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点歉意也没有?

作品:《她最会装了

    默园


    沈倾山将宁执青抱上楼,穿过卧室,走过一段室内走廊。


    垂幔重重,温度渐高。


    宁执青只觉眼前有阵阵氤氲白雾,伴随着浅浅花香,水声依稀。


    等看清,才发现他抱着自己站在一个宽阔的浴室间。


    水墨屏风,花木玉石,风雅复古,低奢靡丽。


    “咯嘣”轻响,右臂被沈倾山按住急速一接,宁执青反应不及,整个人已经被他扔进澡池。


    霎时池水溅溢,漫出零落妖冶花瓣。


    宁执青在水里扑腾,勉强站稳,呛了几口水之后,冷冷盯着岸上淡定之人。


    “洗干净。”沈倾山居高睨着水中冷脸之人,笑容危险,“我会验收。”


    宁执青看着他离开,隔着半透的屏风,她看见他坐在了不远处的摇椅上,长腿交叠,月光偏照在他凌厉深刻的侧脸。


    沈倾山在摇椅里闲散轻晃,对着窗外夜色,一下下拨捻着腕间手串,不知在想些什么。


    察觉到她的打量,他正回脸,似笑非笑。


    两人视线相接,隔着屏风,也能感受到他落在她身上的恣意与直接。


    宁执青收回视线,观察了一会,发现池边案几上已经叠放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袍。


    她转过身,抬手解襟扣,果然,右臂已经被他复位。


    等宁执青洗好出来,摇椅上已经没有了沈倾山的身影。


    “过来。”


    她擦着湿发越过水墨折屏,看见了床边的男人。


    他显然也是刚洗过,不过速度比她快。


    宁执青不动声色扫过他跟她同样式的黑色睡衣,腰间松垮垮系着,湿发在前额发梢凝聚水滴,砸落在喷张紧致的深露胸膛,终隐没于不可窥见的深处。


    他坐的随意,毫无顾忌。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是借着月色,蒙寐又清亮。


    宁执青囫囵一眼,扫过男人微有凶势的禁区,脚步一顿。


    静谧间似落了一声轻笑。


    沈倾山只是点着床边的医药箱,再一次用眼神示意她:过来。


    宁执青擦着湿发的手一顿,与他隔着医药箱,坐在床边。


    他神色平常,没说什么,只是用指尖撩开盒子,取出东西给她消毒伤口。


    消毒液棉签擦过浸水的伤口,带起微微刺痛。


    宁执青只是微微拧眉,看着沈倾山低垂的面容,那惯会伪装的惊艳皮相下,此时一派平静,动作熟练。


    宁执青神清眼淡,视线偏移,落在重新他腕间,手串已经重新被戴上。


    好像那时外露的躁动,也被禁锢收敛。


    直到一道冰凉抚上脖间,她下意识后仰,却被他一只大掌不轻不重捏住后颈。


    “宁小姐眼里,好像没有不可利用的人,连自己也是。”


    他不辨喜怒的声音,突兀响起,“你诱导沈悦找我们,怎么,是怕一个沈家嫡长孙,救不了你?”


    宁执青轻轻勾唇。


    “沈先生何必妄自菲薄,有备无患罢了。”


    无论来的是沈徽白,还是沈倾山,都已经备好了相应的后路。


    沈徽白让她不要信沈家的每一个人,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年少的赤诚,终是现在乃至以后的宁执青,再不可得之奢物。


    她微恍间,耳垂被不轻不重的一捏,下一刻整个人被轻松一提,人已经被抱在他怀里。


    稀松平常的亲密,两人都已习惯。


    宁执青望着他眼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沈先生对我,一点歉意也没有?”


    毕竟她也是因为他,才遭受这些。


    虽然也有她的刻意推波助澜。


    沈倾山不置可否,取过被宁执青放在一边的干毛巾,开始接替擦拭程序。


    宁执青的发质很好,柔顺黑亮,没有开叉,她很少用电吹风,一般是擦干,再自然晾干。


    如果是晚上洗发,也是擦半干后,用慢热风轻轻吹干。


    沈倾山手指顺着她的后颈探进浓密头发,摩挲片刻。


    怀中人乖顺,安静趴着,他眼中敛过深色,然后从床边抽屉里取出吹风。


    低低的吹风声,伴随着头上的暖意,宁执青舒适的眯起了眼,整个人也微微松懈下来。


    “沈先生这样明目张胆带我回默园,不怕沈承明找你麻烦?”


    头发被轻柔的按摩,宁执青喟叹一声,混进了他的清浅笑意。


    “宁小姐特意为我搭成了与森纳的合作,我不为你出头,岂不是狼心狗肺?”


    被点明,宁执青只是低低的笑。


    也不意外他这么早知道,想必当时跟威特斯前脚谈好,后脚沈倾山就知道了消息。


    更何况,她是戴着他的戒指跟威特斯谈的。


    她就是让他觉得,她代表的是沈倾山。


    而沈倾山,跟沈霍两家不合。


    沈承明不知全貌,但是有一点说对了,她的确临阵倒戈。


    该气,可不该窝囊的,只把气撒在女人身上。


    还天真的,想着用温言来威胁自己。


    宁执青眼中闪过冷意,偏头靠在沈倾山脖颈间,手一下下拨撩着男人突起的喉结。


    “威特斯对N-X的抗体研究很感兴趣,偏偏这药不流市面,我不比沈先生身体特殊,抽一管血给他们研究而已,能促成您与森纳的合作,还能让霍沈两家讨不着好,我觉得很划算。”


    看着那微硬喉结在指尖下滑动,她刚觉得好玩,就感受到了异样。


    她最乱的手终是被他一掌抓握,欲望已起,偏他面上淡定如常。


    “宁小姐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姓沈。”


    沈倾山戏谑回讽,摸着她已吹干的长发,放下吹风机,不经意捏着她手指,一根根,他乐此不疲,最终,停在了她中指最底段,摩挲轻捻。


    “我又没逼着沈先生改姓。”


    宁执青敛眸,笑着驳回,眼里同样讥讽,微微抬高坐正身体,“只是想请您看在这次我助你的份上,帮我一个小忙?”


    长款睡袍因刚才的动作,松垮又紧缩。


    月色下,春光无限。


    而女人眼中的算计,比这月夜更撩人。


    “还有宁小姐需要帮忙的地方?”


    沈倾山一手揽住她后腰,一手随意撑在后方,松垮睡袍随着他动作滑落肩膀,精壮垒实的肌理,在月色下漫上清冷的欲。


    他眉眼含笑,却是好整以暇将她欣赏,身形未动,任欲望汹涌。


    宁执青笑,俯身的同时,任他指尖勾过她衣领,青丝铺漫,压覆双人。


    “这个忙,只有您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