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西洋上的鬼船(9)

作品:《中式女鬼进入西方鬼怪学院

    路西法听完撒旦的解释,耸了耸肩:“好吧。”他漫不经心地走向船舷,天上浓郁的紫色不知何时消失了,漂亮的晚霞在远处显现出来,路西法欣赏着晚霞,半晌没有作声,直至撒旦走到他身边,他忽然说:“其实我没有那么在意权力。”


    撒旦眉心倏皱,侧首看向路西法,路西法并没有看他,一缕玩味的笑转在唇边:“我知道你不信,你痴迷于权力,认为人人都和你一样。”


    路西法边说边摇了摇头:“这也没什么不对,手握重权者总是这样的。不论是你还是耶和华,如果不这样**权术,都不可能坐稳至高无上的宝座。不过……”


    他偏过头,迎上撒旦注视他的视线,低了低眼:“假设,我是说假设——”


    他的声音顿住,显然想从听者那里获得一点回应,撒旦便道:“假设什么?”


    路西法笑笑:“假设我可以割舍我所拥有的一切权力,你会杀了我还是会和我握手言和?”


    说完,他友好地向他伸出了手。


    .


    救生艇上,路西法和撒旦沉默不言,耳畔只余萦绕的海浪声,还有更近一些的地方,救生艇飘过海面惹起的轻微水流声。


    在过去上千年的岁月里,这两位在西方世界首屈一指的地狱魔对此已经习惯了,更多的时候,他们处于一种“王不见王”的状态,这是在矛盾锐化之后他们日渐摸索出的最好的相处模式。


    对很多人来说,这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因为在人间的大量作品里,撒旦和路西法常被塑造成相互信赖的上下级,亦或索性被认为是同一个人的不同名字,没什么人会觉得他们是针锋相对的关系。


    像现在这样只有他们两个却相处和平的状态,在这一千年里从未有过。


    好半晌里,路西法都站在救生艇的船头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撒旦无所事事地坐在船尾的边缘,突然笑了一声:“其实,我还挺怀念曾经的并肩作战的。”


    路西法略偏了偏头,角度尚不足以看到撒旦,便停住了。


    “记得吗?我们从天堂杀下来的时候,和大天使们的那场血战,米迦勒**一个人就差点把我们都杀了。”撒旦继续说着,口吻幽幽地追忆几千年前的往事。


    路西法终于启唇:“但最终我们赢了。”


    “是啊,我们赢了。”撒旦又笑了一声,笑音更轻松了些,“耶和华气得要死但无计可施,只能


    眼看着我们拥有地狱。那真是……


    他声音顿住,深深地吸气,万千感慨都被包括在里面。


    路西法听着他的话,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久远的抗争、逃亡、厮杀和谈判。


    他从未忘却那些惊心动魄的精力,于是他几乎立刻接上了撒旦的话:“真是让人难以忘怀的光辉。


    “既然我们都在怀念那段岁月。撒旦笑了笑,“休战吧,我们重新开始。


    .


    甲板之下。


    泫敕坐在地上,安静地和司凌一起掏空一只又一只金属罐。


    这其实是个枯燥乏味的过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事情,越到后面越是无趣。更何况这还是尘封了三百年的油脂和尸体,纵使有一层香料在中间调和,味道也实在不好闻。在越来越多的祭品被掏出来之后,那种浓烈的香料与烂肉混合的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即便是万年厉鬼也无可克制地干呕起来,两个人只得运气调息暂时屏蔽嗅觉。


    可忽略感观的不适,泫敕心里平和惬意。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和司凌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这样的感觉,他认为这是救命之恩带来的安心。


    但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他鬼使神差地盯着她看了起来。


    她低头捣鼓金属罐子的神情专注认真,他看着她的侧颊,熟悉的安心里升起一种陌生的感受。这种感受让他心里发慌,也说不清为什么,他觉得这种慌乱也是熟悉的,在遥远的亘古,它出现过。


    他就这样望了她很久,久到她察觉了他的注视,扭头回看过来,与他的视线一触就笑了:“看什么呢?


    泫敕慌忙别开头,咳了一声:“没有,我在想事。


    “哈哈。她的笑音触进他的耳朵,他没敢回头,但感觉到她站起身,向他这边


    走了过来。


    他好像预感到什么,心里的慌乱更明显了。背后突然一沉,泫敕下意识地抬手,扶住她从身后搭过来的胳膊。


    “泫敕。她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庆幸自己救了你。


    泫敕凝神听着这个声音,她的声音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此时却仿佛多了一种魔力,透出一种说不清的魅惑。


    泫敕没有作声,垂眸看着手里的罐子,听到她又笑了一声:“你是喜欢我的吧?


