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换亲的养姐不炮灰(8)

作品:《快穿之谁敢说我是炮灰?

    越是细看,内心越是升起惊涛骇浪。


    这张脸可真熟悉呀。


    那是刻意被她藏在记忆深处,不敢轻易碰触,但这些日子,却会夜夜出现在梦中的脸。


    吴老太太脚步微动,想走上前打探,却又不敢暴露身份。


    眼前这个姑娘,是她那个小孙女吗?


    感受到强烈的窥视,林夕月转过头,便看到一张略显苍老的面庞。


    虽然此人,面部皮肤肌肉松弛,眼皮耷拉着,但从五官和骨相,还是能看的出来,她年轻时绝对是位大美人。


    林夕月嘴角上扬,冲吴老太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红唇轻启,无声的吐出几个字。


    读懂了她的唇语,吴老太太顿时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


    本就苍白的脸色,霎时惨白一片,整个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怎么会?她怎么会知道的?


    那年,她还只是个无知稚子,所以,他们才……才放过了她。


    “林同志,饺子好了,今天人不多,所以不用等太久,快吃吧。”


    一道热情的声音,将林夕月的思绪拉回。


    她接过筷子,笑着说道,“谢谢你,你也快吃吧。”


    “嗯!”


    被喜欢的姑娘关心,魏晨光激动的脸都红了。


    见林夕月吃的香甜,他鼓足勇气说道:


    “你喜欢吃饺子?那我回去就学包饺子,保证你以后……以后天天都能吃上饺子。”


    林夕月了然,这个以后,指的是婚后。


    他在试探自己。


    林夕月笑着点头,“那好,我喜欢吃韭菜肉的,大葱肉的也行,那就辛苦你了。”


    听懂了她的潜台词,魏晨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顿时精神百倍,甚至立刻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布置新房,准备彩礼,迎娶他的新娘。


    勉强按压下荡漾的心情,魏晨光细细照顾着林夕月,目光不时落在她的身上,缱绻又温柔。


    吃完饺子,林夕月放下筷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嘴,随后笑着说道∶


    “后天,是我表姐结婚的日子,你要不要参加?”


    魏晨光闻言,忽的抬起头,眼神异常明亮,激动的语调都高了两度。


    “我能参加吗?去,我一定去!”


    魏晨光内心土拨鼠在尖叫,啊啊啊,他可以出现在月月亲戚的婚礼上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恋爱关系已经稳定,可以进一步发展了。


    娇妻在怀,郎情妾意的日子,仿佛在向他招手。


    接下来,魏晨光的情绪一直处于亢奋期。


    他从清冷大帅哥,直接秒变阳光暖男,笑容异常的灿烂,嘴巴咧的就没合上过。


    不顾林夕月的婉拒,魏晨光执意将她送回林家村。


    到了村口,魏晨光便很自觉的停了下来,目送着心上人离开,笑的像个二哈。


    “姐!”


    林夕月正在自行车上晃悠,树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林夕月停下车子,修长的腿撑在地上。


    她注视着对方,目光冰冷,语气不带一丝情绪。


    “别叫我姐,我们可是解除了姐弟关系的,现在只是陌生人。”


    拖着消瘦了许多的身体,林夕栋急切的上前两步。


    他眼神带着哀求,声音很是卑微∶


    “姐,你不知道,曲家人竟然打我。


    他们动不动就让我饿肚子,还让我干好多农活,和所有的家务,一刻都不让我歇着。”


    说着说着,林夕栋声音就哽咽起来,委屈的“呜呜”了两声。


    然后他才抹着眼泪,抽泣着继续说道∶


    “姐,我后悔了,让我回家吧。


    我保证,再也不提换亲的事了,我错了,我就是个混蛋,我想姐姐了,呜呜……”


    如果是原主,或许此刻,早已心疼的陪着落泪,毫不犹豫的同意。


    但在林夕栋希翼的目光下,林夕月却只是弯唇一笑,淡淡回道∶


    “你只是刚到曲家,还没融入进去。


    等以后生了孩子,正式成为曲家人就好了。


    再忍忍吧,谁家过日子能一帆风顺的?”


    “宿主,这不是剧情里,原主向弟弟求助时,林夕栋的原话吗?


    哈哈,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


    林夕栋哭声一顿,不敢置信的抬眼。


    “姐,你居然让我忍?这种日子要怎么忍?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林夕月冷哼一声,不留情面的讥讽道∶


    “可是,如果当初我答应了换亲,这种日子就是我在过。


    如果此刻,是我在向你求助,你会去帮我吗?


    林夕栋,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你会吗?”


    林夕栋一噎,他,他可能不会。


    重新蹬上自行车,林夕月施施然离去,徒留呆立原地,目光呆滞,不知在想什么的林夕栋。


    ……


    同一时间,吴家。


    吴家夫妻在宋振国的帮助下,在医院附近一套小院里,租下了一间房子,暂时居住。


    看着老妻恍恍惚惚,空手归来,吴老头脸一板,不悦的问道:


    “怎么回事?不是说去买饭吗?饭呢?你是不是想饿死老子?”


    听着丈夫那不带丝毫关心的质问,本就情绪激动,且因很久没得到休息,脾气变得暴躁的吴老太太,瞬间崩溃了。


    她突然间爆发,一改从前的温顺,对着丈夫开始嘶吼。


    “你就知道骂我,这么多年了,你不是骂就是动手,简直没把我当人看。


    如果早知道你是这个死样子,我一定不会那么对他。


    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他脾气温和,体贴,对我从来没有大小声过,他那么好……”


    吴老头先是一懵,随后就是勃然大怒。


    兄长,兄长,又是兄长。


    他仿佛回到了半个世纪前,在吴府时,那黯淡无光的日子。


    那时的兄长,是远近闻名的优秀,是众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同为嫡子,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他们却一个是天上的明月,一个是地里的淤泥。


    从小到大,他们兄弟穿同样的衣服,吃同样的饭,上同样的学,拜同一个老师,可是结果怎么样?


    呵呵,兄长自小过目成诵,颖悟绝伦。


    三岁能认字,五岁能熟练的背诵文章,七岁成为远近闻名的神童,十二岁能协助父亲处理生意。


    他呢?


    一篇文章,三天了还是结结巴巴背不下来。


    一看到书,就晕乎乎的想要睡觉。


    父亲骂他蠢钝,母亲看着他叹息,哥哥看他的目光,带着令人厌恶的怜惜。


    呵呵,都看不起他是吧?


    那他就玩个大的。


    他撬了自己兄长的墙角。


    哈哈哈哈!


    一想到如此优秀的兄长,却被自己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他就兴奋的浑身颤抖。


    害死兄长,他不悔,那是他童年的噩梦,是压在他头上的大山。


    但是现在这女人说什么?说她后悔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唯一胜过兄长的地方,也输了。


    这怎么可以?他输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能压兄长一头,最后的最后,又怎么能输?


    不能输,那代表他所有的尊严!


    吴老头看着老妻,不,看着嫂子,眼神诡异,压抑着疯狂。


    “给你个机会,你再说一遍,重新组织语言。”


    吴老太太没看懂丈夫眼中的深意。


    刚刚见到孙女时,所受的巨大刺激,已经让她理智全无。


    她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就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