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惊马
作品:《穿越古代,农门肥女有空间》 吕月明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并未接话。
看破不说破,也免得大家都尴尬。
司徒逸高坐于那匹神骏的黑马之上,玄色骑装衬得他眉眼愈发飞扬。
他闻言,只懒洋洋地瞥了谢云瑶一眼。
那目光如同掠过路边的石子,未做丝毫停留,便又落回了吕月明身上,唇角噙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丽夫人有心了。”他语气敷衍,随即话锋一转,看向吕月明,眼神瞬间专注起来,“不过,本皇子今日兴致在于教吕姑娘骑马,怕是分身乏术。谢小姐既有此雅兴,不妨自便。”
这话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留情面。
丽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精心描画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细缝,眼底闪过一丝难堪与愠怒,却又迅速被她强压下去,只得干笑两声。
“是,是,殿下与吕姑娘既有约在先,是我们唐突了。”
一旁的尚琉羽几乎要笑出声,赶紧用袖子掩了掩嘴,肩膀微微耸动。
江鹤游“唰”地一声展开玉骨折扇,慢悠悠地摇着,风流倜傥地站在尚琉羽身侧,语带戏谑地低声道:“落花有意随流水,奈何流水心系幽兰。县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尚琉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哼了哼。
“要你多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江鹤游那张带笑的俊脸上瞟了一下,耳根微热。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远处突然响起的号角声,或许是场边仆役搬运马具时不慎弄出的巨大声响,尚琉羽身旁那匹原本温顺的枣红马毫无预兆地受了惊!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蹄猛地扬起,带着一股巨力挣脱了尚琉羽手中并未握紧的缰绳!
“啊!”
尚琉羽猝不及防,惊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带得向后仰去,眼看就要被甩下马背!
那惊马兀自狂躁不安,扬蹄乱踏,马蹄下就是松软的草皮,若被踩中或是摔实,后果不堪设想!
“县主!”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电光火石之间,离得最近的江鹤游脸色骤变,一直摇着的折扇“啪”地落地。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扑过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
他一把抱住尚琉羽的腰身,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力,两人齐齐从马背上滚落,在草地上接连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尘土草屑飞扬。
吕月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翻身下马,快步冲了过去,蹲下身急切地问道:“县主!江公子!你们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司徒逸也皱紧了眉头,利落地下马,示意随从去控制那匹受惊的马匹,目光关切地望向倒地二人。
只见江鹤游垫在下面,尚琉羽整个人摔在他怀里,倒是没直接撞在地上。
江鹤游龇牙咧嘴地倒吸着冷气,显然这一下摔得不轻,但他双臂仍紧紧护着怀里的尚琉羽。
尚琉羽惊魂未定,俏脸煞白,发髻也散了,几缕乌发贴在颊边,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她挣扎着想从江鹤游身上起来,手脚却有些发软。
“你……你没事吧?”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看向身下的江鹤游,眼底惊惧未退,却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江鹤游吸着气,却还能扯出个笑来,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调侃,只是气息有些不稳。
“县主,您在我身上,我这骨头,怕是要散架了。”
若是往常,尚琉羽早跳起来骂他了。
但此刻却只是瞪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回嘴,在他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些擦伤和惊吓,似乎并无大碍。
吕月明仔细检查了尚琉羽,确认她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又看向仍坐在地上的江鹤游。
“江公子,你呢?”
江鹤游试着动了动,眉头紧蹙:“嘶,脚踝好像扭了一下,无妨,歇歇便好。”
他抬头,对上吕月明担忧的目光,反而宽慰地笑了笑。
“吕老板放心,我皮糙肉厚。”
一场意外,让场中气氛骤然紧张后又缓缓平息。
丽夫人和谢云瑶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丽夫人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关切,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谢云瑶则默默看着吕月明,又看了看被冷落在一旁,但目光始终追随着吕月明的司徒逸,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司徒逸见二人无大碍,便不再关注,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吕月明身上。
见吕月明因担心朋友而微微蹙眉,阳光下,她鹅黄色的骑装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剔透,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真切的忧虑,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生动的美。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无视了刚刚发生的惊险和一旁神色各异的众人,对吕月明勾起一丝笑。
“虚惊一场,好在人都无事。吕姑娘,看来今日这马是骑不成了,不若我们换个地方?听闻京郊有处景致不错的溪谷,此时秋色正好。”
吕月明此刻哪有心思与他游山玩水,她心中记挂着尚琉羽和江鹤游的伤势,更需要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混乱。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拒绝,直接拒绝了司徒逸的提议。
“殿下好意心领,只是朋友受伤,我需得陪同他们回城诊治,实在无法奉陪。今日向导之责,怕是无法尽善,还望殿下见谅。”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说完,不再看司徒逸变幻的脸色,转身便去搀扶尚琉羽,又示意马场仆役帮忙照料江鹤游。
秋风掠过草场,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方才的喧嚣与躁动。
司徒逸看着她利落安排一切的侧影,眸色深了深,非但没有因被拒绝而恼怒,眼底那抹势在必得的火焰,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这样的女子,才配与他并肩,看这万里江山。
他想得到吕月明,欲望愈发强烈。
吕月明不知司徒逸心中想法,她只是安静的搀扶着尚琉羽,与一瘸一拐仍强撑着风度的江鹤游渐渐远去,身影消失在马场入口处。
走出马场,她缓缓呼出一口气。
今日,总算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