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大结局

作品:《用功勋换休妻,我官居一品你哭啥?

    清晨的阳光簌簌落在地上,将天地之间阴霾一扫而光。


    姜云舒倚在马车的软垫上闭着眼睛小憩。


    虽然在明月楼也歇息了两个时辰,但终究不够。


    马车上了官道,朝着白云观前行。


    一个时辰后,白云观。


    姜云舒进内殿时,五公主一身朴素衣着,正坐在桌案边临摹画作。


    是袁博山的崇令山河图。


    内殿安静,姜云舒也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到五公主跟前,正要开口,却见五公主抬起头来。


    “你来了。”


    她将手里的画笔放下,“你比预想中来得早。”


    姜云舒视线顿了一下,往前走到桌案旁边,她侧目,视线在五公主临摹的画作上扫过,微微勾起唇角。


    “斯羽的事情,多谢。”她说。


    自上次来过之后,五公主答应了与她的合作,之前有关斯羽的事情,大多是五公主送来的消息。


    五公主抬头看姜云舒,眼神之中似是有复杂闪过。


    她抿了抿唇,叹一声,“我更没想到的是,你竟然真的信我。”


    以她和姜云舒的关系,加上她之前所做,平心而论,若她是姜云舒,肯定是不会相信自己的。


    自幼在皇宫长大,处处被人猜忌谋算,五公主的防备心要比其他人更强。


    “五公主没有任何依仗依旧在皇宫之中长大,尤其,你凭本事便能让防备慎重的敬王对你青眼,我对你的才能自是毫不怀疑。”


    姜云舒迎着五公主的目光看过去,并未有保留,“你是个聪明人,性子刚烈,情爱可能会困住你一时,但是有些事情经历过也就明白了,如今,给你一个施展的机会,你不会比你的皇兄皇弟差。”


    从个人才能和行事风格来看, 五公主在皇室子女之中的确是出类拔萃的,她出事周全细密,也的确是三皇子六皇子都不及的。


    五公主没想到姜云舒对她的赞誉这样高,看着姜云舒,唇角轻颤。


    姜云舒没等她说话,轻笑道:“五公主如今虽被贬为庶民,但是从现在开始也并不晚,或许,日后也能争一争储君之位。”


    “姜云舒,你可真是抬举我。”


    五公主同样轻笑,只是此时的笑容之中带着一丝玩笑,亦或者说,是自嘲,“不过,我喜欢你这样高看我,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话音落,五公主起身,将刚刚临摹好画扔在旁边的火炉中。


    火舌瞬间舔上来,一眨眼的功夫,那张画便在火焰之中燃成了灰烬。


    等火熄灭,五公主起身,跟着姜云舒走出大殿。


    ……


    敬王离京那日,天色有些阴暗,队伍行驶至城门口时,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平添了几分悲凉。


    姜云舒依旧坐在摘星楼的二楼雅间。


    她手里捻着月禾刚刚端过来的酒,视线跟着敬王和后面的马车。


    不知是视线太过明显,还是马车之中的人有所察觉,忽然从里面深处一只手掀开车帘,随即斯羽的视线朝姜云舒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相遇,姜云舒顿了一下,随即举了举手中酒杯。


