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他虽是主家身份,实则人人可欺
作品:《你送我入狱,我带娃离婚你哭什么》 于知慧一怔,随后主动做到了高庭对面。
果不其然,正如两人所料,高母来得很快,看到面对面坐着的两人眉梢喜悦的扬起。
“看你们聊的不错。”
高庭这时才举起茶杯,抿了口茶,动作遮挡了大半张脸。
……
高家宴会此时已经到了末尾,方玉侯英早就换好了常服在车子里等着她。
顾红随便找了一间员工更衣室,将衣服换下,这才快步离开。
只是她在高家来回闲逛,可是怎么都没有再看到原老的身影。
顾红心头依旧盘旋着那个疑问,不过她没有再顾及,而是钻进了车内。
只是没想到这一路坎坷颠簸,反而一无所获。
顾红一直坐在车后座,这才有时间回想。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揉了揉眉。
自己答应莫医生帮她找后代,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和她约定的时间已经仅剩无几。
她愁容满面,降下车窗去看外面的风景,可任由风景从眼前划过,她却一点都看不进去。
“你也别烦心了,至少尽力过了,现在还有时间呢不是吗?”
方玉温声劝慰,可说来说去也只能干巴巴地劝。
“对了。”
方玉又想起什么,从手边翻出顾红换下来的那件毛衣:“这个打算怎么处理?”
顾红扫了眼:“送去干洗,到时候我还得还给人家。”
想到这儿,她眉眼眯了眯,一只手懒洋洋地撑着脑袋,指尖又翻出刚刚加的联系方式来回翻看。
其实她当初想要加高淮舒的联系方式,也并非只是为了交还毛衣,更多的是为了他那个高家主家人的身份,就相当于是未雨绸缪吧,或许以后还可以有机会用上。
顾红眯了眯眼睛,脑袋里面乱成一团。
好不容易以为能有所线索了,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方玉和侯英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没有去打扰她。
……
竹林。
周遭竹木丛生,十分的幽静,除了偶尔想起的雀鸟鸣叫,没有丝毫多余的声音。
高淮舒缓缓的推开门走进那个结了许多蜘蛛网的屋子。
这间屋子和别墅整体的风格很不一致,或者说就是显得太过古老和朴实了。
他微微动了动鼻尖,嗅着扑面而来的腐朽味。
这是一间很老的木房子,甚至能感受到木材墙壁泛出来的潮湿。
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在高家,他虽然是主家的身份,实则人人可欺。同辈的孩子经常以他没有父母是个孤儿来咒骂、嘲笑他,吆五喝六的命令他已经是常态。
许多时候他受了委屈,吃了苦,就只能像一头独自蜷缩着的野兽,躲到这里暗暗的舔舐伤口。
高淮舒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眸子里面涌上忧郁哀伤。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
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把他孤零零的丢在这里。
甚至在高家,他根本就没有立身之地,这间屋子成了他最后的庇护所,只是每次他都是偷偷进来的。
不过长大之后,他便很少来了,要不是发现了迷路的顾红。
高淮舒心下感慨万千,轻车熟路的去井边打水,随后浇灌在外面种的一排草药上。
从这里成堆的蜘蛛和灰尘上来看,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可是那些草药却长得极好。
高淮舒抿唇。
它们的生命力真的很顽强,相比较而言,他甚至连这几株草都比不上。
他太消极了,有的时候头顶着阳光感受到那点温暖,都有种想就此离去的冲动。
高淮舒闭了闭眼,空旷的脑海中却突然想到了一张清丽的脸。
与此同时,他那颗迟迟不动的心脏缓缓的跳动起来。
高淮舒抿唇,抬起手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他平淡绝望的生活好像迎来了一丝变动。
“这间郊区别墅是为了家宴专门启用的,如果你要寄毛衣过来,晚点可以送到这个地址。”
高淮舒想了想,给顾红发去了一条消息。
等着她回复的间隙,他又在手机便利贴上记下了自己今天探查出来的那个异常厢房。
一般每年的高家家宴结束之后,主家还会在郊区别墅住上一两天。
这是属于他的时间。
高淮舒抿唇,垂眸深思。
其实每次小时候被那些同龄人嘲笑鄙夷,他曾经挣扎过,反驳过——他并不是无父无母。
他还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吵架,吵的不可开交,好像自从那一架之后,母亲就离开了,父亲也像失了魂似的,没过多久便遭遇车祸,意外去世。
他见到了父亲的最后一眼,那个向来威严强势的男人眼睛里含满了泪水,用着沾着血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发丝。
“对不起舒儿。”
他轻轻咳着,气若游丝,高淮舒只能扑到他的胸口去听他的话。
“自从你出生,我就发誓要好好爱你,将我小时候缺失的通通弥补给你。只是没想到……”
他咳嗽起来,眼泪和血一同往下掉。
“不要怪你妈妈,也不要想她,不要走你父亲的老路。从今之后,舒儿,路就要你一个人走了。”
父亲躺在病床上,擦去了高淮舒的眼泪,随后手臂垂下,彻底闭上了眼睛。
那个时候,叔叔也在旁边,他眼神复杂的望着他合眼的哥哥,无奈地拉着高淮舒走远。
高淮舒回忆起过往,脸上的血色尽失,可是垂落在腿边的手臂却缓缓攥紧。
他闭了闭眼,痛苦又哀恸。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股蔓延在身上的绝望被缓缓的褪去。
其实一个人行走在世间,早就没有什么挂念了。
只是他心里总是堵着一样东西,一直支撑着他继续下去。
高淮舒的眼神变得幽深复杂,眉宇中更显哀愁。
他总感觉父亲前那些话总带着些遗憾。
包括母亲的离开。
彼时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自己其实早就被吵醒了,躲在房间门口偷听。
“我就算走了又怎么样?淮舒没有母亲那不就和你一样?你弟妹不也走了?这就是你们高家的命!”
母亲那一声怒喝之后,父亲一句话都没说,随后便是漫长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