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如来佛也就抓了一只猴子。


    岳川现在直接抓起百里长的队伍。


    队伍中的人,以及队伍外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没多久,送亲的队伍到了聂国。


    这个曾经穷得响叮当,国君都得出去打工的小国,如今也繁荣兴盛。


    背靠姜国,光是给来往过路的行商车队提供食宿服务,都赚得盆满钵满。


    更别说他们还有天下独一号的“动物园”。


    各种精怪种族为了包吃包住,为了给后代子孙挣点口粮,过来表演才艺。


    聂国国君也捡起自己的老本行,制作鞍鞯、马具、皮鞭、皮包等物。


    送亲队伍一路抛洒红包,留下满地祝福,以及无数惊叹。


    接下来是肥国、仇国、中山国、燕国、孤竹、楼烦……


    一路上,除了各国百姓围观欢迎,还有众多山精野怪,或者普通的野兽生灵。


    人族村庄、城市中的红包,多为小玩意、小物件,以及钱币。


    山野里的红包,都是糖果、丹药,以及天材地宝。


    其中蕴含菁纯浓郁的能量,寻常野兽吃了,都能直接开智,获得灵性。


    这一路,播下千千万万的善缘。


    出了山海关地界,仙家成员立刻迎上。


    如此,一路顺风顺水终于抵达。


    岳川笑了笑,随即抬手向天空施展“掌中仙国”。


    无形的手掌快速扩大,超越了高山、超越了河流,超越了天光云影。


    翻手!


    掌中仙国从手心向上变成向下。


    大量红包从天而降。


    中原之地、九州内外,无论人族还是仙家,又或者普通野兽,全都享受到红包雨的恩泽。


    大黄向岳川拱手,“多谢老师。”


    虽然只发了一个红包,但这个红包太大了。


    这其中不光是物质财富,还有岳川通天的手段。


    “哈哈,客气什么,新娘子到了,赶紧干活去吧。”


    等待多日,终于等到新娘子了。


    土地庙周围吹吹打打,好不快活。


    门前立了四个粗大的木桩,灰东风、灰西风、灰南风、灰北风这四个城隍庙的小老鼠拿着唢呐、鼓、锣、镲、梆子、笙等乐器摇头晃脑。


    它们身后,是众多徒子徒孙,也都跟着敲敲打打。


    狸花猫一万无聊的打着哈欠,“给本大王干到哪了这是?不是西域,也不是姜国,本大王的城蝗小弟呢?”


    它身边则是一只头大屁股圆的黑狗。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一边叫,一边来回跑动,嘴巴里叼着几个大红包。


    “大王大王,快看快看,这是好东西。他们都在抢,肯定是好东西。”


    狸花猫不以为意,可是下一瞬,它皱着鼻子闻了闻。


    “熟悉的气味,是城蝗小弟,可是他人呢?”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土地庙前灯火通明。


    岳川端坐在小庙里,看着大黄在众仙家的指点和指指点点下走流程。


    既有传统的拜天地、合衾酒。


    也有恶搞的吃苹果、找鸡蛋。


    岳川身为长辈,不好参与其中,只能远远看着、笑着……


    喧闹之声,逐渐远去。


    烛光、灯火也开始模糊、散发。


    笑闹的声音就像凛风之下的水面,流速减缓,直至冻结。


    世界远去,岳川心中一片空灵。


    “老先生,您看到了吗?”


    “您家的孩子,娶媳妇了。”


    “新媳妇很漂亮,也很贤惠。”


    “这个家充满了爱和幸福。”


    “这个世界……也非常的美好……”


    念叨着念叨着,岳川感觉到身体中微微一颤。


    这细微的动静,仿佛心跳,逐渐泵动起盎然的生机,岳川身周一阵光怪陆离的变化。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天地之间是一片灰蒙蒙的水域。


    水中飘荡着无数灰蒙蒙的灵魂,宛如水中的鱼群。


    一叶扁舟在水面飘荡,撑船的人不时地停下来,从水中捞起一个洁白的事物。


    仔细看去,是灵魂。


    纯洁的灵魂,纯粹的灵魂,没有一丝半点杂质。


    小船来到岸边,船夫抬头,斗笠下露出一张胡茬唏嘘的面孔。


    苍老、瘦削,宛如榨干水分的甘蔗渣。


    如此,却更显得那双眼睛明亮、炽热。


    “你来了。”


    如果是之前,岳川一定会回应。


    可是现在,岳川眼前仿佛浮现出蜻蜓王的面孔。


    每次见面,它都是固定的打招呼方式——你来了、你又来了、这次又不一样了。


    于是岳川问道:“我有什么变化吗?”


    对面似乎有点意外,停顿许久也没有回答。


    岳川终于察觉到异常之处。


    “帝辛呢?”


    “我就是帝辛。”


    “不,你不是。至少……不是我上次见到的帝辛。”


    岳川目光从眼前之人身上缓缓扫过,落在船舱上那几团白云般的灵魂上。


    目光继续上移,向极远处眺望。


    那座山,似乎更高了,山上的灯火也越发明亮。


    只是这次,岳川没有登上那座山的欲望。


    他就站在这里,静静地眺望了一会儿,缓缓转身。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平和的声音。


    “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见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