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田园之乐

作品:《穿越古代,农门肥女有空间

    吕月明随手递给他一把小锄头,指了指旁边一小块需要松土的区域,自己则走到另一头去查看水渠。


    司徒逸接过那柄看起来颇为简陋的锄头,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笑容不变。


    吕月明起初并未在意,只当他是一时兴起,坚持不了多久。


    她一边检查着幼苗,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司徒逸并未像她想象中那般笨手笨脚。


    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拿起锄头松土的动作竟颇为娴熟,力道均匀,深浅得当,一看便知不是完全没做过农活的人。


    吕月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诧异。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司徒逸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下,那笑容带着几分野性的洒脱。


    “怎么?吕姑娘以为本皇子只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绣花枕头?”


    吕月明收回目光,淡淡道:“不敢,只是有些意外。”


    司徒逸哈哈一笑,手下动作不停,语气豁达。


    “这有什么的,在我国,皇子公主年幼时,皆需定期前往皇庄,与农人同吃同住,习耕织,知稼穑之苦。父王常说,不知民间疾苦,何以治天下?”


    他顿了顿,看向吕月明,眼神清亮。


    “本王虽不敢说精通农事,但除草,松土以及播种这些粗活,还是做得来的。与百姓同行,方知民生多艰,这不是贤德,是本分。”


    这番话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


    吕月明微微一怔,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她原以为他不过是个行事不羁,随心所欲的潇洒皇子,没想到竟有这般见识和胸襟。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司徒逸一个皇子能够有这般想法,实属不易。


    她沉默片刻,才道:“殿下贤明。”


    司徒逸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与认可,心中颇为受用。


    他不再多言,专心做起手里的活计。


    日头渐渐升高,气温也热了起来。


    吕月明额间也沁出了汗珠。


    她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汗,目光扫过整片坡地。


    有了司徒逸带来的这个小插曲,原本沉闷的劳作似乎也多了些不一样的意味。


    她看着那个在田埂间挥汗如雨的皇子身影,心中思绪微动。


    这人,倒真是与她想象中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室子弟不同。


    吕月明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于手中的事。


    她仔细检查着每一株幼苗,偶尔弯腰拔除杂草,或是为略显干涸的土壤引水灌溉。


    吕月明的动作娴熟,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司徒逸倒也安分,没再凑过来多言,只在他那一亩三分地里认真松土。


    只是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淡色的纤细身影。


    看她挽起袖子露出的半截白皙小臂,看她低头时颈后柔美的曲线,看她被汗水沾湿的鬓发贴在颊边……


    他心头那股火苗,非但没有因这劳作而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些。


    这女子,无论是立于繁华街市,还是蹲在田间地头,都有一种独特的气韵,沉静而坚韧,让人移不开眼。


    几个在附近田里干活的李家村村民,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


    见那日来过的气派贵人,今日竟换了粗布衣裳,跟着吕老板一起下地,个个都惊得瞪大了眼,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瞧见没?那位贵人……竟在帮吕老板干活?”


    “啧啧,真是稀奇,看着还挺像模像样。”


    “吕老板真是了不得,连这等人物都对她……”


    议论声隐隐约约传来,吕月明只当没听见。


    她心里清楚,司徒逸此举,无非是另一种形式的纠缠。


    她不会因此就对他改观,更不会动摇分毫。


    吕月明想起昨夜谢宴川那双隐含担忧却依旧信任她的眸子,心头便是一片温软。


    她的夫君,虽清冷少言,却总能给她最坚实的依靠和最全然的信任。


    这份情意,千金不换。


    日头渐渐偏西,田里的活计也做得差不多了。


    吕月明直起身,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后腰,对阿大阿二交代了几句后续照看的事宜。


    司徒逸也放下锄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到她身边。


    他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额角,深蓝色的劲装也沾了些泥点,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蓬勃的生气。


    “吕姑娘,今日这田园之乐,果然别有一番滋味。”他笑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比在那些亭台楼阁里饮宴有趣多了。”


    吕月明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殿下辛苦了,天色不早,我该回城了。”


    见她又要走,司徒逸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些许。


    “明日吕姑娘可还有空?听闻京郊有处马场不错,不知可否邀姑娘同往?”


    又是这种不容拒绝的姿态。


    吕月明抬起眼,迎上他势在必得的眼神,心中那点因他方才表现而生出的些许改观,瞬间消散。


    “殿下此言,是以圣旨为挟么?”


    听见吕月明的问题,司徒逸怔愣片刻。


    但很快,他眼底的笑意渐浓。


    司徒逸似笑非笑的望着吕月明,悠悠开口:“若本皇子眼下只能用圣旨为挟,那便是。若吕姑娘愿意以友相待,那便是朋友作伴出游。”


    吕月明看着他眼底那抹势在必得的亮光,心知今日是推脱不掉了。


    谢宴川那边就算想要帮她解决掉这个麻烦,是否成功也难以得知。


    圣旨压顶,她若强硬拒绝,反倒显得不识抬举,更会授人以柄。


    她略一沉吟,抬眼时已恢复平静:“殿下既以朋友相邀,月明自当奉陪。只是我对马术不甚精通,届时若扫了殿下的兴,还望勿怪。”


    吕月明会骑马,此时却也要装得自己不会。


    司徒逸闻言,唇角笑意加深,显然对她的应允十分满意。


    “无妨,本皇子骑术尚可,正好可指点吕姑娘一二。”


    吕月明不再多言,微微颔首,便转身走向马车。


    回到城中,马车在明月阁门前停下,吕月明刚下车,便看见将将从明月阁出来的尚琉羽。


    “吕月明,你这是又去哪个泥地里打滚了?瞧着灰头土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