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拉拢与警告

作品:《我让高阳扶墙,高阳为我痴狂

    在这么多大人物的目光注视下,康崇不再犹豫,也不怕得罪人了,一连串报出了七八个名字。


    这让陈衍既觉得意外,又觉得有些失望。


    意外的是,康崇报的名字大多是六七品官,没有更低的。


    失望的是,竟然没有五品的,达不到需要上报李世民的地步。


    五品之下的官员贪污或者犯事,只需内部审核、调查、然后送往刑部或者大理寺就好。


    简单来说,陈衍就是嫌弃质量不够,整出来的动静不够大,达不到自己想象中的地步!


    他甚至还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就这些了吗?要不你再仔细想想?”


    康崇眼角抽搐,连杜构、马周等人都是一阵无言。


    直接报出来了七八个名字,你还想怎么滴?


    看你那一脸失望和急切的表情,你难道还嫌弃这不够?


    活阎王啊!


    在场的人心里不由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陈大人,真的没有了......呃,可能只是下官知道这么多而已,其他的下官就不清楚了。”


    “那行吧。”陈衍觉得无趣,淡淡扫了眼贺勋。


    方才康崇报出的一众名字里,竟然没有这个人。


    毕竟他记得,在他问有没有人贪玩时,贺勋是第一个站出来说没有的。


    然而,就是因为他这轻描淡写的一眼,贺勋吓得后背冷汗直流。


    他是真没想到啊,经过戴胄前两年的大清洗,户部竟然还有这么多蛀虫,即便还没证据证明。


    但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康崇这样的人,敢当着这么多大人的面撒谎吗?


    敢报出名字,那必然是有着绝对的把握啊!


    想想那时自己信誓旦旦地告诉陈衍,户部绝对没人贪污,敢这样做的人,早被戴胄扫清了,他就觉得脸庞一阵燥热。


    羞愧啊!


    “韩侍郎,我今日才上任,对户部很多东西还不熟,方才康员外郎报出的一大串名字......我很多也不认识。”


    陈衍侧头,含笑道:“不如这样吧,麻烦你带着康员外郎具体查明一下,毕竟目前这只是康员外郎的一面之词,我们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具体查清楚,别冤枉了一个好人,也别放过了一个蛀虫,这样是最好的。”


    “你认为呢?”


    韩仲良微怔。


    尽管刚刚康崇报出的只是一些六七品官,但胜在数量不少,且隐藏得深,不管谁来处理,那都是一笔不小的功绩。


    陈衍就这么让给自己了?


    刚上任,不应该急需功绩吗?


    况且,今后可能还需上前一步,这样的功绩应该是陈衍急需的才对......


    韩仲良脑子飞速运转,很快,他便想清楚了里面的原因。


    从刚刚陈衍失望的表情,以及陈衍的背景来看,这样的功绩或许对他来说可有可无,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对他来说却是不同了。


    他自认为奢求不了户部尚书的位置,但除了吏部之外,其他四部的一把手位置,有生之年可能有机会坐上去。


    对他来说,每一点功绩都至关重要!


    现在陈衍将功绩放在他面前,是帮助,也是拉拢,更是一种警告。


    接了,大家日后就是自己人。


    不接......


    那就很难说了。


    韩仲良很从心,立刻起身认认真真地道谢。


    前面就说了。


    他韩仲良!


    主打一个忠诚!


    另一边,康崇满脸感激。


    他明白,陈衍特地让韩仲良带着自己,亦是在拉自己一把。


    已经被权势压迫到死寂的心,此刻竟迸发出了温暖的感觉。


    康崇已经说不出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了,想哭,又想笑,回想起往日年轻气盛的自己,他一句话说不出口。


    只深深作揖,朝陈衍拜了下去。


    “......”


    各自散场,忙公务的忙公务,查贪污的查贪污。


    杜构和房遗直,以及马周三人找到陈衍,先是恭喜他上任,随即马周询问道:“大人,咱们今年还有什么目标吗?”


    在渭南县的时候,他已经习惯性大方向听陈衍的了,故而上来便问有没有什么打算,或者安排。


    “今年没有!”陈衍很直接,“今年的目标,就是站稳脚跟,好好查查户部各方的账本出入,然后按照我从前教你们的办法,进行汇总,报告。”


    “不管情况如何,元日前,把各种支出、统计汇总成一目了然的报告递上去,让陛下看到。”


    “明年才是咱们大干一场的时候。”


    马周三人听后顿时明白了。


    此事他们并不陌生,昔日在渭南县之时,陈衍带领他们做过一样的事。


    房遗直蹙眉,“但户部跟渭南县的情况可不同,户部全年的各种支出、收入、以及各种户籍变动实在太多,根本不是渭南县能比的。”


    “那时我们在渭南县,做一份您说的报告,都花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现在距离元日还不到一个月,能来得及吗?”


    “来不及就想办法呗!”杜构看得很开,爽朗道:“如子安兄所说,快元日了,尽管我们才来,但那也得让陛下、让诸多大臣看看我们确实在做事。”


    “以及让诸大臣清楚地知道户部的情况,免得日后有人动不动就狮子大开口,要这要那的!”


    “子安兄你今天上任恐怕不清楚,戴尚书几乎整天在跟其他大臣争吵,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没钱!”


    “那些人嘴巴他娘一张一闭,动不动就是多少多少贯,真以为我们户部钱财用不尽一样。”


    “既然如此,努力干吧!”话说到这里,房遗直也不是犹豫的人。


    “正好,经过子安兄今天这一遭,我想下面的人多多少少不敢阳奉阴违了,实在不行,便熬夜干!”


    “吃着皇粮,不干事怎么行?”


    陈衍听到这里,神色严肃,“快元日了,一年即将结束,这不仅仅是一份报告,更是我们站稳脚跟,为将来能大干一场的基石!”


    “倘若有人敢在里面使绊子,你们别管是谁,别管他什么背景,直接处理了!”


    “实在处理不了就跟我说,我他娘的‘理’、‘德’都准备好了,现在竟然没用武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