    泫敕的呼吸骤然停滞,她察觉到


    他的情绪,笑音更明媚了:“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不……泫敕矢口否认,他觉得这是对救命恩人的亵渎。他慌乱地想要解释,可她不知何时飘到了他的身侧,长甲挑起了他的下颌。


    他怔怔地望着她,迎接她好整以暇地审视,她幽幽笑着,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你知道么?像我们这样古老的存在,总共也没有几个了,不论在天界还是地狱。所以……她挑在他下颌上的手指收回去,反手抚在他脸颊上:“你有没有想过,珍惜一下这种缘分?


    “什么……泫敕惶惑地望着她。


    司凌怅然叹息,落寞地摇头:“三万年来,我也很累,成仙的目标如同枷锁。当然……现在我就快成仙了。她脸上重现浮现笑意,但那缕笑转瞬而逝,疲惫忧伤很快就盖过了它,她苦笑说,“但我知道的,成仙之后迎来的不过是又一份孤独——从来没有厉鬼成仙的先例,我在天界没有同类,所以,泫敕……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想考虑另一种选择了。我们……她滞了滞,接着选了个相对委婉的说法,“我们做个伴吧!就像你先前说的那样,我先等你返回天庭再成仙,但不是为了搞明白天帝究竟是不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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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


    她低下眼帘:“我不想再独来独往了。


    “成仙还是做鬼,我们都一起。


    “好不好?


    .


    更下层的船舱里。


    司凌信手甩出法术撞开舱室的门,绿色的幽影迎面袭来。司凌下意识地侧身一避,同一刹里,身后的泫敕抬手精准地掐住幽魂的咽喉。


    下一秒,泫敕手上发力,幽魂嘭地一声魂飞魄散。


    司凌哑了哑:“我们还没搞清楚船上的幽魂是什么情况,也许杀了莫洛克就能释放他们,你别……


    他不等她把话说完就笑了声:“刚才那个是船员装束。


    司凌松了口气,一种让人愉悦的舒适感在心中涌动——泫敕总是让她安心的,除了安心,他们之间还有一份默契。


    她有时会遗憾这样默契的人在她当鬼的最后关头才出现,转念又很庆幸他还是出现了。况且,来日方长,假如天界那边一切顺利,他们之后还可以在天界并肩作战,那也很不错。


    ——三万年的岁月让司凌早已不在为错过的事情内耗,相较于遗憾改变不了的过往,她更感恩自己已经得到的那一部分。


    在确定眼前的船舱里完全没有莫洛克的影子之后,司凌转身走向对面的舱室,泫敕忽然叫住她:“司凌。


    “嗯?


    他上前两步,在与她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下来:“既然撒旦出现了,莫洛克又是和他缠斗数百年的对手,如果我们帮他解决掉这个心头大患,向他提点要求,不过分吧?


    司凌凝神想了想:“应该不过分,你想提什么要求?


    “我想让他帮我打探当**情。以他的身份,或许可以直接和天帝对话。泫敕道。


    司凌心绪微滞,思索着沉沉道:“他或许办得到,但我们要考虑打草惊蛇的问题。我的意思是……如果天帝真的是**的话,你让撒旦把你的存在直接捅到他面前,这件事就再也没有回旋余地了。


    “我知道,所以我还想提另一个要求。泫敕语中一顿,“如果天帝真的要杀我,我想寻求撒旦的庇护。


    司凌一怔,蹙眉抬眸:“你是说留在西方地狱?


    泫敕点点头,神情恳切:“我仔细想过了,我被封印的时候,东方世界还不存在酆都。也就是说,东西方如今的地狱对我来说一样陌生,留在哪边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这倒是大实话,司凌无法反驳。


    尤其是考虑到泫敕被释放后在西方生活了一段时间,其实严格来讲,东方的地狱对他而言更陌生。


    “也不失为一个选择……司凌迟疑道。


    话音未落,泫敕抓住她的手:“那你能留下来吗?


    司凌哑然抬眸,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他眼中的情绪她再熟悉不过,真挚、灼热,让她连呼吸都乱了。


    他带着一点央求的意味道:“哪怕只是一小段时间。我想和你多待几天,司凌……


    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我不想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