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玛的人生(2)
作品:《中式女鬼进入西方鬼怪学院》 白玛说完这句话,眼神变得更明亮了些,口吻也更加轻松,在所有人不知该做点什么反应的静谧里,她心平气和地讲着那段还算美好的时光:“那几年虽然我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只有家里雇佣的阿姨照顾我,但生活真的……太正常了。早上六点多起床去学校,在校门口的早餐店吃饭,然后就开始上一天的课。周末我和很多小孩一样会去海淀黄庄补课,什么奥数课作文课我都上过,还会被同学羡慕不用补英语。虽然瓷国的学业压力真的很大,但那时候我感觉……我感觉自己是个普通小孩了,这在经历过‘双修’之后,对我来说真的很奢侈。”
“也是在那段时间——准确地说是上初中之后吧,瓷国的历史和**课本确实有点东西,虽然倾向性无法避免,但总体来讲还是辩证的。我从那时候逐渐意识到吞巴家族所做的事情是不正常的,甚至可以说是罪恶的。这当时对我来说特别颠覆三观,后来我还自己去图书馆查过不少相关的资料……瓷国的史书你们懂的,五千年辉煌一笔带过,二百年国耻大书特书。吞巴家族倒没出现在那二百年国耻里,但国耻刚结束,翻过去没几页,吞巴家族就闪亮登场了!”
白玛抑扬顿挫,有意营造一种活跃气氛的幽默感,几人听到那句“闪亮登场”也确实都憋不住地笑了下。
但再往下听,他们才意识到那可是真的“闪亮登场”。
白玛绘声绘色:“我在那些资料里看到一些黑白老照片,里面赫然有贡布本人,还有我的几个亲戚。其中有一张照片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是在一个院子里拍的,院子正中央有个石磨,石磨不远处放了一些……嗯……人骨,腿骨和头盖骨都有。这堆骨头后面不远处,有两个男的正谈笑风生,一个是我亲爸,一个是我亲叔叔。”
“用现在的网络热梗形容的话,我当时的心情差不多就是‘很抱歉用这种方式在历史上认识你俩’。我觉得世界都黑暗了,后来再想想贡布对我做的事情,又有那么点恍然大悟的感觉,突然就懂了,合着这老登一直是个禽兽。”
黎琪扭过脸,忍不住追问:“这就是你大义灭亲的原因?”
“倒也没这么厉害。”白玛撇嘴,“我那会儿才初一,哪有这个魄力。真正让我开始想大义灭亲的……可能是因为情绪和负罪感一直在积累,我一边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一边又觉得自己是那种罪
恶的直接受益者。这种情绪折磨一直积攒到到高中,我确诊抑郁症了。
“最严重的时候,我自.残过,也想过**,但真到最想死的时候又提不起劲去**了。准确地说,那时候我提不起劲干任何事情,包括吃饭和喝水——我可以整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生物本能的求生欲好像都被这个病打**。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绝境里又把最后一点点求生欲激活了,我有一天半梦半醒很突然地萌发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告诉我,如果能解决痛苦的根源,一切就都结束了。我应该了结阴影的来源,也应该向那些惨死的无辜者赎罪——如果我能把吞巴家族送走,这两个目标不就都达成了?
白玛长吁了一口气,再度笑起来:“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我感觉整个人焕然一新了。我记得我当时从床上爬起来,久违地有了食欲不错的感觉,跟照顾我的阿姨点了两个菜,吃完之后又去洗了个澡。接着我开始积极治疗,虽然过程挺痛苦的,但好在效果也不错。我又开始拼命学习,成绩上升飞快,到高三下学期,我一边学瓷国高中的课程一边备战SAT,最终顺利进了灯塔国的名校,我那时候就知道,我是向目标迈了一大步。
“……还是脑子好使。黎琪复杂哑笑。
司凌的手搭在餐桌上,黑色的长甲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道:“这也是你不怕把自己搭进去的原因?
“你看,我物质条件从来不缺,能随时被送去瓷国读书、还能顺利就读世界名校……白玛轻耸肩膀,“我确实是这种种罪恶的既得利益者,如果吞巴家族该死,那我当然是其中之一。
司凌并没有对这种说法表示赞同,但也无意表示反驳,她只是沉默了一下,接着身体略微靠前了几寸,放轻声音道:“那你怎么看你母亲?是这样的,你母亲现在正被关押在地府里受刑赎罪,但其实路西法很想把她也弄到鬼怪学院来,如果他直接和阎王进行交涉,阎王大概会同意的,是我考虑到你们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那天先阻止了路西法。但如果你想救她,或者只是想见见她的话……
“不了吧。谢谢你帮我拒绝。白玛回答得又快又坚定。
司凌挑眉,无声地看着她,白玛笑意迷离:“我一直很感激她把我送去瓷国,但其实……在我的整个人生里,她也就为我做了这么一件好事。刚开始我以为
她只是惧怕贡布,所以在重新回到灯塔国之后我一直在努力把她从泥沼里拉出来,但一直没成功。直到有一次我急了,我直言她明明清楚那些是罪恶的,否则她就不会把我送去瓷国,但她对我破口大骂,指责我用恶意揣测自己的父亲……”
这种记忆对白玛来说还是痛苦的,她支住额头,顿了良久才继续说:“从那天开始我其实就明白,她并不只是惧怕贡布,而是她根本不想改变,或许她确实被贡布洗脑过,但后来已经是自我洗脑了。但我不死心,我还是在尽力改变她,结果你也看到了……”她摇摇头,“她一直在逃避现实,哪怕她看到我面临死亡、哪怕她自己也被贡布虐杀。哈哈……”
白玛发出凄怆的笑音:“这个可悲的女人,一辈子都懦弱地活在自欺欺人里。我不恨她,但我也不想继续一厢情愿地拯救她了,她根本不需要我。”
“况且……”白玛侧首望向窗外的蓝天,“现在我和她都已经**,她赐予我的肉身化作烟尘,母女间的血脉相连也不复存在。一辈子的缘分以死亡作为终结,应该也不过分吧?”