    斯羽同样楞了一下,看到姜云舒对他举杯,眼神之中一瞬间闪过复杂,片刻,手收回,车帘落下。


    姜云舒也收回酒杯,看着敬王府的队伍逐朝城门口前行,心中不由一声感叹。


    谋逆的事情,敬王及时回头,皇上似乎并没有与他计较,但是,也因为这件事,皇上收回了屿州的统管权利,同时撤回敬王府八成的兵力充军,至于敬王,未经传召,不得回京。


    敬王并未有任何异议,悉数应下,唯一的请求,是百年之后,他的棺椁在屿州下葬。


    皇子薨逝,本应该入皇陵的,可一旦入了皇陵,便不能与斯羽同葬。


    对于敬王来说,能与心爱之人同葬,远比那个位置更为重要。


    五月二十三,大吉,宜嫁娶。


    十里红妆从太师府一路铺到了宁国公府。


    裴钰一身喜服,骑着高头大马,伴随着一路上的迎亲喇叭奔着自己的心之所向而去。


    出门时,庄心悦抱着太师夫人和庄心妍哭得眼泪泛红,庄太师站在一旁也红了眼睛。


    姜云舒看着此番场景,不由得想到自己那年出嫁的模样,心口泛酸,只是这酸意还没来得及涌上来,就见三皇子和庄锡恒走了过来。


    “凉州之事,我太师府原本给你办一场答谢宴的。”庄锡恒开口。


    凉州一行,救回了庄心妍,解除了太师府的危急,太师府的确应该办一场答谢宴,奈何赶着庄心悦和裴钰大婚,太师府没有时间,姜云舒也没有时间。


    “不急,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姜云舒朝庄锡恒勾了勾唇角。


    大概是被现实教育了,还是此刻在场有昭珩郡主,庄锡恒的行径比往常平和了许多。


    而在这次内乱之中,庄锡恒也的确信守了当初对姜云舒的承诺,他镇守太师府的同时,也保住了昭珩郡主的安全。


    “嗯,那便等你回来。”庄锡恒点点头。


    三皇子瞧着姜云舒,忍不住挑眉。


    “姜云舒,如今我于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你想要的,我也你能满足,你不再考虑考虑?”


    皇上到底没有褫夺三皇子的封号,但毕竟血脉不同,如今他也没有争夺皇位的余地了,撇开那些复杂的关系,三皇子对姜云舒,还有那么一丝奢望。


    然而,还不等姜云舒开口,却听得她身旁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


    “没有什么可考虑的,阿舒有洁癖,不喜欢人家用过的。”


    说话间,谢无烬上前一步,挡在了姜云舒和三皇子跟前。


    且不说在万宝楼里有几个贴身伺候的,三皇子府里妾室就已经有了三房,别说是人了,便是物件,姜云舒都不会要与人相同的。


    三皇子一瞬间被堵了嘴,朝谢无烬瞪一眼,依旧有些不服气。


    “怎么,你就能保证干净了?我可听说,你谢世子身边可从未缺过人。”


    他一边说着,朝姜云舒挤挤眼睛,“就算你与他早有婚约,但认识也不过几个月吧?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谁说是几个月?”


    谢无烬再一次打断三皇子,“如今算起来,我与阿舒已经相识十二年。”


    十二年?


    别说三皇子,就连姜云舒都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回县主府的马车中。


    随着人声逐渐远离,姜云舒坐直了身体,审视的目光落在谢无烬身上。


    “十二年,什么意思?”


    谢无烬似乎早料到她会问,挑眉看她,有些失落,又有些无奈。


    “你还真是将我忘得彻底。”


    他开口,伸手揽过姜云舒的腰,“你八岁那年,我便随军去了赤羽军历炼,你记得当初与你一同试炼的人,却忘了我?”


    “我……”姜云舒楞了一下,下意识解释,“我只是听二哥说过有这件事,却并不记得任何人,其中也有你吗?”


    “是啊,当时你可是一直跟在我身后的。”


    谢无烬低头,将下搭在姜云舒肩膀,“当初,与你写信的那个人,就是我。”


    “你?”


    姜云舒惊诧地瞪大眼睛,看着谢无烬的脸,联系着他说的话,脑子里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


    是他,真的是他!


    想到自己之前退婚,想到谢无烬一路追到京城,想到当初自己对他的处处防备,姜云舒自己都个感觉到一阵心酸。


    “你,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姜云舒抓住他的手臂,微微用力,“若刚才不是三皇子,以前的事情,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了?”


    “怎么倒是你委屈上来?”谢无烬抬头,轻轻一吻压在她唇角,“我知道你缺失了一段记忆,我若说了,你定然会勉强自己回忆,大哥叮嘱过,你用力回想时会引发头痛,我舍不得,更何况,哪怕是重新开始,我不是又将你追回来了?”


    他往前凑了凑,在姜云舒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倦意。


    “以后,不要在忘记我了,好吗?”


    姜云舒眼眶泛热,她用力回抱住谢无烬,应了一声。


    “好!”


    这一次,她会牢牢地抓紧他。


    六月二十五,立秋。


    玄武大军自备城门出发,浩浩荡荡朝着北域方向前行。


    出发那日,送行的百姓从城内一路排到了城郊,尤其是清风村的百姓,看着姜云舒一身铠甲,无端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众人的呼喊声逐渐远去,姜云舒扭头回看。


    经历了内乱,京城依旧繁华如常,百姓进进出出城门络绎不绝。


    或许,大瑞内忧外患依旧存在,但至少,她能用手中长鞭守住这一方平静。


    号角吹响,姜云舒收回视线,对大军一声号令。


    “出发!”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