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第 108 章

作品:《被迫替嫁后她每天都想和离

    从她的视角往上面看,裴翎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冷淡中透出一丝恼意。


    裴翎视线微微下移,看着怀中人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还是狠不下心不理她,语气硬邦邦地道:“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昨晚的事情没完,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好好清算。”


    “奥——”苏箐宁拖长了语调回他。


    她今早出门的时候没叫裴翎,不过他悄悄跟在后面她是知道的。


    这个时候出现,倒是很及时。


    取了小半碗的血,就算苏箐宁在同龄人中身体算是还不错,但也依旧觉得头晕目眩。


    她抛开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放空自己,轻轻地靠进裴翎怀中。


    一个很放心依赖的动作。


    感受到靠在胸口的重量,裴翎心尖一软,他家宁宁就是值得最好的,别人不喜欢那是别人不好,他会把最好的捧给她。


    *


    颂空的小竹屋。


    悠悠闲闲靠在摇椅上看书吃茶的颂空还来不及咽下刚刚含在口中的茶水,房门就被人暴力地一脚踹开。


    颂空呛了一口,看着逆光站在门口的裴翎,用力咳嗽起来。


    真是忒没规矩,进来也不知道敲门!


    可惜裴翎听不见他的心里话,拽着他就往苏箐宁与他住的那间屋子去。


    “咳,咳咳,急急,咳咳,忙忙的做什么……”没瞧见我快要呛死了吗?


    裴翎出身富贵,虽年幼时受到继母的刁难,但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使唤人习惯了的主儿。


    除了苏箐宁,他这辈子还没对谁低声下气的过,更别说这个他老早看不爽了的家伙,能让他好好活到现在都是看在了苏箐宁的面子上,要不然,单就他知道苏箐宁有长生玉血脉这件事,就够他死上十回八回的了。


    “她怎么样了,脸色为何如此苍白?”裴翎脸色难看,语气里难掩焦急。


    颂空好不容易缓过来,这才看清楚了躺在床上,阖着眼睛安安稳稳休息的苏箐宁。


    怎么了这是?这不好好的?脸色有点白?她不是一直都这么白吗?


    颂空心里骂骂咧咧地打小算盘,论功夫他确是不及裴翎,若想要赢,就只能给他下毒,但那可就是和他们闹掰了,这可划不来。


    于是颂空只得小心地伺候着这两位大爷,他在裴翎的死亡凝视下,隔着丝帕给苏箐宁诊了脉。


    好在确实没什么大事,颂空出了口气道:“没事儿,失血有点多了,待我去煎一副补血的药,喝个几天就好了。”


    “多谢。”裴翎道。


    颂空翻了个白眼,就他这道谢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说的是滚。


    不过颂空没多说什么,十分识趣儿地“滚”了。


    屋内就剩下苏箐宁与裴翎二人。


    苏箐宁心知裴翎此时定是还在生自己的气,于是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翻了个身故意将身上的被子踢开,想要探一探他的反应。


    裴翎哪里能猜不到她的那点小心思,虽然依旧不爽苏箐宁昨晚上逼自己就范的事儿,但怕她着凉,依旧别别扭扭地上床去,给她将被子拽回来,仔细地掖好。


    做完这些,裴翎就继续静静地坐着,也不说话,就是幽幽地看着她。


    最后还是苏箐宁受不住他那幽怨的视线,抖着纤长的睫毛睁开了眼睛。


    “裴翎,你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苏箐宁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抓着裴翎的袖子道。


    裴翎还是不说话,动作强硬地将苏箐宁的手塞回被子里,表明自己的立场。


    “裴翎……我头晕……”苏箐宁见第一招不管用,于是开始卖惨,她故意露出取血后留下来的裹了白色纱布的伤口。


    果然裴翎永远都没办法对苏箐宁真正地狠心,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虽然那只是很小的一个口子,但他还是心疼得不行。


    一想到于府的那些人用小刀割破了苏箐宁的手腕,他心中的戾气就忍不住地疯狂增长。


    “裴翎~就一会儿,你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我有话和你说。”苏箐宁尾音颤颤的,听上去柔弱又可怜。


    裴翎妥协了。


    他没脱外衫,和衣躺在了床的外侧,仰着脸不面对苏箐宁是他最后的底线,他知道自己只要一看到宁宁那双杏眼,一定破功,不管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都能上赶着原谅了。


    苏箐宁自然不能如他的意,她扭着身子,像蛇一样地缠上去,搂住裴翎的腰,支起身子,将脸凑了上去,在裴翎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真的不原谅我吗?”


