嗓音缓缓回答孟晚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沈重山在前面拦截藤原泰仲岸上有葛大哥带人接应沈重山为人小心谨慎无须担忧他会直接带藤原泰仲去威海和易鸿飞汇合。”


    “葛大哥送他们一程我们不跟去先回临安休整。”


    忠毅侯英勇奋战前些日子一路带兵收复了最后一座边境城直打到了靺鞨老家


    而且东北边境的战事传到了北边辽东部落现如今他们也蠢蠢欲动新帝登基各国都想借机试试深浅。靺鞨假意降伏了几天东倭的援兵一到又开始驱赶禹国的将士。


    忠毅侯若是硬留在靺鞨只会被北部部落和靺鞨东倭前后夹击只得退回禹国边境和他们对峙是个持久战一时半刻抽不出空来。


    皇上收到消息便派齐将军增援东北秦艽带兵增援威海。


    如今威海已经和东倭几番交锋。


    东倭人不知多少年前便偷偷在威海历城等地暗中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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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悄无声息地就占据了威海相对的蓬莱,用歪门邪道搞出一堆禹国百姓做信徒,两方开战的时候给东倭人传递了不少消息。


    后来罗霁宁一通无神论者辩论,戳穿了几次装神弄鬼的骗局,易鸿飞又抓了一批煽风点火的人,这才将事情平息。


    但蓬莱已经被东倭占据,以此作为据地,不断向历城攻进。


    “将军,易江军那边传来消息,藤原泰仲被盐运的沈大人抓住,已经押送到威海。”


    啪的一声脆响,热腾腾的饭菜掉到地面上,瓷碗碎裂。


    秦艽抬眼望去,盔甲下的冷肃脸庞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去回易鸿飞,让他派人将藤原泰仲押送到历城来。”


    士兵走后,秦艽蹲下身子帮裴安缘收拾地上的碎片,“怎么这么不小心。”


    裴安缘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地不平,被绊了一下没站稳,你方才说的什么藤……泰?怎么名字这样古怪。”


    “藤原泰仲。”秦艽重复了一遍,“他是东倭皇室贵族,一直潜伏在禹国。易鸿飞说是盐运的沈大人将其抓来,宋亭舟夫夫也在南地,没准也在其中出了力。”


    秦艽低眉轻笑,“听说这个藤原泰仲还是孟夫郎的师兄,一直掩藏很好没被发现,想必是栽到了孟夫郎这个师弟手里。”


    裴安缘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你总是提起孟夫郎。”


    秦艽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怎么,你吃味了?”


    裴安缘没有否认,“宋大人外出办差事,都是将他带在身边。易将军也是叫他夫郎在身边出谋划策的,你可是嫌弃我没用?”他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秦艽敛下神色,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胡说什么,你怎么会没用?你若不嫌营帐内无趣,留在这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