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贿赂

作品:《穿成陪嫁下一秒

    络腮胡巡检眼神在孟晚和三角眼之间来回扫视了几圈大手一挥他手下的巡检兵丁立刻心领神会立即借着“维持秩序”的名头伸手就去推搡孟晚带来的仆从嚷嚷道:“冲撞公务全部扣下!”


    “蚩羽谁敢上前就给我打断他的腿!”


    孟晚话刚说完蚩羽一脚已经踢在个浑水摸鱼想靠近孟晚的衙役腿上“咔哧”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镇住了还想动手的衙役和弓兵们。


    络腮胡巡检见状眼神一厉知道蚩羽是个练家子不好对付便招呼手下一起上“都愣着做什么这群刁民竟敢殴打官差还不速速拿下押到府衙交由知府大人问罪!”


    刚才漕运小吏和孟晚说话的样子他明明见了定然也知晓孟晚不是普通人竟然还敢不管不顾地动手。


    他手下的衙役们比三角眼小吏的底下人听话弓兵后退几步衙役拿着水火棍二话不说就上前冲向石见驿站的人。


    驿站的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见孟晚示意蚩羽动手像是有了主心骨也不傻乎乎地等着被抓激烈地反抗了起来。


    三角眼小吏见府衙巡检横插一杠心里暗叫糟糕却也不敢吭声扬州府衙和漕运本来就井水不犯河水府衙里的这群衙役就和豺狗似的不见肉腥不撒口这下被他们缠上孟晚这边怕是更难善了。


    他耷拉眼皮下的眼珠子一转就想趁乱后退结果蚩羽见这群人明显是故意挑事


    他咽了口口水感情刚才这位壮士收拾他的时候还收了力道?


    两边人都动了真火气三角眼看不懂形势的小弟们也被裹挟进去跟着动手。


    码头上瞬间乱作一团货箱被撞碎的脆响、棍棒相击的闷响、人的惨叫怒骂声混在一起精秀布匹昂贵的茶具都被掀翻在地或是碎裂了或是沾染了船上层层。


    “勇哥!咱们的货!”


    “你们这群**的混账眼睛是瞎了吗?”


    “管你是天王老子敢毁我们的货就得留下命来!都上!”


    “勇哥他们都是官府的人咱们……”


    “官府的又怎么了?怕个娘出事了上头有钱爷顶着!”


    “都给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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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官府办事其余人有多远闪多远才是偏偏不知碰了另外三家商船谁家的货船上混的都成帮结派这一小帮人有不少身上都沾过人血比三角眼的小弟们还憨上来不分敌我的胡乱搅和而且还有人带了刀子。


    人一乱就容易见血就看谁的血能让人冷静下来。


    三角眼小吏捂着肚子倒在孟晚脚下这会儿真空地带变成了以他为中心他心里一堆脏话憋在嘴里再也骂不出口小眼睛一翻人就没了气儿。


    孟晚握着见了血的短剑刚开始可能是有点慌的但随即很快便冷静下来声音狠戾地吩咐蚩羽“扔海里去。”


    络腮胡和后来掺和进来的小帮派头目勇哥停手见躺在地上的人是三角眼齐齐怔住了。


    怎么他们还没动手就**一个?


    他们怕人少不够顶罪准备了三个人这下子是继续还是不继续?


    这小哥儿这么狠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就亲自捅了一个?


    听说他在岭南买卖铺的很大怕不是私底下**如麻吧?


    帮派老大还在天马行空乱想


    他忙让弓箭手射箭拦住蚩羽“你敢!你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了人还是官府的人还想在大庭广众下沉尸……”不成。


    络腮胡话还没说完只听“扑通”一声蚩羽手脚灵活地闪躲过飞箭眼都不眨地把腋下夹着的死尸扔进湍急的、看不见边际的大河里河水翻涌浮出大片血色。


    “我杀了也沉了你想怎么样?”


