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


    沐仁强反应过来，跑来蹲地上检查江萍。


    女儿变成杀人凶手？


    “喂，120吗！？我在....”


    第一时间拨通120电话，只要人活着就有挽回余地。


    江萍奄奄一息，睁开眼看沐仁强，转头看站着的沐瑶。


    她从没想过这么一个乖巧女生会从背后给自己一刀。


    “萍萍，坚持住！！”


    沐仁强下意识手慌忙摁住江萍腰部，说：“我打120了，车马上到，坚持住，别闭眼！！”


    摁不住。


    血止不住外流，看起脏兮兮地板一片红色液体。


    “萍萍？”


    沐瑶握刀的手很稳，看沐仁强那么紧张，嘴里喊着萍萍。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瑶瑶，你先走，去去...”


    沐仁强催促道，又不知道说去哪里。


    这是一个父亲的本能，有点类似发生车祸，谁都知道不能逃逸，但人的本能第一反应是怕，然后先逃离现场。


    还有一种是麻木，脑子一片空白。


    “瑶瑶！！”


    “嘎吱”一声，对面邻居门开了。


    听到动静，两个老人看见对面倒在血泊中的江萍吓一大跳，逃不了了。


    客厅。


    沐瑶手里还拿着水果刀，站着一动不动。


    报警是肯定的。


    其实没目击证人，也跑不掉，这案子太简单了。


    没一会，熟悉的声音，120救护车呼啸而来。


    沐瑶也没想跑，她僵硬身子坐在电视柜，微微颤抖手拿出黄芙，抽出一支点燃。


    吸了几口。


    拿出苹果手机充电器，插上排插。


    摁开机键。


    手机开机。


    无数个未接来电和信息。


    她没看，点开赵今安联系方式。


    一手夹香烟一手打字。


    陌上烟雨瑶：今安，我喜欢你，我想见你。


    “呼——”


    发完信息，调静音放下手机，沐瑶吸口烟没看209班99+信息，没看眼406微信群。


    在沐仁强惊恐的眼神下，她怔怔看着血泊中的江萍。


    嘴里胡乱说着话。


    “你和曼曼一样，你比曼曼还过分，曼曼是抢人男朋友，你是抢人老公。”


    “...”


    沐仁强一脸惊恐，不敢相信眼前女生是自己女儿，拿刀捅了人还能那么淡定。


    坐别人家里电视柜，抽着烟看着江萍。


    这种情况下，沐瑶说话没了逻辑，换谁第一次都没了逻辑。


    “瑶瑶！”


    张慧和张芸茜脚步声，和120医护人员前后脚到。


    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江萍，张慧和张芸茜一时间不敢相信，沐瑶会走极端做这种事。


    资星不大。


    三分钟后，俞菲和艾萌萌开车赶到了。


    “啪！啪！”


    张慧甩了沐仁强两巴掌，歇斯底里吼道：“你赔我女儿！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如果瑶瑶...你别想好过！！！”


    “你给我赔命！！”


    “瑶瑶...”


    俞菲和艾萌萌绕过江萍，缓缓走过去抱住发愣的沐瑶，眼睛看着地上带血的水果刀。


    又过了5分钟。


    欧强和田宇浩一众高中同学赶到了。


    没人敢相信，曾经高中一中的校花从H国回来，手里公司营业额一年几个亿，此时此刻，却变成了杀人凶手！


    已经听到110的声音了。


    小区单元楼，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


    杀人了！！


    这种爆炸性新闻，不是在几内亚，在国内太罕见了，


    “让让，麻烦都让让！！”


    从三楼，医护人员抬着江萍下楼，打开警报器扬长而去。


    又是一阵骚动。


    “真是江萍。”


    “估计人没了，那么多血，你看楼梯间...”


