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乖顺的走过去，见赵凌鹤朝她伸手，便将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


    赵凌鹤捏着姜云舒的手腕，将指腹压在她的脉上，的确不是有内里的。


    而此时，姜云舒低头瞧着赵凌鹤的试探，低垂的眼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压制脉搏改变脉象，这可是她曾经跟随军的军医学的，当初她偷懒时还用这招骗过了爹爹，虽然后面结结实实挨饿一顿揍，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是有用的。


    “你祖母说得没错，在我提督府，以后不用挨饿。”


    说着话，赵凌鹤猛地伸手将姜云舒带到了身边。


    姜云舒顺着力道靠在赵凌鹤身边，眨巴着眼睛，仿佛一脸兴奋的模样。


    “真的吗？真的能让我吃饱？提督大人真是个大好人！”


    她生得一张圆脸，即便在战场多年，皮肤依旧温润如玉，娇嫩柔滑，加上她此时的表情，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懵懂年级。


    不得不说，姜云舒乖顺又不扭捏的样子，的确取悦了赵凌鹤，尤其听到她竟然说他是大好人，怔愣瞬间，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赶着这日赵凌鹤高兴，席间，姜云舒哄着他灌了整整两坛子的酒。


    得益于姜云舒在军中和将士们混在一起，即便自小便学会了躲酒的小手段，即便她原本就酒量不错，但如今身在提督府，还是更谨慎些为好。


    而今晚赵凌鹤是一定要罪的，毕竟，烂醉的男人，什么都做不成。


    宴席一直到很晚才散了，见赵凌鹤醉了，贴身侍卫上来将人带走，原本准备留下来陪着的姑娘们便也各自回去。


    带着姑娘们往回走，周大娘扭头跟之前差点被赵凌鹤杀了的那个姑娘说话。


    “哎呀，刚才在提督大人跟前，我也没想到你站得不稳，水仙姑娘可千万别生气。”周大娘扯着嘴角笑。


    来提督府之前，梅娘各自又给她们娶了新名字，姜云舒特立独行，进来时依报的是辟邪的名字。


    花一样的名字太多了也就没什么特色了，她既然进来，那边要人记住。


    水仙扭头看了周大娘一样，又看向姜云舒，蹙了蹙眉。


    “得亏您是解释一句，要不然，我还以为您是要杀了我呢，便是不小心，刚才若非辟邪，我怕也是没机会听到您这话。”


    水仙看起来娇娇弱弱，可一张嘴，却是不饶人的。


    周大娘自知理亏，扯了扯嘴角，只说以后会注意，便没再多说，带着众人往回走。


    姜云舒跟在后面，想着刚才周大娘的表情和欲言又止的神情，一时间有些不解。


    按理说，提督府从春江楼买来姑娘是给赵凌鹤寻开心的，周大娘知道赵凌鹤的残暴，更应该小心行事才对，可刚才她将水仙推出去的确让人意向不到。


    正想着头顶上空传来一声鸟鸣，那声音尖锐，如利剑划破长空，引得众人抬头往上看。


    抬头的功夫，天空之中距离很远的地方一个黑影闪过，紧接着又是一声鸟鸣。


    姜云舒的双手在袖下攥了一下，此时她收到信号，黑鹰已经将提督府上的步行步送了出去。


    众人只是看到一个黑点，并没有真切见到黑鹰，只当是当地山峰丛林之中的鸟儿，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到了后院休息的院落，周大娘将众人交给之前那一胖一瘦的妈妈便离开。


    安置了众人，胖妈妈和瘦妈妈看着众人收拾东西，一边坐在月亮门旁边嗑瓜子聊天。


    “哎哟，听说那个叫辟邪的姑娘在提督大人面前救人出了风头呢。”胖妈妈开口。


    “可不是！呸呸……”


    瘦妈妈将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扭头朝屋里姜云舒的方向看一眼，压低了声音，“这孩子看起来就不聪明，自己都顾不上，还管别人，还说什么提督大人给饭吃，真是个大好人，真是笑**了，来了这提督府，她还不知道能吃几顿饱饭呢！”


    “说得也是，别说她了，就连官小姐都命不由己，更何况……”胖妈妈叹一口气，似是想起什么，往瘦妈妈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听说，大公子从三相观回来之后，跟提督大人吵了一架，说起来，能让大公子这样护着，继夫人这个后娘也真是很好了。”


    “可不是说，听门口的小厮说，大公子晚上又出去了，看方向是奔着三相观的……”


    ……


    两个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又断断续续，里面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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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应该是听不到的，只是姜云舒的五官异于常人灵敏，自然是将两人的话都收入耳中。


    大公子，继夫人，三相观……


    这三个信息组合在一起，姜云舒悄无声息的勾起了唇。


    收拾好各自的东西，天已经黑了。


    众人在一阵天的奔波劳碌之中，总算能享受片刻的安宁，屋内的姑娘们却睡不着。


    窗外蝉虫名叫的声音传进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抽噎的声音传来，很快，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被这种气氛牵动，忍不住小声哭起来。


    姜云舒侧过脸，看着旁边几个姑娘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忍不住叹一口气。


    “辟邪，你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不相信你没有听说过，这位赵提督曾经生啖活人的传闻，你来这里不一定能吃饱饭，说不定还会被吃了！”


    水仙侧过身来，面相姜云舒，一脸凝重提醒道。


    白天，她看到赵凌鹤看姜云舒的眼神，真的忍不住浑身颤抖，那个表情，她毫不怀疑赵凌鹤是想吃了姜云舒，当初，他爹要吃了邻居家弟弟时，也露出过一样的眼神。


    姜云舒也看着她，眨眨眼睛，给她一个宽慰的笑。


    “我听过啊，只是我出生时被倒是批命，说我是魔丸转世，这位提督大人，应该不会吃我的！”


    一边说着话，姜云舒张嘴打了个哈欠，躺平，“想那么多做什么，来都来了，我还听说那位提督大人并不会怜香惜玉，尤其讨厌喜欢哭的人，把她惹烦了，便直接杀了扔去乱葬岗，要哭就赶紧在今晚哭个够，明日可别在他面前哭。”


    姜云舒的话很轻，却在这安静的夜里尤其突兀，她的话一出口，原本还在呜呜哭的姑娘们竟然停了下来。


    是，之前周大娘也警告过她们了，提督大人讨厌看人哭哭啼啼，之前就有新来的姑娘因为害怕哭哭啼啼，刚到面前就被一筷子插穿了喉咙。


    不哭不能哭。


    众人哽咽片刻，终于将那呜咽声压了回去，很快，房间内回归了平静。


    姜云舒躺着停了好久，终于，等到众人的呼吸声音终于平静下来，此时，就听得窗外传来“扣扣”的声音。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