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石湖畔的少年郎 上

作品:《小富即安?不,本公子意在天下

    那老者当真就这么迈入了那扇大门。


    那扇大门就在陈小富四人的注视中‘砰’的一声关上。


    这声音很响。


    这似乎意味着那老者对陌生人的打扰很不喜欢。


    小天站了起来。


    那条大黑狗也站了起来。


    小天看了看那扇已紧闭的门,又看向了陈小富。


    李凤梧和安小薇也都看向了陈小富。


    陈小富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一笑:


    “人的名树的影,看来我的名头还不够响亮,人家根本就不认识我……也或者不想见我。”


    小天又看了看那紧闭的门,问了一句:“少爷,那现在怎么办?”


    陈小富双手一摊:“总不能去将这门也砸了吧?”


    他大手一挥:“走!”


    “……去哪?”


    “听说这石湖的鱼好吃,钱国说这石湖畔有一家石湖鱼庄做的鱼味道最为鲜美,咱们去尝尝。”


    小天抬头望了望天,这时才巳时。


    “少爷,吃午饭还有个把时辰。”


    “嗯,咱们先去喝杯茶,那地方距离平江书院颇近,咱们吃了鱼去平江书院拜访一下朱丛书朱老先生。”


    陈小富转身向马车走去,又道“朱老先生引荐的这位刘公公,看来得他老人家带我们来才好使!”


    于是,陈小富一行离开了这里,沿着湖畔的青石道路找寻石湖鱼庄。


    当他们离开没多久功夫,平江知府刘谦之和他的儿子刘意与朱丛书来到了刘公公的府邸前。


    那条大黑狗依旧卧在那棵柳树下,它无精打采的看了看三人便又将狗头趴在了地上。


    刘意去叩了门,片刻,那青衣老人开门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本还阴沉,可在开门见到朱丛书的那一刻便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冲着朱丛书拱手一礼:“朱老先生好,”


    他又看向了刘谦之拱手一礼:“知府大人好!”


    刘谦之极为谦逊的还了一礼:“刘某前来有些突然,会不会打扰到刘老的清净?”


    青衣老者略一沉吟:“不瞒知府大人,在织造衙门出了那档子事之后,家主就不想再见外人。”


    刘谦之一怔:“这个……刘某实在有要事相求,还请您老人家去通报刘老一声,就说刘某想要请刘老指点指点迷津。”


    青衣老者微微一笑:“家主已经料到知府大人会来,只是大人比家主所预料的时间来的晚了一些。”


    刘谦之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


    他想起来这地方的时候儿子刘意给他说的朱丛书的那观点,本以为朱丛书的那观点有失偏颇,毕竟人命大于天!


    陈爵爷悄然来平江,当然有让江南织造司恢复正常的生产的用意,但在刘谦之看来,这个事只是陈爵爷顺便而为。


    陈爵爷的真实用意肯定是要暗访织造衙门的那件事!


    那件事太大。


    他刘谦之根本无法捂住。


    所以,此刻关于织造衙门这件事的折子他已派人快马送往了帝京。


    但这折子仅仅是说明了事态,却没有一个结果。


    按照惯例,他平江府衙门就必须查清此案,再将查办的经过和结果送去帝京的刑部衙门,这件事才算是了结。


    可现在这案子却没有半点眉目。


    刘小山刘公公这个几乎闭门不出的老太监,他竟然也预料到自己会来拜访他……


    这似乎说明朱丛书的那看法是正确的——


    陈爵爷对织造衙门一案毫无兴趣!


    他只对织造司能恢复生产赚银子有兴趣!


    陈爵爷入平江城径直往刘公公这里来,显然他是要请刘公公出马,毕竟织造衙门的人都死光了,那位管事太监杨公公也死了。


    当下对织造司最清楚的也就是刘公公了。


    刘谦之恍然大悟,他连忙又拱手一礼:


    “刘某未曾看得明白,更想求见刘老为刘某指点迷津!”


    略一沉吟,他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敢问……陈爵爷可在刘老府上?”


    青衣老者微微一笑:“陈爵爷半炷香之前来过。”


    刘谦之一惊:“他见过了刘老已经走了?他去了哪里?”


    “不,家主并没有见他,老奴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刘谦之顿时就吓了一跳。


    当今之大周,敢不给陈爵爷面子的人可还真的没几个!


    陈爵爷亲自登门拜访,还是个天大的好事,这老太监竟然拒绝了与他见一面……


    “敢问刘老为何不见他?”


    青衣老者侧身,伸手一引:“诸位请进!”


    “至于家主为何不见他……家主说这件事得等铁衣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这件事铁衣并不愿意。”


    “既然不愿意,那见了面当面拒绝反而不美。”


    “这便只能等铁衣回来之后再问问铁衣的意见了。”


    刘谦之疑惑的看向了朱丛书,朱丛书一捋长须解释了两句:


    “铁衣是刘老的孙子,精通整个织造的所有技术。”


    “前些天刘老有问过铁衣想不想去织造司,铁衣并没有答应。”


    “刘老年事已高,而江南织造司事务繁多。”


    “集庆钱士林钱老给老夫的来信中说的主要就是江南织造司的事,他说……陈爵爷需要一个清楚江南织造司,也懂得所有技术的内行去管理。”


    “老夫便与刘老说起,铁衣当时在,刘老问及,铁衣说……他没兴趣。”


    刘谦之一行入了刘府的门,在那位青衣老者的引领下向主院走去。


    刘谦之又问了一句:“铁衣何时回府?”


    青衣老者道:“少爷他三天前出城去了乡野,说是去看看附近那些村子里所养的春蚕如何。”


    “少爷出门不知归期,但这一次大抵也就是这两天会回平江了,毕竟他对咱们这位陈爵爷也很是好奇。”


    ……


    ……


    陈小富的马车行走在石湖畔的青石路面上。


    他望着窗外的石湖,这湖相较于临安的西子湖便显得小了许多。


    湖中也没有西子湖的那些灵动的岛屿。


    但它比集庆的玉渊潭还是要大一些。


    这石湖也有其独到之处,便是此湖显得很是秀气。


    湖水碧绿,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湖面有渔舟几艘,却没有如秦淮河里的画舫。


    便少了几许风尘,多了几分清幽。


    小天问了湖畔人家的方向,如此而行,经过了平江书院的牌坊。


    陈小富并没有下车去看看。


    牌坊和那条通往书院的宽阔道路上没有学子,这个时间学子们尚未下学。


    马车来到了湖畔人家。


    下了马车看见的便是一片翠竹。


    在这翠竹的掩映中隐约可见青砖碧瓦的房舍。


    一条青石小径从这大路边而入,没入了翠竹林间。


    那小径的入口处有一颗风景石,石头上写着‘湖畔人家’四个很是好看的大字。


    陈小富站在这入口处看了看,转身便看向了另一边的石湖。


    湖边有柳,有桑。


    在那柳桑之间有一白发老翁正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在垂钓。


    这老翁的旁边有个少年席地而坐,他手里无鱼竿,当是在陪着这老翁钓鱼。


    距离午时尚有个把时辰,陈小富来了兴趣便走了过去。


    他站在了二人的身后,那老翁似乎专注于鱼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前来。


    那少年嘴里叼着一片桑叶扭头向陈小富三人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