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错哪儿了?

作品:《闺蜜穿到古代,传回亿点古董我发了!

    城内外的建筑修缮得整齐有序,皇宫陈设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精致,这些都能解释为统治者治理有方,可膳食里的荤腥油气骗不了人。


    红烧肘子要耗费多少粮食来喂养牲畜?那碗鸡汤里的鸡肉紧实饱满,绝非饥荒刚过时能轻易养出的品相。


    更别说那碗白米饭,颗粒饱满、莹白如玉,一看就是精心筛选过的新米。


    灾荒年景里,多少人连粗粮都吃不上,临月国的皇宫竟能如此铺张?


    “阿怜,”苏妙鱼忽然开口,“昨日进城时,你有没有留意街边的粮铺?”


    阿怜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回道:“看了呀,好多粮铺都开着呢,门口还堆着麻袋,好像不愁卖的样子,我当时还纳闷呢,去年的天灾好像没影响到他们。”


    苏妙鱼眸色沉了沉。


    城内脏乱的角落少,巡逻的卫兵多,秩序好得异乎寻常,这背后需要足够的国力支撑;如今连吃食都这般丰盛,显然不是“刚从灾荒中恢复”该有的样子。


    难道临月国这几年暗中积蓄了实力?可他们从哪里得来的粮食?


    苏妙鱼将心头的疑虑不动声色地压进心底,指尖在杯沿的摩挲停了下来,重新执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炒笋片送入口中。


    笋片脆嫩爽口,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她细细嚼着,目光落在阿怜油光锃亮的嘴角,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阿怜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闻言用力点了点头,含糊地“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慢,又夹了一大块肘子肉,沾了点酱汁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偷吃得逞的小松鼠。


    苏妙鱼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疑虑淡了些,转而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鸡汤轻轻撇去浮油,抿了一小口。


    鸡汤醇厚浓郁,带着药膳的微苦回甘,显然是用老鸡慢炖许久才有的滋味。


    等阿怜风卷残云般将自己那份饭菜解决干净,苏妙鱼才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刚歇了片刻,殿外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名宫女垂首进来回话:“大人,陛下请您几位去偏殿一趟。”


    阿怜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是不是那个赵虎要道歉了?这么快就想通了?”


    苏妙鱼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理了理衣摆:“他长这么大,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不会违抗皇帝的命令。”


    阿怜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大人说得是,陛下的话他哪敢不听啊。”


    苏妙鱼转头看向立在门边的影一和影七,两人依旧是那副挺拔如松的姿态。“你们吃完饭了吗?”


    “回大人,已用餐完毕。”影一和影七齐声应道。


    “那就走吧。”


    “是,大人。”


    一行四人跟着引路的宫女往外走,穿过几条抄手游廊,沿途不时能看到巡逻的侍卫和往来的宫人,处处透着规整。


    苏妙鱼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呼唤沈可可:“可可,越野车好了吗?”


    沈可可的声音很快传来:“选好了,等人运呢,我等会直接放空间吧?”


    “好。”苏妙鱼松了口气,那等会他们就可以直接开车走了。


    一行人走进偏殿时,就见赵启年正站在殿中,身侧立着的正是昨日那个抢糕点的胖世子赵虎。


    赵虎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服气,嘴微微撅着,瞥见苏妙鱼进来,才不情不愿地收敛了些神色,只是那眼神里的抵触藏不住。


    “使节大人来了,”赵启年抬手示意宫人看座,自己先走到主位旁站定,话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昨日之事,寡人已问明了。这赵虎顽劣成性,冲撞了大人,实在该罚。”他说着朝赵虎瞪了一眼,“还不快给大人认错?”


    赵虎被那眼神一慑,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半步,脚尖在金砖地上蹭出细碎的声响,瓮声瓮气地开口:“我……我不该抢你的糕点。”


    苏妙鱼刚要落座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声音清清淡淡:“你说什么?”


    赵虎的脸“腾”地红了,像是被火燎了似的,猛地抬头瞪向苏妙鱼,胖手攥得咯吱响:“我说错了!不该抢你的糕点!你非要逼我说几遍?”


    他显然觉得丢了面子,语气里满是火气,仿佛受委屈的是自己。


    苏妙鱼看着他这副样子,慢悠悠地收回目光,顺势在椅上坐下,指尖搭在扶手上轻轻叩着:“看来你是真没明白自己错在哪儿。”


    她心里暗叹:果然是被宠坏的纨绔。


    昨日这世子不仅抢了糕点,还仗着身份砸了她的车。


    可他倒好,道歉时竟只字不提砸车的事,仿佛那只是随手碾死了只蚂蚁。


    这哪是认错,分明是应付差事。


    恐怕在他眼里,抢糕点已是天大的“让步”,砸车根本算不上错处——毕竟在这临月国,谁敢管他赵世子的闲事?


    赵启年见状,忙打圆场:“苏大人莫怪,这孩子被寡人和他父亲惯坏了,嘴上笨得很。”他说着又狠狠剜了赵虎一眼,“还不快把昨日砸车的混账事也认了!”


    赵虎脖子一拧,嘟囔道:“那东西挡路,砸了便砸了……”


    苏妙鱼掀起眼皮,目光冷冷扫过他:“看来世子是觉得,毁了使节的行装,也不算什么错处?”


    苏妙鱼指尖在扶手上的叩击陡然停住,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挡路?”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赵虎,“我等将车停在客栈后山的僻静处,前后百米无一人烟,不知挡了谁的路?”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字字清晰:“更何况,昨夜分明是世子你带着人,专门摸到后山砸了车——如今倒是想赖账不成?”


    赵虎被问得一噎,胖脸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强辩:“谁……谁赖账了?”


    他眼神闪烁,忽然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你们那铁疙瘩也配叫车?笨头笨脑的,我带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拖不动,这玩意儿能跑?”


    他拍着胸脯,满脸不屑:“本世子坐过的轿子,那才叫舒服!金丝楠木的轿厢,十六个壮汉抬着稳如平地,你们这破铁疙瘩能比?”


    苏妙鱼看着他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心里也明了了。


    这蠢货昨夜根本是蓄意报复,大概是忌惮影一影七的身手不敢直接动手,便想毁掉他们的代步工具泄愤。


    见到越野车时又起了贪念,想据为己有,拖不动才恼羞成怒砸了车。


    “阿怜,”苏妙鱼没接赵虎的话,只是淡淡唤了一声。


    “大人!”阿怜立刻会意,往前站了半步,瞪着赵虎道,“我们的车跑起来,比你那十六抬大轿快十倍都不止!一日千里不在话下,你坐过的轿子连它的影子都追不上!”


    “胡说!”赵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指着阿怜嚷嚷,“世上哪有比轿子还快的车?你们分明是骗陛下!”


    他急得差点说错话,慌忙转向赵启年,肥脸皱成一团,“陛下,您可别被他们骗了!这几人满口胡言,哪像是丰安国的使节?说不定是哪里来的骗子,冒充身份想混进咱们临月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