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走完程序，张芸茜开车来接沐瑶回家。


    所长一脸和蔼可亲：“沐小姐，近段时间麻烦你留在资星，确保随叫随到，别让我们难做。”


    “谢谢郑所长。”


    沐瑶在派出所几天没吃什么苦头，俞菲和艾萌萌送餐，还有换洗衣服洗澡。


    赵志勇搞习俗，大夏天架了个火盆。


    俞菲、艾萌萌、欧强、田宇浩在小区楼下等沐瑶回家。


    “赵志勇，你从哪里学来的？”


    “等你们哪天关进去了，我帮你们搞一个。”


    “滚！”


    “滚什么？欧强，耗子，你们俩没少去洗浴中心，以为我不知道？等哪天临时突击检查，交5000保释金的时候。”


    欧强：....


    俞菲和艾萌萌偷笑一声：“班长，你还有这个爱好？”


    赵志勇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什么的树枝，说要拍拍沐瑶，这样祛灾驱邪。


    “...”


    田宇浩张张嘴，他开个批发部在郴城是和欧强没少去。


    但也只是罚款拘留一晚啊，又不要关进去。


    过了会。


    张慧和张芸茜陪沐瑶下车，走进小区。


    “瑶瑶，来，跨一下。”


    赵志勇挥舞树枝，在沐瑶身上拍拍，嘴里念念有词。


    沐瑶跨过火盆，对赵志勇说：“赵志勇，谢谢你。”


    赵志勇摆手：“咳，我们之间说这些。”


    “这位同学，谢谢你。”


    张慧和张芸茜都真诚对赵志勇表达感谢，她们都没想到，人总会信一些这种东西，图个心安吉利也好。


    “瑶瑶...没事就好。”


    这里，没人把沐瑶当罪犯，一行人簇拥着沐瑶上楼。


    沐瑶走上楼梯，转身看了眼。


    尽管在派出所没吃苦头，人也瘦了点，主要是精神上的压力。


    等406徐曼曼、沈子言、姚莘来，209班高中同学已经上楼了。


    张慧开门出来，看看徐曼曼，对三人说：“瑶瑶说和你们在派出所都聊过了...这次算了，谢谢你们那么远辛苦赶来。”


    “耽误你们工作了，那么关心瑶瑶。”


    “阿姨，瑶瑶没事吧？”


    沈子言和徐曼曼没开口，姚莘一脸关切问道。


    “没事了，和以前同学在聊天，谢谢。”


    张慧客气笑着说。


    “哦...”


    姚莘迟疑点头，看眼防盗铁门，这是楼梯房，一般都有两扇门。


    没说话。


    三人走下楼梯，耳畔能听见客厅说话声。


    “和以前同学在聊天”，她们和沐瑶是大学同学，是室友，沐瑶是在高中同学聊天。


    大概在沐瑶心里，高中是美好的，大学不美好，一点都不美好，沐瑶整个大一都活在高中，和411俞菲关系走最近。


    并不是406的三个室友。


    有些人是这样，沐瑶在高中是“公主般”的存在，到了大学一切都变了，优秀的人太多，她适应太慢。


    “哐。”


    关门声，三人走到楼下转身看眼楼上。


    “走吧。”


    沈子言朝小区外面走去。


    姚莘悄声道：“左边，应该是瑶瑶的爸爸。”


    “嗯。”


    徐曼曼和沈子言转头看眼，沐仁强又躲了回去。


    “你们买高铁票了吗？”


    出来几天是要回去了，沈子言说：“晚上的，坐今安的车回郴城高铁站。”


    姚莘：....


