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跑到算卦老头的面前，算卦老头这才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妮妮，看到妮妮的那一刻微微一怔。


    算卦老头目光又转向了莲玉，莲玉眼神十分犀利，仿佛要将算卦老头给看穿似的。


    算卦老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半开玩笑的说道：“姑娘，你这眼神不像是让我给你算命的，反倒是想来索我命的。”


    妮妮一脸好奇的等着算卦老者的胡子，更是见到了他时不时的捋他的胡子，这让她感到心痒痒。


    妮妮的小手在半空中晃了晃，“爷爷，你的胡子好长呀，像不像故事里神仙爷爷的？”


    妮妮仰着小脸，手指已经悄悄往前探了探，离那蓬松的胡须只有一点点距离。


    算卦老头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笑声带着点沙哑，“小娃娃，这胡子可不能随便摸，摸了就要给爷爷算一卦哦。”


    算卦老者嘴上说着，却没躲开，反而微微低下头，让那把胡子离妮妮更近了些。


    莲玉在一旁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见妮妮已经踮起脚尖，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胡须。


    “哇，是软的！”


    妮妮惊喜地小声叫着，又忍不住多碰了几下，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贝。


    “爷爷，你的胡子是不是每天都要梳呀？”


    妮妮一边摸一边问，小脸上满是好奇，“它会不会长得比绳子还长？”


    算卦老头捋着自己的胡子，眼神在妮妮和莲玉之间转了转，慢悠悠地说道：“等小娃娃长到爷爷这么大，或许就能知道啦！”


    算卦老头看着妮妮认真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随即又被笑意掩盖。


    妮妮却皱起眉，一脸认真的说道：“女生是不上胡子的。”


    莲玉默默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只是那犀利的眼神依旧没离开算卦老头，仿佛在警惕着什么。


    而妮妮还在专注地研究着那把神奇的胡子，同时不敢想，如果自己也长了这胡子，不知道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所以你们是来算卦的？”


    妮妮点了点头，“不然我们是来摸你胡子的吗？”


    老者闻言，再次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我看你就是专门来摸我的胡子的，并非来算卦。”


    莲玉眼睛微微一眯，“有那么多地方摆摊，为什么偏偏要摆在督军府不远处的门口？”


    “因为我算过了，在这个位置我遇到某一个人。”


    “就算你摆哪里，你都能遇到人啊！除非是你自己在家摆，会遇不到人。”


    莲玉脸上的神情变冷，“你要等的人该不会就是她？”


    莲玉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妮妮护在身后，指尖已经扣住了袖中藏着的短刃。


    “督军府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你一个算命先生能在此地摆摊，怕是花了不少心思。”


    算卦老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慢悠悠收起折扇敲了敲掌心，丝毫不担心莲玉会对他下手，“姑娘何必这么紧张？我不过是守着个机缘罢了。”


    “机缘？”


    道“”莲玉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又继续开口的“我看是别有用心，妮妮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你若敢打她的主意……”


    她没说下去，但那骤然凌厉的气场让空气都凝了几分。


    妮妮被莲玉挡着，只能从胳膊缝里探出头，拽了拽莲玉的衣角，也知道莲玉是为了保护她才这么做的，“莲玉姐姐，爷爷是好人呀。”


    算卦老头望着被护得严实的妮妮，眼底那抹复杂又深了些，却只是摇着扇子道：“姑娘多虑了，我这把老骨头，哪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多加的盯着你，毕竟有些人活到你这般年纪，也就觉得自己活够了。”


    妮妮一般将自己的手伸到算卦老头的面前，“爷爷，那你帮我算一算，我日后会成为怎么样一个大人？”


    算卦老头低头看向妮妮递来的小手，那手掌肉乎乎的，指尖还沾着点刚摸过胡须的白絮。


    本想随口说几句孩童爱听的吉利话，指尖刚搭上妮妮的手腕，眼神猛地定住了。


    算卦老头的指尖微微发颤，原本松弛的眼皮骤然绷紧，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一点点褪了血色，他盯着妮妮掌心那几道浅淡的纹路，像是见了什么惊天骇俗的景象，嘴唇动了动，竟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爷爷？”


    妮妮见他盯着自己的手发呆，忍不住晃了晃手腕，“不好算吗？还是说你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算卦老者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连带着肩上的旧布幡都晃了晃。


    算卦老头飞快地捋了把胡子，指尖却在发颤，方才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荡然无存，眼底翻涌着震惊与狂喜，又混杂着几分后怕，目光在妮妮脸上逡巡许久，才哑着嗓子道：“小娃娃……你这手相……”


    莲玉注意到他异常的反应，眉头拧得更紧，“怎么了？”


    算卦老头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心绪，半晌才缓缓道：“此乃……天相。”


    算卦老者望着妮妮懵懂的眼睛，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喟叹，“寻常人掌心有一道福星纹已是难得，你这纹路却如星罗密布，竟将福禄寿喜全兜住了……”


    算卦老头不由的顿了顿，忽然对着妮妮拱手作揖，动作郑重得不像玩笑，严肃道：“老朽失礼了。”


    妮妮被算卦老头这举动弄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头，“爷爷，你这是做什么呀？我就是想知道，以后能不能像莲玉姐姐一样厉害。”


    算卦老头直起身，眼神里的复杂几乎要溢出来，望着妮妮的目光像是在看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什么烫手山芋，半晌才低声道：“厉害？小娃娃，将来这天下，能护着你的人，怕是不多啊。”


    “那听着你这么一说，都是我护着她们了？”


    妮妮十分开心的看向莲玉，“莲玉姐姐太好了，看样子我长大了之后就轮到我保护你了。”


    莲玉却眉头一皱，她总感觉这算卦老头只是说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