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隔阂2

作品:《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陈砚有些诧异:“这才月余,竟赚了这么多?”


    陈知行道:“有圣上与朝中各位大人的称赞,我们松奉的白糖已成为送礼必备之物,加之又要过年了,许多人家都买些糖回家,生意便极好,过了年怕是就没这么好的生意了。”


    “只在京城就有如此利润,已很不错了。若再将铺子开满整个大梁,利润只会更高。”


    陈砚对此颇满意。


    “留下四千两应急,剩余一万两都支给我吧。”


    陈知行一惊:“这钱还要圣上的一份,不可随意动。”


    “就是要给圣上送去。”


    得让天子尝尝甜头,才能把糖生意当回事,更别忘了他陈砚还有大用。


    陈知行道:“按照圣上两成份额算,该是两千八百两。”


    “两千多两银子太少了,至少一万两。”


    两千两和一万两是云泥之别。


    “提前将银子分给圣上,离过年还有些日子,你们再慢慢赚吧。”


    陈知行知陈砚必定是有大用,便不再多言,当即数出一万两的银票给陈砚。


    做糖生意后每日有大量银子进账,存放多有不便,陈知行便将银子在钱庄里换成银票,此时交给陈砚就方便了。


    翌日,陈砚便出了门,


    不少盯在陈府门口的士子都瞧见陈砚上马车,当即便四处告知“陈三元活过来了”。


    陈砚马车还未到宫门口,永安帝便已得知了此消息。


    等陈砚到宫门口,夏春早已等在宫门口迎他。


    陈砚笑道:“让夏公公顶着风雪等我,实在是我之过。”


    夏春笑道:“分内之事,陈大人何须介怀。圣上早等着了,咱们该快些才是。”


    陈砚当即面色一紧,便请夏春在前带路,他极力跟随。


    可他到底步子慢,不过一会儿就被夏春拉开了距离。


    夏春回头,见陈砚正喘着粗气,走起路来极费劲,心中有数后,又回头去搀扶陈砚,还笑道:“咱家竟把陈大人大病一场之事给忘了,真是罪过。”


    “是我这身子不顶事,如今还要劳烦公公扶着,该是我的罪过。”


    陈砚的惭愧,让夏春心口暖乎乎的,不免又对陈砚亲近了几分,问起陈砚的身子。


    陈砚喘着粗气道:“不瞒公公,我的身子大不如前了,竟连着几日下不得床,这两日好些了,才敢进宫面圣。”


    夏春看着陈砚嘴唇无一丝血色,就知他所言非虚,当即宽慰道:“陈大人年纪小,能养回来,咱慢慢走便是。”


    陈砚对夏春很是感激,又顺口问起夏春的近况。


    “咱家伺候主子,主子日子过得舒坦,咱家就舒坦。”


    夏春笑道。


    只一句,陈砚就知圣上的心境。


    两人边走边闲聊,待到暖阁,竟已过了一个半时辰。


    待陈砚进入暖阁,已是气喘吁吁,脸色更寡白。


    如此少年,本该意气风发,却落到如此病体,不由让永安帝心中多了份愧疚,便道:“你身子才好些,多歇歇才是。”


    陈砚双手撑着地,语气虚弱:“臣不敢劳烦圣上忧虑,既已好了,就该来拜会圣上。”


    永安帝见他双手颤抖,显然是跪着颇为费力,就让其起身。


    陈砚缓缓站起身后,恭敬道:“启禀陛下,糖铺子在京城已开了一月,臣今日特来给圣上送分红。”


    永安帝倒是有些好奇:“朕能分多少银子?”


    陈砚窘迫道:“因只在京城开了铺子,所卖银钱不多,扣除种种成本,陛下只能分得一万两。”


    听闻一万两,永安帝倒是有些吃惊。


    他本就没将这糖生意当回事,虽听闻那糖铺子生意不错,他也并未当回事,当是全了陈砚一片心意,不成想只一个月,竟能分得一万两。


    一万两于永安帝而言并不多,换算成一年,就有十二万两的进账,且是每年都有如此之多,那就是一笔不菲的银钱。


    “因铺子开得匆忙,如今名声还未彻底打出去,又只在京城开了一间铺子,赚钱少,再过几年,若能将铺子开遍整个大梁,到那时,银钱会多些。”


    陈砚说得颇为小心,听在永安帝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意味。


    一个京城一年就能赚十二万两,放眼整个大梁,一年二十万两怕也是有的。


    二十万两,足以让六部尚书为之哭穷了。


    自永安帝登基后,一直都是从私库往外掏钱填补窟窿,如今他的私库竟能进账,还是每年大笔银子的进账,这如何能不让永安帝欣喜?


    永安帝高兴地让汪如海收了银票,就留陈砚陪他一起用晚膳。


    “你大病初愈,该补补身子,羊肉最是温补,今日就吃羊肉暖锅。”


    陈砚又要跪下谢恩,却被永安帝制止。


    天子一声令下,很快便端来了烧得沸腾的暖锅,内侍在一旁帮着涮羊肉。


    永安帝坐下后,转头一看,见陈砚正紧抿着唇,仿佛极力在压制咳嗽。


    他道:“坐下,与朕一同用膳。”


    陈砚拒绝道:“臣身上有病气,不可染给圣上。”


    永安帝自是知晓他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了黑手毒害。


    他派人去查过,种种证据都指向胡益。


    胡益分明在得知陈砚中毒当晚,摔了自己极宝贝的茶壶,显然怒极,可见此事绝非他所为。


    以胡益之智,也必不会做如此蠢事。


    至此,无论是八大家,还是九卿,都牵连甚广,不可再查下去。


    在派出去的太医回禀无生命之忧后,永安帝就不再深究,如今见陈砚竟毫无怨言地主动遮掩,永安帝对陈砚就更欣赏了几分。


    “那就坐在一旁,与朕分食一锅。”


    汪如海从暖锅里捞了满满一碗羊肉,端到陈砚面前,笑道:“陛下赏食,陈大人可要都吃完啊。”


    “劳烦内相大人。”


    陈砚双手接过碗筷,在永安帝赐座后也只用三分之一的屁股坐在锦墩上。


    永安帝尽数看在眼里,意味深长道:“经此一病,怀远倒是没了以往的毛躁,成长不少。”


    陈砚笑道:“过了年,臣就十七了,若还如以往那般莽撞,便愧对圣上的栽培。”


    “此次能开海,你立大功,朕却不将开海重担让你担着,心中可对朕有怨气?”


    滚烫的热气往上跑,朦胧间叫人看不真切永安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