    “我一个人打车回酒店。”


    身后。


    沐瑶聊着聊着，从客厅起身来到阳台，眺望马路边的三道人影。


    直到三道人影分别上车，离开。


    “瑶瑶。”


    俞菲出来阳台，她知道沐瑶在看沈子言和徐曼曼，那是她的大学时代。


    是告别？


    告别沈子言和徐曼曼。


    瑶瑶是在告别她的大学时代？画个句号？


    二人站了会，没说话。


    “瑶瑶认输了。”


    俞菲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陪沐瑶站着，客厅一群同学挽留一口一个阿姨，问张慧她们什么时候去羊城。


    这时一台大奔开进小区，看车牌是赵今安。


    “瑶瑶，今安来了。”


    “嗯。”


    沐瑶拿出手机低头打字：“今安，算了，我看见你了。”


    远处。


    赵今安下车拿出手机看眼，抬头寻找沐瑶家的楼层，没上楼，掏出香烟点燃一支，吸了几口，扔掉，上车。


    大奔又离开了小区。


    “瑶瑶...？”


    俞菲看身旁沐瑶，不理解，今安也不见？


    “俞菲，我弄丢了今安。”


    过了会。


    沐瑶又面无表情喃喃道：“18岁那年夏天就弄丢了。”


    俞菲：....


    瑶瑶和今安在派出所到底聊了些什么？


    大奔离开许久，沐瑶才默默转身，走进客厅。


    俞菲拿手机发信息：赵总，我和艾萌萌明早会到公司。


    出来几天。


    赵今安没回酒店，打徐曼曼电话：“走了，回去了。”


    沈子言和姚莘提个小旅行箱从酒店下来，姚莘很自觉一个人钻进一台大奔，坚决不和沈子言、徐曼曼乘坐一台。


    “...”


    单伟在后备箱，沈总这行李箱不好放，自己放还是不放？


    一边是淡定自若的徐总，一边是虎视眈眈的沈总，接沈总行李箱就会得罪徐总，不接，沈总又站车旁看着。


    “老板，你倒是说句话啊，别让我们小的为难。”


    单伟心里哀嚎是真为难，徐总站车旁盯着自己，沈总也盯着自己。


    李新抬头看天，靠近单伟悄声道：“老单，快把娜齐送去给老板暖床。”


    “...”


    单伟一脸便秘：“你们这些狗东西一个个拿劳资开涮，没我，你们还在当一个月两三千的保安。”


    李新不为所动：“给老板暖床，你还亏了？还是娜齐亏了？”


    单伟：....


    “老李，你真是老板最忠实的狗腿！”


    “快上车，不走了？”


    有了老板这句话，单伟拿起沈子言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姚莘趴车上看热闹，徐曼曼和沈子言这才分别上车。


    “单伟，先送沈总去高铁站。”


    徐曼曼说。


    沈子言说：“我还没买高铁票。”


    徐曼曼：....


    “你不是说买好了？”


    “曼曼，你那么急着送我走？为什么？郡沙是你的？”


    “...”


    单伟双手紧握方向盘，体会到了姚莘的难处。


    赵今安拍拍椅背：“去郴城看看。”


    “好的，老板。”


    单伟方向盘一打，不上高速，不去高铁站，往市内开去。


    “今安。”


    副驾驶沈子言转身：“是去你妈那吗？”


    后排徐曼曼也侧身看赵今安，她们对段秋萍充满了好奇，对宋超文充满了好奇，段秋萍还见过一面，宋超文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徐曼曼从宋嘉月嘴里了解很多，沈子言是一无所知。


    沐瑶“最后一趟”去了郴城找段秋萍，欧强和田宇浩一众高中同学赶过去，看见段秋萍带着宋嘉月在卖烧烤。


    你猜他们背地里议论了些什么？


    “喂，今安那么有钱了，妈妈还带着妹妹在卖烧烤赚钱？”


    “今安一点也不管他妈妈吗？”


    “怎么说也是妈妈，生了今安，养今安到初中。”


    这不怪209班的同学，是个正常人都会有这样的疑惑，就像网络上有说明星不赡养父母，大家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真相不重要。


    有同学悄悄问俞菲，俞菲告诉了赵今安。


    “今安。”


    沈子言朝后看，好奇问道：“阿姨找的那个...在做什么？”


    “卖烧烤的。”


    “还在卖烧烤？”


    “嗯。”


    赵今安靠椅闭眼，点头。


    沈子言看后排徐曼曼，做嘴型：“今安好像还有个姐姐。”


    徐曼曼点头：“在药房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