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力英顿时呆愣的说不出话来，虽然很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可是现在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挽回的余地了吗？


    沈力英看着沈鹤年转身的背影，喉咙里像堵着团滚烫的话语，连哭腔都变了调，“鹤年！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亲二姐啊！”


    沈力英并不敢站起身，膝行着去抓沈鹤年的裤脚，却被沈默不动声色地拦住。


    孩子清澈的眼睛里带着警惕，像只护崽的小兽。


    沈力英的手僵在半空，并不想让孩子们见到这场面，在孩子面前是不是应该假意和好？


    “难道你忘了母亲是怎么跟你说的吗？最希望的就是我们和睦相处，母亲身体本就不好，就是让他得知了这件事情恐怕……”


    沈力英扯出最卑微的笑，眼泪糊了满脸，在她眼里唯一的办法就是搬出去亲情，“你就算不想原谅我，但你也要考虑好母亲的想法。”


    沈鹤年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心中更是厌烦到了极致，“到这个时候了，你正好也就聊这些事情来威胁我，想当做我的软肋？”


    沈力英突然拔高声音，几乎是嘶吼，“我给你磕头！我给婉儿磕头！”


    陆婉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想向前出来，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沈力英子毫不客气的，“咚咚”地往地上撞，额角很快渗出血珠，“我都给你磕头了，你还不能原谅我？”


    陆婉儿听得心头发紧，想要开口，却被沈鹤年轻轻按住肩膀。


    沈鹤年并未回头看沈力英，目光始终都在陆婉儿身上，语气平静却决绝，“二姐，不是所有错都能靠磕头弥补，你伤的是人心，不是磕几个头就能长好的。”


    妮妮趴在沈鹤年肩头，偷偷回头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女人，为什么爹爹跟姑母说的话完全都听不懂？


    妮妮把脸埋进沈鹤年颈窝。


    沈力英看出来沈鹤年的坚定，也知道他不会再原谅。


    回到了车上，连陆婉儿都感到了十分不解，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她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鹤年，你说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愿意跟她认错了？”


    沈鹤年微微摇头，“就算是他遇到了什么事情，那这一切都跟我们无关系。”


    陆婉儿指尖绞着帕子，轻声道：“可她毕竟是你二姐，方才额头渗了血，你给我看了，都有些心惊胆战。”


    “这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不看，我以前也是个念旧之人，可你要知道人终究是会变的，这么做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了，而是有事情求助于我们才会选择这么做的，我们也不必搭理。”


    陆婉儿抬眸看向沈鹤年，帕子在掌心揉出褶皱，又继续开口道：“可她方才提到母亲时，那语气不似作假。若真是有事相求，会是什么事？”


    沈鹤年指尖叩着膝盖，声音沉了沉：“上个月管家提起过，说二姐在外面赌坊欠了三百两银子，还把母亲留下的玉簪当了，我原以为她会来寻我，却没料到她转头就去算计你我。”


    车窗外的树影掠过陆婉儿的侧脸，她忽然想起一事，“前几日起琴阁楼的杂役说，见二姐跟吴轻轻的表哥走得近，那男人我见过，眼露凶光，不像是善茬。”


    “吴轻轻的表哥？”


    沈鹤年也就想起了那名男子，“就是那个在码头做私盐生意的？”


    沈鹤年彻底想通了，忽然冷笑一声，“难怪她急着认错，怕是欠了赌债还惹上了麻烦，想拉我们做挡箭牌。”


    陆婉儿心头一紧，“可她毕竟是沈家的人，更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二姐，若真被那些人缠上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沈鹤年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的唤道：“婉儿，你仁厚，却忘了狼是喂不熟的，她当初为了银子，做过了多少事情你都忘了？就怕我们再帮他一把，到时候反过头来又将我们咬了一口。”


    沈鹤年脸色沉重，望向车外飞逝而过的景象，“方才她磕头时，眼睛一直瞟着妮妮那不是悔悟，是在算我们的软肋，真要出事，她第一个会把祸水泼向你我。”


    沈力英再怎么说也是他二姐，若是没有一点了解，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原谅？


    陆婉儿沉默片刻，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车轱辘碾过石桥，将起琴阁楼的轮廓抛在身后。


    妮妮不知为何一听到他们谈论这件事情就感到十分的困，趴在沈鹤年在怀中渐渐的睡了过去。


    一到督军府，妮妮很快就醒了，过来发现了一旁的副官，“副官哥哥，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是特意为了过来找莲玉姐姐的吗？她知不知道你来找她？”


    副官闻言脸上露出笑意，蹲了下来，双眼微微一眯，手指轻轻的划过妮妮的鼻尖，“妮妮，你有没有发现你可是越来越八卦了？是不是她又跟你说了些什么？”


    莲玉这个时候出来恰好听到了副官所说的，一咬牙上去就要给副官一脚，从她刚刚出来的时候副官就早已注意到了。


    察觉到莲玉的举动，副官嘴角划过一抹的笑意，早就有了预判一般躲得过去，并且抓住了莲玉的脚。


    “哎哟，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吗？”


    副官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他握住妮妮的脚时手却是用力了，更是不动声色的加力气。


    莲玉脸涨得通红，抓住时机跳了起来。另一只脚往副官小腿上踹。“谁让你乱嚼舌根！我跟妮妮说什么关你屁事！”


    副官依旧攥着她脚踝不放，指尖故意不小心将她的鞋脱了下来，轻轻挠了下她的脚心，“那你脸红什么？方才在厨房偷练包扎，不是说要给我治伤吗？”


    “放你的狗屁！我何时说过这句话？我看是不知道是哪位姑娘跟你说的吧！一时间你也忘记了，谁便以为是我了。”


    莲玉挣扎着要抽回脚，却被他顺势一带，踉跄着撞进他怀里，一脸得逞的说道：“哎哟，你说说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莲玉恼羞成怒抬手要打，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背后，鼻尖抵着他的颈窝。


    妮妮呆呆的看着眨了眨眼睛，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