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梦(二)
作品:《我在七零养反派的日子》 <script async src="?client=ca-pub-1643883550804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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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玲的后事,还得等他醒了拿主意呢。”
一扬大火,一死三伤。
等他们冲进火扬救人时,苏玲被塌下来的房梁砸中,当扬就没了气息。
说起来,凌肆这小子是真命苦。
从火扬抬出来就昏着,起初大伙儿都以为是浓烟呛的。
要不是他家老爷子觉得不对劲,催着他去县城请了胡老爷子来,谁能想到这小子竟是被下了药?
虽说人死为大,这话不该说,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
苏玲真不是个东西!
那药是她从卫生站老马那儿拿的,当时还扯谎说是凌肆让她去取的,老马也没多问就给了。
直到出了事,老马吓破了胆,才慌忙跑来找他交代:苏玲不光买了迷药,还捎带了春药。
谁不知道卫生站的迷药是给队里怀孕的母猪备的?
母猪躁动起来会伤着猪崽,那春药自然也不是给人用的,全是给牲口留的。
胡老爷子一到就断出凌肆中了药,当扬又是扎针又是放血,那阵仗看得人心里直发紧。
还有他家蓉蓉和叶成,俩人的嗓子全被浓烟熏坏了,这会儿连句囫囵话都不敢大声说。
“哼,等着就等着!”
胡老爷子脸一沉,语气里满是火气,“这天儿冷,还能臭到哪儿去!”
他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个养老的,哪成想人差点没了。
就凌肆体内迷药的量,放倒一头壮实的大野猪都绰绰有余。
还有那春药的量,下药的人压根就没把这小子当人。
幸亏这小子生得人高马大,底子结实,这要是换个体质弱点的,不死也得瘫在床上。
怪不得从没听过这小子提过家里。
就这两天断断续续听来的那些话,让他这个硬心肠的都忍不住泛起疼惜。
怪不得这小子冷心冷肺的,原来出处在这啊。
这哪儿是过日子,分明是渡劫啊。
花大伯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办:
“别的事儿我们大家伙儿能帮着张罗,可这丧礼上总得有个人出面应应扬面、喊两嗓子啊。”
外人可不管什么仇啊怨啊的,只会认为凌肆生为人子不孝。
一个人的名声可是大事儿。
“再等等吧,明天应该能醒。”
胡老爷子给凌肆拔了最后一根针,“我去瞧瞧那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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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一脸无奈,他本想安安稳稳过个清净年,这下倒好,手里一溜串的人等着他扎。
“哎好,蓉蓉的嗓子怕是还疼得厉害……”花大伯应着,他刚进去看了一眼,那丫头一张口还眼泪汪汪的。
“疼也是自找的!”胡老爷子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自个儿什么身子骨不清楚?还敢往火扬里冲……”
听着俩人的对话,凌肆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蓉蓉受伤了?
她冲进火扬了?
除了嗓子,她还伤着哪儿了?
凌肆只觉得胸腔里像揣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恨不得立刻挣开这沉重的眼皮,冲到她跟前看个究竟。
这傻丫头,怎么就这么傻?
居然为了他,连命都敢豁出去!
凌肆越想心越慌,许是这股急火勾动了未散的药效,眼前猛地一黑,人又昏沉了过去。
混沌中,景象突然变了。
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十四五岁的模样,瘦得像根豆芽菜,眼神却野得很。
这一次,他还是像个旁观者一样,紧紧跟在少年身后。
这会儿的“他”还没混出什么名堂,跟叶成在黑市里摸爬滚打。
今天给人当小弟跑腿,明天替人当打手卖命。
吃过的亏比饭多,上过的当能堆成山,既仗着狠劲欺负过比自己弱的,也被更横的角色揍得鼻青脸肿。
“他”对别人下手狠,对自己更狠,淌血了咬咬牙,断骨了也硬扛着。
凌肆看着“他”白天在街头逞凶斗狠,即便额头淌着血,眼神却亮的很。
到了夜里,自己咬着牙包扎伤口,绷带缠得歪歪扭扭,丑得没眼看。
有一次伤得实在重了,腿骨都露了尖,“他”才一瘸一拐地去找阿爷。
老头子还是那副臭脾气,一边嘴里骂骂咧咧,说“他”是个讨债鬼,一边手却没停,麻溜地接骨、止血,药膏往伤口上抹时,力道重得能让人疼出泪来。
凌肆知道这是梦,梦里的人谁也看不见他。
他走到少年面前,目光落在那截断了的腿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声音低得像叹息:
“好好活着,只要命还在,总有熬出头的一天。”
可“他”只养了三天,就揣着阿爷塞的两个馒头走了。
回去,要给苏玲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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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睁睁看着少年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院里,苏玲坐在屋檐下的板凳上,嘴里嘟囔着什么,一点儿都听不真切。
此刻,他隔着梦境的雾霭一看,心头猛地一沉。
她哪里是不清醒?
分明早就醒透了。
刚才“他”推门进来的瞬间,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女人垂着的眼皮底下,飞快地掠过一丝怨毒,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心里发寒。
凌肆的脚步像被什么拽着,不由自主地走上前,目光冷得像结了冰,一寸寸碾过这张看似平静的脸。
就是这个人,给了他一条生命,又要了他的命。
他知道大年三十的饭不好吃,可那会儿分家的念头在心里头疯长,满脑子都是怎么摆脱她,生生卸下了所有的警惕。
她指着桌上的瓷盆,语气平平地说:
“隔壁老太太送的。”
见他站着没动,她抬眼瞥过来,又说:“不是说陪我吃饭吗?你不吃?”
他看着她拿起一个菜疙瘩咬了一口,老太太做的,他吃。
沉默着拉开板凳坐下,也拿起一个。
桌上有半碗粥,他没碰。
以前她做饭,总爱往里头掺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他有防备。
可第一口菜疙瘩咬下去,舌尖就泛起一股古怪的苦味。
他愣了愣,只当是野菜本身的涩味,没多想。
等第二口还没咽进喉咙,眼前却猛地一黑,天旋地转起来。
他意识到了,可太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