“有道理。”司凌点了头。
其实站在私心角度,她也希望白玛能跟达娃断舍离,刚才会问白玛的意思只是出于客观而已。
白玛复又长缓了一口气,重新带起了那种略有幽默感的意味:“哎,我想问问,贡布会得到万劫不复的结果吧,还有吞巴家族的其他大恶人?”
“会的,最可恶的那批可能要永远被押在炼狱里经受循环酷刑了,除非地府覆灭。像达娃那样自己不作恶但助纣为虐的的,刑期大概会在100到500年之间,然后去投胎,还得先当几辈子动植物才能再有机会做人。”
“很合理。”白玛很满意地点了头,接着吃了两口早餐,突然又不太放心地追问,“那地府会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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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吗?”
“……当然不会。”司凌扑哧一笑,“当然,你要是说理论上……那可能也会,但得是特别可怕的大事,比如天庭和地府干起来,或者神仙们打
架打得太凶把三界全毁了。但如果发生那种极端状况,这些亡魂应该就都灰飞烟灭了,投胎是不可能投胎的。”
“那就好那就好!”白玛更满意了,连连点头。
泫敕神情微滞,抬眸看了眼司凌,又低下眼帘,沉默不语。
灰飞烟灭……
.
酆都。
谢必安
带着一行人走出十殿阎罗办公大楼前的旋转门,来到门前广场上。
这里乍一看和人间各种写字楼前的广场没什么不同,就连人间广场上的旗杆在这里都有,只不过这里的三个旗杆飘着的旗帜中有两面在人间是完全见不到的。
三个旗杆里正中间的那个稍高一截,上面悬挂的旗帜以黑为底色,四周围有锁链状的红色边框,熊熊火焰从右上角蔓延至左下角,火焰中流淌着一条黑色的河流,取自《山海经》中的“幽都之山,黑水出焉。
这是地界的旗帜。
右侧旗帜以天青色为底、金色祥云为框,框中别无他物,只有一个身穿宽大冠冕的背影,乃是天帝。
这是天界的旗帜。
左侧的旗帜就是人们很熟悉的了——这面旗帜代表人界,而东方地府又以瓷国为核心,悬挂的就是瓷国当下的国旗。
谢必安不经意间扫到这三面旗,在看到天界旗帜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天帝真挺自恋的。
——他每次看到天界旗帜的时候都会这样想,因为旗帜又不是货币,放眼三界都没有在旗帜上印人像的传统。换成是他,他没勇气这么干。
往好里想想,他也只能庆幸还好旗子上的天帝不会转过身——毕竟这些旗子都是天地两界的旗子都是法术铸造的,地界那面旗上的火焰与河流都是动态,如果天界这面旗时不时让天帝转过身跟大家打个招呼什么的……
谢必安只是设想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咳……好了。他正了正色,转身面朝跟在后面的人群,“你们刚刚亲眼看到了,害死你们的人都在反复经历酷刑,唯一逃过一劫的是贡布的女儿白玛——但你们也对此没什么异议。所以朋友们,该投胎去了,我们安排好了快速通道还有至少打赢60%用户的生辰八字给你们。请大家在接下来几天里配合工作人员洗清怨气,然后去办投胎确认许可证,可以吗?
冤魂们纷纷点头,其中包括嘎姆和卓尔嘎这对姐妹,卓尔嘎小声道:“辛苦了。
“哈哈哈,不用这么客气。谢必安笑笑,“那今天的参观行程到这里就结束了,祝大家来世愉快!
“谢谢,再见!
“下辈子死后再见!大家纷纷跟谢必安道别。
谢必安等人群完全散开后再度转过身,看向旗杆石台那边背靠石台的背影:“你是来找我的吗?
“对。穿着一身黑西装的范无咎转过身,绕过石台走向谢必安,“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要跟你谈谈。说着,他伸手向十殿阎罗办公大楼一引,“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
“……搞这么严肃?谢必安扯动嘴角,“怪吓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