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今夜星光灿烂 上
作品:《小富即安?不,本公子意在天下》 酒至最酣处,情到最浓时。
这是陈小富来到这个世界恰好一周年的时间。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也认识了很多人。
对于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陈小富而言,他只是想这辈子在花溪别院当个快乐的公子爷。
上辈子的那些东西没有必要捣鼓出太多来。
他原本的想法是就弄点肥皂呀、香水呀啥的去赚一些银子。
不需要富可敌国。
因为‘首富’这个称呼虽很好听,很有面子,但却相当危险!
他相信这辈子能够在花溪别院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甚至最初的时候对于安小薇这个未婚妻,他所报的态度都是无所谓。
按照剧本,帝京第一才女对他这样的一个傻名在外的少爷那肯定是要退婚的。
他没有料到安小薇非但没有退婚,还跑来临安与他相见。
相见的时候他正好展示出了他的‘才华’,这是因为安小薇这姑娘很好看很温柔他很喜欢。
他没有继续装傻,因为有些东西未必能经受得住考验。
他本以为这辈子能与这娇妻在临安白头到老,却不料又去了帝京……
总之,命运这个东西就像早已安排好了的一样。
他恰好在该来的时候来了。
恰好就这么走入了大周的官场,恰好知道了一些旧事,也知道了当今大周的那些破事。
他是经过了一番复杂的思想斗争的。
他本不想将这破烂的世界缝补一番。
他本想袖手旁观。
可终究是不忍,终究无法坐视。
于是他改变了想法。
不是因为老鬼。
不是因为女皇。
也不是因为那个种了一大片琼花树的、对未来、对爱情都充满了幻想的女孩。
仅仅是因为他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坎,见不得太多的人饿死或者冻死。
他并没有认为自己是救世主,这是上辈子的对生命的敬畏。
他觉得自己应该力所能及的去做点什么。
为了那些穷苦的百姓。
自从到了帝京之后,他就在默默的对现状加以改变。
斗潘不负也好,将宫里的那些大员们拉下马也罢。
这一切,是因前世对贪官污吏的厌恶,也是因他想拥有这一世的权力!
一个清明的吏治固然重要,但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想要手握针线去缝补这个破烂的国家,他最终需要的就是权力!
他必须拥有这样的权力才能去做更多的事。
比如不经过吏部甚至不经过女皇陛下,他就能任命有能力的人为官员!
这个人无论年龄,也不管其身份,只要这个人有本事,这个人就是他手里的针和线!
说的好听这是不拘一格降人才。
但实则,这是权力在无约束力下的滥用。
陈小富并不介意。
因为他就是那个上位者。
他能用好这个权力,他能在将来再将这权力给关在笼子中。
而在当下的世界里,所有人有着的是对权力的敬畏、向往,渴望,并因此而努力的向拥有权力的人靠近。
这就有利于他快刀斩乱麻。
他就可以用手中的权柄为刀,给大周刮骨疗伤。
至今一切皆顺利。
只是这顺利的背后所隐藏的危机,老鬼死了,除了他陈小富之外几乎无人能够知道。
他现在尚不能去揭开。
因为他的羽翼尚未真正的丰满。
在集庆之举措,定会为他赢得大周几乎所有商人和手工业者的拥护。
只要他打开了国门,将大周的商业版图扩张到别的国家,大周的商人们赚到了更多的银子,他们就会更加的拥护他。
接下来便是基数最为庞大的农人。
他相信当《即安农书》推行开来,当他所发明的那些更先进的农耕器具在广袤的农村推广开来之后,他将迎来老百姓对他的拥戴。
这些举措,若无大的天灾,会让百姓们多收那么三五斗。
当商业兴起,当农村劳动力得以解放,百姓们的日子就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今儿个与刘铁衣相遇,这个少年倘若真有本事用数年的时间将百姓们穿衣的问题解决……
这在陈小富看来,他在这大周就算是真正扎稳了根基。
再有人想要撼动他,就几乎不可能!
手握神武军,有朝廷诸多的亲信,有商人有百姓的支持,若自己还会失败,那特么的就真对不住老鬼了。
此刻梁书喻请他做一首诗词,陈小富并没有拒绝。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此刻,这茅庐里所有的少年们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脸上。
书香门第出生的暴龙女朱小蝶一听,她震惊的看向了陈小富。
她不知道这个从临安书院而来的少年,借着这酒兴能做出一首怎样的诗词来。
她仅仅是好奇,并未有多少期待。
因为平江书院有太多的学子,她见过了那些被谓之天才的学子们做的太多的诗篇。
虽将林慧儿给揍了一顿,但她并不否认林慧儿的眼光,因为苏亦非那厮真有才华!
他的诗词,在平江书院,甚至在整个江南道都极为有名。
听说苏亦非去青楼,那些姐儿们都是要倒给银子的,只是为了求他的一首词。
有苏亦非这朱玉在前,这位陈公子……
好吧,就当给未婚夫的面子。
不管这位陈公子做出的诗词有多差自己都得昧着良心虚伪的赞美几句。
这就是特么的人情世故!
刘铁衣这时也盯着陈小富,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出言阻止——
他知道那些文人的破习惯。
喝了二两酒就喜欢吟诗作赋。
那些所谓的诗词,无外乎风花雪月,在他听来不过是无病**罢了。
这位陈兄跃跃欲试……
且让他**一番吧。
就当醒酒。
唯有刘予初,这位知府千金不仅仅眼光独到,她的行动还最为敏捷。
这石湖鱼庄距离平江书院很近,书院里的学子们常来这里小聚。
小聚就是喝酒。
喝了酒免不了就要写写诗词。
故,这里的草庐里都备有一张书案,书案上也都放着文房四宝。
刘予初已去了书案旁,她极为熟练的磨好了墨,铺好了纸,提起了笔,看向了似乎正在酝酿的陈小富。
陈小富望向了门外夜空中璀璨的星星,脑子里一番思索,还是决定吟诗一首——
为了装比!
也为了这首诗名扬天下之后给自己带来的更好的名声!
所以,他一仰脖子将杯中酒饮尽!
抬手,张嘴就来:
“今夜与石湖鱼庄与铁衣兄饮酒畅聊……”
“言及百姓之艰辛有感而发……这首诗就叫……《咏怀》!”
“当今廊庙具,构厦岂云缺。
葵藿倾太阳,物性固莫夺。
顾惟蝼蚁辈,但自求其穴。
……
中堂舞神仙,烟雾散玉质。
煖客貂鼠裘,悲管逐清瑟。
劝客驼蹄羹,霜橙压香橘。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
……”
他的声音在草庐里回荡。
此间雅雀无声。
隔壁那间草庐,此刻亦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