    楼下议论纷纷，110来了都驱散不开人群。


    楼上。


    看见穿制服的来了，俞菲最先恢复理智，冷静下来，拿起手机走出去打电话。


    “今安，瑶瑶捅人了，现在怎么办？”


    “人呢？”


    “不知道具体情况，现在派出所来人了。”


    “知道了。”


    挂掉电话，俞菲看眼麻木的沐瑶，犹豫了会走近一个警务人员身旁小声道：“你好，我是俞菲，寰宇集团总裁办俞秘书...”


    “不知道？”


    看警卫人员有点懵，俞菲微笑点头：“臻然矿泉水，在这里有个水厂，东江湖系列矿泉水...”


    “有什么事？”


    男人公事公办态度，心想你们公司都搬郡沙去了。


    再说这案子太简单明了了：持刀、入室、行凶。


    这三个词，没有一点疑义。


    根本不需要调查，人一个没跑。


    转头看过去。


    有警务人员询问几句，已经拿手铐给沐瑶戴上。


    沐瑶起身主动伸出手，全部承认。


    “警察，警察，我是，我是...”


    张慧抓住女儿胳膊不准被带走，开口想说出自己工作单位，又发现自己这一个小职员，这种事说出来没点用。


    张慧和沐仁强这种关系网，在18线小城市婆罗门，给小孩找找学校，亲戚有个头疼脑热找个医院医生还差不多。


    这种案件就够不着了，最多打听消息。


    “你们来了？”


    沐瑶好像不知道怕了，对发愣的欧强和田宇浩几个高中同学微笑道。


    “沐瑶...”


    欧强几人张大嘴巴，扯起一个难看笑脸。


    此时，不知道说点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的校花被拷走，这个公主般，家境优渥，学习成绩优秀，老师和同学都喜欢的校花。


    此时戴上了手铐，背上了“持刀入室行凶”罪名。


    “靠！靠靠靠！！”


    田宇浩拿出一包精白沙，点燃一支猛吸几口。


    “沐瑶怎么那么傻！？”


    “公司营业额一年做几个亿，做这种傻事，老田给我来支！”


    楼梯间，张慧和张芸茜还在阻拦，沐仁强也被带回去调查了。


    “俞菲呢？”


    欧强环视一圈，没看见俞菲和艾萌萌。


    “出去打电话了。”


    “赵今安。”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在群里说过一句话。”


    “俞菲应该是在和他打电话。”


    “希望赵今安能发动他的人脉...”


    “行吗？这...太明显了，那么多人看见了，赵今安也不好那个吧。”


    地板一摊血，楼下那么多人，小区的人几乎都知道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你们几个出来！”


    警察要封锁现场，楼下堵住围满人，一个清纯活力打扮漂亮的女生戴着手铐被左右两个警察拉住推上警车。


    围观人群指指点点。


    “玛德！”


    田宇浩几人看着心里难受，不爽。


    这就是同学，没有什么罪有应得。


    身份决定立场。


    当然了，也有大义灭亲的人。


    “你说回国就回国，搞出这种事，娘的，几年没见面，一见面...”


    楼下，张慧靠住车门，不准带走沐瑶，对所有警察一脸乞求。


    “拷我走，拷我走，瑶瑶是因为我...”


    “快让开，不然告你妨碍公务了！”


    也是沐瑶配合，没有逃走迹象，不然警察不会那么好态度。


    不过也可以理解，女儿才大学毕业，正值青春年华，当妈妈的心情可以理解。


    “妈。”


    沐瑶坐在车上，双手戴着手铐，侧身对张慧微笑道：“我没了今安，你不能没了爸爸，你以后温柔点，和爸爸好好过日子。”


    “瑶瑶...”


    张慧哭得稀里哗啦：“你怎么那么傻？不就离婚嘛...”


    沐瑶笑着说：“你以后控制欲别那么强，生活中...爸爸感觉到窒息了，他会想逃离你。”


    “瑶瑶，你是说今安...”


    张慧听懂了点，“你是说我对今安，瑶瑶，妈妈对不起你...”


    沐瑶还是笑，没说话。


    笑容有些惨淡，大概神经恢复了些，知道怕了。


    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