    孟晚脚下的地面已是血红一片短剑上的血珠循着剑脊缓缓倒流染红了他修长的手指与上头一枚饱满澄澈的宝石指环。


    他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只见方才还霞光流转的祖母绿宝石如今却被血渍染污了一角眉梢微动随手便将手中价值不菲的宝剑掷在地上抽出一方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上的血污。


    他生就一副华丽浓艳的五官本应是夺人心魄的明艳此刻却偏偏有种近乎残忍的冷酷感仿佛一条人命还没有他手上的宝石指环重要一举一动叫人望之便心生敬畏心头发凉连半分亵渎的念头都不敢生起。


    此刻两府衙门的人就站在不远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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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当着众人的面**抛尸非但毫无惧色反而从容至此那姿态嚣张得近乎目空一切仿佛这扬州码头的规矩、官府的王法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脚下可碾的尘埃。


    络腮胡巡检被他这副模样惊得心头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竟一时忘了下令。他身后的衙役们也被孟晚的气势所慑举着水火棍的手微微发颤刚才的凶神恶煞荡然无存。


    “你……你可知你犯下何等滔天大罪!”络腮胡巡检色厉内荏地开口试图找回些气势但声音却有些发飘“杀官、拒捕、扰乱治安桩桩件件皆是死罪!今日你插翅难飞!”


    孟晚擦拭指环的动作未停眼神淡漠地扫过络腮胡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死罪?”他轻嗤一声锦帕擦净了血迹


    扬州府衙——


    “孟夫郎你……你这让本官很为难啊!”曹锦芳身穿官袍头戴乌纱帽晃着头一脸难色。


    “有何为难这群刁民先动手在先我若不带人讨回场子我家驿站也不必在扬州地界开下去了。”孟晚坐在府衙后堂老旧的杨木椅子上嚣张地好像刚才**的不是他一样甚至还有闲心威胁曹锦芳一番“曹大人石见驿站可算半个官驿驿丞包和佴身上是有从九品官衔的朝廷命官就这么被几个小吏给抓了去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说法?”


    饶是曹锦芳也被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哥儿气笑了他用眼睛瞟向络腮胡捡回来的证物一柄放在红木托盘里的染血短剑意有所指道:“孟夫郎说笑了包驿丞之事该找的是漕运衙门本官管的是今日青漳码头**案。”


    他连聚众**都直接略过了直接提孟晚**的事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要“秉公处理”。


    孟晚双目微眯神情危险“曹大人这是不肯看在我夫君的面子上放我一马了?”


    曹锦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闻言差点笑出声来他面容紧绷神态肃穆“孟夫郎我与宋大人同朝为官本该相互扶持若是寻常打骂斗殴都罢了本官还能维护一二可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孟晚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端坐不动的曹锦芳眉眼间尽是放恣跋扈之意“曹知府这是要我以命抵命了?我乃皇上亲自册封的一品明睿夫郎享朝廷食邑死的不过是个无名无姓地痞他也配与本夫郎相提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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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


    曹锦芳虽说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听了孟晚这番豪言壮语还是震惊于此人竟狂妄到把人命视如草芥也不是没人这么干但这么干的都没有孟晚这么狂。


    “孟夫郎此言差矣!难道你凭着封号便敢凌驾于律法之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无论官民在律法面前皆应平等。那死者纵是地痞也需由官府依律处置岂容私刑?孟夫郎此举已然触犯国法就是宋大人亲自过来求情本官也绝不徇私!”


    曹锦芳义正词严痛心疾首一字一句都是国家大义仿佛立即让他上战场捐躯他都要扛枪前去。


    “十万两白银。”孟晚淡淡地开口。


    “嘶啦——”


    曹锦芳激动时挥舞起来的袖袍勾到了裂出一条豁口的杨木椅背上发出一道裂帛声。


    夺少???