    “裴翎~”


    撒娇也不管用,裴翎心里如是想道。


    “长岁~”


    换了个称呼,苏箐宁温热的唇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裴翎依旧不动如山。


    “裴翎哥哥~”


    她吻上了他的鼻梁。


    裴翎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厉害,他颤抖地闭上眼睛。


    “夫君~”


    温柔细腻的声音,唤着裴翎最渴望苏箐宁叫他的称呼。


    裴翎觉得自己是忍不住了,不出意料的,略甜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裴翎脑海里像是放烟花一般炸开五颜六色的火花,再也忍不住,他单手锢住身边不停挑逗他的妖精,一翻身就将人压在了身下。


    “你……真是好样的。”裴翎咬牙,眼神深沉可怕,像是要将人生吞下肚去。


    始作俑者却没有干坏事的自觉,她圆溜溜的眼睛眯起一点,透出些许像狐狸一般狡猾的目光,这眼神裴翎熟悉得很,就是苏箐宁看别人上钩时,得意的神情。


    裴翎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掐着苏箐宁侧腰的力道不由得加大,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他语音低哑地威胁道:“你再闹,咱们今天这账就彻底算不清楚了。”


    苏箐宁倒是罕见的不怕他,反而还大着胆子拽着他,将他按回床上,趴在他胸口,纤细的手指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那你要罚我吗?”水雾一般灵透的双眼就这么望着他。


    “你舍得吗?”


    裴翎抬起一只手遮住脸,真是位祖宗。


    “你,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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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裴翎哑着嗓子道。


    “那你别生我气了,好吗?”苏箐宁没听他的,讨价还价道。


    裴翎露出一个略显狼狈,但侵略性极强的笑:“你要是现在不下去,今天都别想下去了。”


    苏箐宁:……害,这个年轻人就是这么不经撩。


    她二话不说从裴翎的身上滑回了床上。


    等裴翎脸上的红色差不多褪去,苏箐宁料想他是冷静下来了,于是道:“裴翎,我先前说了,有话与你说。”


    “嗯。”裴翎不温不火地应了一声。


    苏箐宁端正了脸色道:“于家主告诉我了,越城知府孙玉和是太子的人,而太子和端王结盟,似乎准备谋权篡位,于流霜和端王有联系。且南番国的使者还留在京中,这局势,对你还有镇南王府很不利。”


    裴翎仰面躺着,目光落在头顶的纱帐上:“我知晓,陛下忌惮镇南王府的兵权,于是我虽会武功,但不得不藏拙,以纨绔假面示人,而太子与端王心怀不轨,想要谋权篡位,忌惮我镇南王府一心忠君,恐我对他们不利,不断地对我进行试探,就连我身边的那些个狐朋狗友,也有不少是太子和端王的眼线。”


    苏箐宁安静地听着,这些她大概能体会到,她原来的阶级接触不到这些,但嫁给裴翎几月,这些波谲云诡,暗潮汹涌,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


    在这些事情上,她帮不上裴翎的忙,但这个消息她必须要告诉裴翎。


    可悲的是,备受皇帝忌惮的镇南王,其实一心为了大燕王朝,甚至若是皇帝让他去死,他都能毫不犹豫地执行皇帝的命令。


    镇南王奉行的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裴翎面沉如水,他宽慰苏箐宁道:“我离开时令人守在镇南王府外,若是出了事,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所以我们要快些回去,不能让局势再混乱下去了。”苏箐宁道。


    而且江南水灾这么严重,罪魁祸首其实就是这皇帝,苏箐宁知道的时候,对于皇帝,对于朝廷的失望可想而知。


    “既然得了于家的助力,我们明日就开始招募工人,先加固堤坝。”苏箐宁道。


    裴翎瞥她一眼,原来说来说去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


    裴翎默默地将苏箐宁卷进怀里抱紧:“宁宁,答应我,以后不管是为了谁,都不能再这样做了,你不能丢下我了知道吗?我本就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好留恋的,若你也抛下我,那我只能随着你去。”


    他竟是要与我同生共死吗?他说的是真的吗?


    翻身对上裴翎无比认真的眼神,苏箐宁下意识地点了头。


    “乖。”裴翎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心里的那些狠毒想法一个接着一个不受控制地冒头,他还是太弱了,他还是护不住宁宁,到底该怎么样,怎么样才能让她好好的。


    时局混乱,国内腐败枯朽,内斗不断,皇帝昏庸,国外不少势力虎视眈眈,作为镇南王府的世子,他到底如何能独善其身?


    裴翎眼睛亮得惊人,若是推翻这一切,他自己来做天下主宰,又如何?