    孟晚转了转自己手上显目的宝石指环轻哂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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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曹大人这般视钱财如粪土那我再加上两千两黄金呢?”


    曹锦芳:“……”


    他在扬州捞了这么多年也没捞到十万两白银外加两千两黄金。


    收了这笔钱真想把真相都告诉孟夫郎算了然后带着家人回乡养老去。


    这个念头在曹锦芳脑海里短暂地闪过一瞬转瞬即逝他贪起来不是为了满足物欲就是纯粹享受权势带来的快感他要坐稳这个位置源源不断地捞钱怎可图一时之快?


    不过送上门的嘛也没必要放过。


    “孟夫郎真是叫我为难。”曹锦芳装模作样地说。


    孟晚听出他话里的松动二话不说喊来蚩羽“金银都叫人送过来没有?若是送来了便从后面抬进来注意别叫外人瞧了去。”


    曹锦芳瞬间被他的体贴打动半点也不计较他之前的傲慢自大了。


    贿赂人的金银孟晚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连数额都拿捏得正好。


    当蚩羽将一箱箱金银抬到内堂时曹锦芳眼睛都直了


    “既然尸体……不失踪的小吏刘虎是不慎坠入河里的那孟夫郎画了押就能走了。”曹锦芳换了脸色笑容满面地说道。


    孟晚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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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抱怨了一句,“怎地还要画押?”


    曹锦芳温和劝说:“毕竟那么多人看到了,总归是要堵住悠悠众口的,还请孟夫郎体谅。”


    他对自己刚满月的小儿子都没有这么温柔过,曹锦芳把孟晚当成那些扬州商人了,冷血贪婪,不差钱,甚至比那些人还大方好糊弄。


    “好吧。”孟晚随意在曹锦芳递过来的纸张下面签字画押,完全没注意上面只写了寥寥几行的字,下面大片留白。


    曹锦芳心中大定,妥帖地将供状收好,又说了两句不要钱的好话,“孟夫郎放心,石见驿站的包驿丞只要身在扬州府,本官一定将其找出,毫发无损地送回驿站去,往后石见驿站的货船,来往停泊除朝廷必缴的船料钞,其他杂税一概不必理会。”


    意思就是石见驿站往后他照应着了,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但孟晚的十万两白银两千两黄金,交整个扬州城所有码头的税都绰绰有余了。


    事情办妥,孟晚那张目中无人的脸才稍微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不大好听,既然已经解决,这件事就没必要让我夫君知道了。”


    曹锦芳抚须颔首,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那是自然,孟夫郎放心,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传到宋大人耳中。””


    既抓到了把柄拿捏宋亭舟,又坑这么大一笔金银,曹锦芳脸上客套的笑意变得真诚,连眼角的褶子都透着热络。


    后堂内只有曹锦芳的师爷和心腹,再就是孟晚与蚩羽,事情本该就此结束,两方人正欲先后离开,冷不丁,门口又传来一道儒雅的男音。


    “曹大人这里很热闹嘛?既是审理**案,怎么不去大堂上公开审理,反倒齐聚内堂呢?”


    孟晚眉梢微挑,顿住脚步,眼见从前堂绕进来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岁上下,体型偏瘦,容貌清隽儒雅,穿了一身白色长袍,手持折扇,极有文人风度。


    他身后的女娘年岁不大,顶多二十,身挺背直,蚩羽打量了几眼,小声对孟晚禀告,“是个二流高手,应当和雪生哥身手差不多。”比他稍差一筹。


    曹锦芳一听到此人声音,身体行动得比脑子更快,飞速关上了盛放银两的木箱,发出两声“砰砰”的闷响。


    “沈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这里还有案子要结,不如你先去花厅坐坐?”


    他明明派人守在前头,那群酒囊饭袋是怎么让人闯进来的?


    该死的沈重山不在两淮盐运司待着,怎么跑到他这儿来了?还是这么关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